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不是千年是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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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仲隨意的撇了一眼那盒子裏的人參皮,顯得不是很有興趣,隨意問道:“你把它帶過來是想參加拍賣?”

柳儒言有些傲氣的挺了挺腰板:“那是,看這回你們還保不保得住壓軸位置,這次的拍賣會肯定是我這塊人參皮價值最高了,哈哈哈。”

蔣仲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柳儒言:“我們公司今年沒有東西參加拍賣會。”

柳儒言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不可置信的叫起來:“什麽?可我明明在拍賣會的名單裏看到你的名字了啊?!”

“我的名字確實在上面,但那是作為VIP貴賓列席的。”蔣仲面無表情的陳述著,“也就是說,我這次只是以個人名義參加競拍而已。”

柳儒言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恭喜你,可以毫無懸念的壓軸了。”蔣仲毫不留情的繼續潑冷水,“當然前提是你這個真的是千年人參皮的話……”

說完這句話的蔣仲自然的轉頭看了一下謝茯靈,謝茯靈十分有默契的領會了蔣仲這一眼的意思,搖頭說出自己剛剛觀察後的結論:“確實不是千年的。”

本來還因為打擊顯得有些意興闌珊的柳儒言一聽他倆的對話,頓時就不幹了,立馬滿血覆活,開始據理力爭:“什麽什麽,這怎麽就不是千年的了?!”

蔣仲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回頭跟柳儒言說:“你聽到了,這就是我們的鑒別結果,沒事我們可以走了麽?”

“丟下這麽一句就想走,門都沒有!”柳儒言把自己的桃花眼瞪得溜圓,看上去特別好笑,“把話說清楚了先。”

蔣仲“嘖”了一聲,顯得有些不耐煩:“柳如煙,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體質,沒事就別想著撿漏什麽的,你們公司的鑒別師都是吃幹飯的麽?”

柳儒言被這麽一吼,臉頓時就紅了,居然都沒發現名字又被念錯的事情,直接吼了回去:“我什麽體質,怎麽就不能想著撿漏了!”

“你自己說說這都多少回了?哪次真的撿漏了,不是被騙就是看走眼,還不長記性。”

蔣仲之所以一開始聽柳儒言說得了好東西就一點興趣都沒有,就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柳儒言這逢撿漏必走眼的體質,以前發生過好幾次了,可不知道為什麽,柳儒言就是不放棄撿漏這條路,明明有的是錢去買被鑒定過的真品,明明開藥材公司開的那麽成功,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無從反駁的柳儒言憋了半天,最後把矛頭指向了一旁的謝茯靈,指著他說:“那,那也還沒定論呢,他一個未成年說出來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啊?!”

蔣仲不客氣的拍掉柳儒言的手:“我信他就行了。”

“我成年好久了。”謝茯靈看著捂著手氣憤的柳儒言說,“你這眼神確實一言難盡。”

柳儒言:……這鍋他的眼神還真背不了,怎麽看都是這人自己長相的問題吧。

正當他準備說“明明是自己長得嫩”的時候,就聽謝茯靈繼續說,“千年人參皮本來就沒那麽好得,我也就見過一次而已,你也不用太失望。”

不知道謝茯靈活了兩輩子的柳儒言眼神古怪起來,什麽叫“他也就見過一次”,這娃娃臉居然吹牛說自己見過千年人參,簡直是……

這才剛想到一半,又聽謝茯靈繼續說:“雖然你這只是百年人參皮,但是藥用價值已經很高了,你還是可以去挑戰一下壓軸的。”

這話一出,還只露到一半嘲諷臉的柳儒言和一臉不耐煩想早早走人的蔣仲都是一楞。

“百年人參?!”柳儒言禁不住叫出聲。

“你確定?”蔣仲雖然很相信謝茯靈,卻也不自覺的重新確認了一次。

謝茯靈仿佛完全沒體會到其餘兩人的震驚,點點頭道:“恩,這確實是百年人參皮,大概一兩百年的樣子吧。”

“等,等會。”柳儒言一副需要時間接受一下現狀的模樣,半晌後,才認真的看向蔣仲,問,“他真的不是你包養的什麽大學生或者小明星?”

蔣仲的臉一下子黑了:“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猥瑣。”

“切,我才不做包養這種沒品的事情呢。”柳儒言撇撇嘴,隨後又正色道:“那他是什麽來頭,可不可信?”

“中醫高手,我目前的合作夥伴,藥材鑒定很拿手。”蔣仲拍了拍謝茯靈的肩膀,道,“我之前就說了,我信他。”

“中醫高手?”柳儒言上下打量了謝茯靈半天,在他那張娃娃臉上停留了許久,才說,“你對你的鑒定有多少把握?”

“十成。”謝茯靈語氣依舊十分輕松,“而且你要是不信,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可以證實。”

“什麽方法?”柳儒言瞇了瞇眼。

“你切一小塊皮吃一下試試就行了。”謝茯靈突然勾了一下唇角,“既然你自己也是藥材商,應該知道其中的不同。”

“你是想讓我幾天沒的睡麽?”柳儒言表情怪異的說。誰都知道人參是大補之物,別說普通的長白參就能讓人精力旺盛,要真是百年人參的參皮,不得亢奮好多天麽,這娃娃臉……究竟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不過,這確實是個辦法,總比拿去參加拍賣,結果被發現是普通人參要好吧,當然,他還保留這是千年人參皮的可能性。

“我們走吧,蕭秘書還在外面等著我們呢。”蔣仲見柳儒言的表情變化就知道這家夥已經松動了,於是拉起謝茯靈就準備走。

出乎他意料的是,也不知道柳儒言是不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維沒能及時反應,這次居然沒有阻攔他們的意思,於是兩人順利的走出了房間,在出門的一瞬間還聽見了從裏面傳來的柳儒言的大笑聲:“哈哈哈,這回看誰還敢說我沒有撿漏的能耐!”

“所以,他還是信了。”謝茯靈微微擡頭看蔣仲,“你這朋友挺有趣的。”是他從未見過的類型。

蔣仲微微扶額:“別理他,以後見到他就繞著走。”

謝茯靈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就在兩人走遠不久,不遠的拐角處突然走出了一個身穿工作人員制服的男人,眼神不善的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關上的柳儒言所在的包廂門,握緊了手中的拖把桿。

第二天,便是交流會的重頭戲,拍賣會的舉辦日子。

因為蔣仲的關系,謝茯靈這個本沒有機會參加的人自然也是拿到了入場券的,因為是下午開場的關系,早上的時間還是比較充裕的,昨天的收獲並不是很好,於是兩人決定利用這點時間繼續探尋一陣子。

不過,他們的計劃沒能得以實現,而原因就是因為面前這個不速之客。

“你的皮被偷了?”蔣仲皺眉看向攔住他們去路的柳儒言。

柳儒言:……你的皮是什麽鬼?!

“恩,本來早上準備拿去提交給拍賣會場的,結果居然發現盒子不見了。”柳儒言臉色很差,也沒什麽心思去吐槽蔣仲的說法。

“所以你懷疑是我們偷的?”蔣仲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柳儒言聞言一楞,凝了凝眉:“為什麽我要懷疑是你們偷的?”一副完全沒想到這個可能的樣子。

謝茯靈看著蔣仲,意味不明的說:“你這個朋友果然十分有趣。”

蔣仲嘆氣,要不是柳儒言這種偶爾展現的人格魅力,他又怎麽可能還和他一直來往下去,換句話說,要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神經病,他壓根就不會理會。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麽啊,都什麽時候了還打啞謎,趕緊幫我找啊。”柳儒言跳腳。

“你們公司就來了你一個麽?”為什麽要他們來幫忙找東西。

“額。”柳儒言噎了一下,欲蓋彌彰的說,“這不是不能妨礙正常工作麽。”

“你是不是還沒跟他們說這件事情?”蔣仲瞇了瞇眼,直接下了結論,“死要面子活受罪。”

柳儒言無言以對,不甘的嘟囔道:“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一張臉面,面子丟了多難受啊。”

蔣仲看向謝茯靈:這家夥還有得救麽?

謝茯靈接收到目光的詢問,搖頭:大概是沒得治了。

“餵餵餵,都說沒時間了你們還在那眉來眼去的,要親熱等幫我找到東西了再說啊!”柳儒言無語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取悅了蔣老板那也頗為詭異的心思,便同意了下來。

“有什麽線索麽?”

“沒有。”柳儒言果斷搖頭。

“什麽時候丟的,心裏有數麽?”

“啊,這個我知道,因為我把盒子收起來是在下午關門前,大概四點多的樣子,發現不見就是今天早上八點上班的時候了。”

“那應該是四點到五點半之間的這段時間了。”蔣仲沈吟了一下。

“為什麽?”

“五點半之後你們館就徹底關閉了吧,那之後再想進去偷難度就會打上許多,不僅要找到進門的方法,還得避開巡邏保安的視線,得逞的機會應該不大。”

“哦,有道理。”柳儒言恍然大悟。

蔣仲突然擡頭,直視著柳儒言,問道:“雖然我覺得你應該不至於這麽白癡,但是,監控錄像你應該查看過了吧?”

柳儒言道:“當我傻麽,當然看過了,但是看不出什麽東西來。”

“保險起見,還是再看一次吧。”蔣老板表示自己不太相信這人的智商。

於是三人一起重新將監控錄像看了一遍,因為柳儒言是將那裝人參皮的盒子放在場館的臨時辦公室裏的,所以基本上進出的除了工作人員就是一些客戶或者合作商之類的,人流不算少,但確實沒看到什麽特別可疑的地方。

直到快看到下班時間的時候,一直默默不說話的謝茯靈突然出聲:“麻煩停一下。”

“恩?娃娃臉,你看到什麽了?”柳儒言立馬出聲詢問。

娃娃臉謝茯靈猶豫了一下,指著鏡頭裏一個穿著藍白相間的清潔人員工作服的男人說:“這個人,我可能見過。”

“哈?拜托,這又不是在讓你找熟人。”柳儒言頓時失望。

“你們場館有叫清潔人員過來打掃辦公室?”蔣仲看了看那錄像裏低著頭的清潔工,問道。

“恩?好像有吧,倒倒垃圾什麽的,這不是主辦方自己組織的麽,你那沒有人打掃?”柳儒言想了想,回答道。

“那你不覺得他進去的時間有點久麽?”

“恩?”柳儒言聞言,便看向了監控屏幕,望著監控錄像上的時間跳動,確實,這人進去了將近二十分鐘,要說掃個地頂多也就十分鐘的事情罷了。

“這二十分鐘裏你的職工曾經進出過,叫過來問下就知道了。”

“也對。”

之後,柳儒言便把那個監控裏被拍到的那個職工叫了過來,詢問了一下,結果真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哦,這個人啊,我記得,我進去的時候他好像在柳總你的辦公桌附近走動,我還好奇問了一句,他說是有個小件的垃圾滾到櫃子後面了什麽的,我就沒在意了,我拿完文件出來的時候他還在裏面。”

“你走的時候,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麽?”

“哦,應該是沒有的,因為馬上要下班的關系,他們都去整理會場去了。”

問完話的幾人打發了那職工後,柳儒言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我看準沒錯,就是那個可疑的清潔工幹的。”

“那個清潔工的嫌疑確實大,不過一個清潔工不偷錢財偷你的皮幹什麽,換句話說,他怎麽知道那皮值錢的?”蔣仲沒有柳儒言那麽武斷,想的比較多。

“會不會是昨天我們交談的內容被他聽到了?”謝茯靈突然開口,“畢竟他是清潔工,那個時間出現在那裏也是有可能的。”

蔣仲覺得有道理,再次將監控錄像時間調前,確認了一下,果然見到了那個清潔工在門口站了許久的樣子,見到他倆出來還特意躲在了拐角處。

蔣仲看完錄像後,轉頭看謝茯靈:“你剛剛說你認識這個人,他是誰?”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他是我一個大學同學的後爸,我們曾經見過一面。”

謝茯靈望著被定格在屏幕上那清潔工臉上的晦暗神情,終於肯定了這人的身份。

趙曉英的後爸,那個有隱藏暴力傾向的男人。

為什麽這人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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