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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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跟吳月不同，雲瑯似乎總會留有一個臺階。
體體面面地邀請別人下去。
就好比現在這種時候，雲瑯的話，梁陌就很受用。
但是臺階歸臺階，真正跟雲瑯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梁陌還是很別扭。
即便，這張床本來是梁陌自己的床。
身旁，雲瑯剛洗過澡，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和白天不一樣，這時的雲瑯扣緊了睡衣扣子，掀開被子就躺了下去。
那股清香再次襲來。
梁陌下意識地一瞥，餘光裏，雲瑯發絲半幹。
梁陌移開視線，默默地，往遠離雲瑯的方向挪了挪。
今晚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等爸媽出差，梁陌就……
“和你睡一個房間……我並不介意。”
幾個小時前，雲瑯的話再次響起。
不介意……
梁陌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問題：為什麽不介意？
面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還要睡同一個房間，雲瑯竟然能這麽淡定地躺下，且，絲毫不膈應嗎？
梁陌想不通，拽緊了被子，轉了個身。
被子被扯過去一些，雲瑯感到一絲涼意。
那絲涼意把雲瑯心中的緊張沖淡了一些。
梁陌不知道的是，雲瑯的心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
以至於，剛剛洗完澡吹頭發的時候，連頭發都忘了吹幹。
就這麽躺在梁陌身邊，雲瑯幾個小時前的冷靜蕩然無存。
只剩下不真切的感覺。
迫使雲瑯長長地出了口氣。
身旁，梁陌又挪遠了一些。
雲瑯抓住被子的一角，“睡不著嗎？”
梁陌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又反問：“你睡得著？”
雲瑯很想搖頭，靜謐的環境中，卻清晰地聽見梁陌的呼吸聲。
與雲瑯的心跳聲不一樣，梁陌的呼吸聲很平靜，平靜到，雲瑯忍不住去數。
1、2、3……
數著數著，雲瑯就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很久都等不到雲瑯的回答，梁陌張了張口：“雲……”又默默掐斷話音。
大半夜的，放輕聲音喊著別人的名字，怎麽聽怎麽有種別扭感。
雲瑯又不是梁陌的另一半。
至少在梁陌心裏不是。
“嗯？”雲瑯捕捉到了梁陌的聲音，往梁陌那邊偏了偏頭。
夜色漫長，催人犯困，梁陌的聲音好像從夢裏傳來。
模糊不清。
“梁陌。”雲瑯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他迷糊地問了一句：“你有喜歡的人嗎？”
梁陌側著身體，沒動。
梁陌本來不想回答的。
但他實在是過分清醒，沈默了一會，還是答了，“沒有。”
“那……”雲瑯也不知道聽沒聽見，閉上眼睛，小聲地說：“不可以喜歡我嗎？”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輕，梁陌離得遠，沒聽清。
“說的什麽？”梁陌好奇地轉過身。
回答梁陌的，是雲瑯平穩的呼吸聲。
雲瑯睡著了。
“睡這麽快？”梁陌小聲嘀咕。
自然，梁陌的問題，也沒有了答案。
“真就一點都不膈應嗎？”梁陌盯著雲瑯的側臉問。
盯著盯著，梁陌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朋友說的一句話。
“我看過他的照片……單從長相來看，他肯定是你的菜！”
單從長相……
梁陌仔仔細細地看著雲瑯的臉，從額頭，到眉毛，到鼻梁，到嘴唇……
梁陌靠近一點點，又靠近一點點。
就在兩人近在咫尺的時候，梁陌突然定住了。
反應過來的梁陌猛然移開。
就算長相是我的菜……
不對！
梁陌閉上雙眼。
雲瑯是吳月親自挑選的人，絕不可能是梁陌喜歡的類型。
梁陌默默地，又挪遠了一些。
直至床的邊緣。
-
第二天，11點40分。
雲瑯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是被餓醒的。
不出意外，又錯過了早餐的時間。
阿姨似乎已經習慣了雲瑯的作息，沒有來叫醒雲瑯。
雲瑯雙眼睜開一條縫隙，迷茫地伸手去探手機。
點開手機屏幕的一瞬間，消息提醒聲接二連三地傳來。
雲瑯晃了晃頭，努力地睜眼，看到微信上一溜的紅點。
首先，就是王經理9點多發過來的報表。
這報表，昨晚上雲瑯加了好幾條批註，發給了王經理，現在是王經理改的第二版。
看樣子……
雲瑯忍不住皺了皺眉。
被迫加班。
再往下，是吳月發的消息。
【小瑯，從今天開始，梁陌的行程，每日一次，你需要匯報給我。】
雲瑯回了個“好”，回完消息之後，雲瑯突然意識到什麽。
自從搬進梁家，雲瑯就沒怎麽睡好，昨晚，很難得，雲瑯前所未有地安心，大概是這些天來，雲瑯睡得最好的一次。
一夜無夢，醒來天光大亮。
而這一切的源頭……
雲瑯看著空空蕩蕩的床。
梁陌呢？
雲瑯想了想，點開通訊錄，給梁陌發了條短信。
【在哪？】
本來做好了梁陌不會回覆的準備，誰知道等了一小會，梁陌發了個微信號過來。
雲瑯看著那串英文，看了大概三分鐘，才點開微信，添加好友。
微信提示音響起。
梁陌通過好友申請很迅速，且下一秒，梁陌發來了定位。
“流光掠影……這是什麽地方？”
酒吧嗎？
雲瑯看著地圖上顯示的距離，十幾公裏開外。
雲瑯回了一句：【你出門了？】
梁陌的回覆依舊迅速。
【嗯。】
雲瑯回憶了一下吳月的行程，似乎，應該是今天早上的機票，這麽看來，梁陌趁著吳月和梁明不在，出了門，也不奇怪。
雲瑯沒再回覆，準備去洗漱，剛下床，微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還是梁陌的消息。
【那個，家裏大門密碼多少？】
雲瑯覺得有些好笑。
【你不是出了門，怎麽，不知道密碼嗎？】
【呃……】屏幕上，“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閃爍不停，【我沒有輸密碼，今天早上，我是跟在阿姨後面，偷偷出去的。】
【哦。】雲瑯拿著手機往洗漱間走。
對著鏡子，雲瑯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
柔光照耀下，顯得雲瑯很是溫柔。
【那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大門密碼？】
屏幕上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爍得更頻繁了。
在梁陌下一句回覆還沒發過來之前，雲瑯笑了一下，dj發送。
【129677】
【大門密碼。】
空氣有一瞬間的靜默。
很久沒有消息提示音響起。
雲瑯幾乎都能想象到，屏幕那頭，梁陌被噎住的表情。
雲瑯心情更好了。
搖了搖頭，雲瑯開始洗漱。
洗漱完，屏幕亮了一下。
【如果我媽問起，就說我約了朋友，有事，晚點會回家。】
梁陌這麽說，那大概率就是不想回家的意思了。
幫忙遮掩麽……雲瑯明白的。
【好。】
雲瑯還附贈了一個表情包。
與此同時，流光掠影的包廂裏，梁陌的手機彈出提醒。
“這表情包……”梁陌看了一會，“還挺可愛的。”
盯著那個表情包幾秒，梁陌突然意識到什麽，把手機丟到一邊。
手機與沙發碰撞，沈悶的一聲響。
“哪裏可愛了……”梁陌壓低聲音，隨手開了一瓶酒，仰頭喝了起來。
說起來，梁陌這些年經常泡酒吧，別的沒學會，喝酒倒是學得不錯，至少在酒量這方面，比得過梁陌身邊大部分的朋友。
就拿前天晚上那個朋友來說，喝到最後，還是梁陌把人扶上車的。
那個朋友掙紮著挪向車後座的時候，還喃喃著“這幾天不要約”之類的話。
大概是怕了梁陌的酒量。
梁陌的酒場朋友多，那個朋友來不了，換別的就是。
不過，今天這個朋友……
梁陌一邊喝酒，一邊想著自己給朋友的邀約，好像是說的11點啊。
現在都過了12點，人怎麽還沒來？
梁陌撿回手機給朋友發了條消息，又把手機丟一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廂的門被人拉開。
“哎呀，我的梁少爺，不好意思啊，我來遲了！”
來人的笑容和聲音一同送達，外面的空氣和包廂裏的空氣交匯一瞬。
梁陌擡起頭。
一雙標致的桃花眼闖進視線。
“你昨天晚上沒找我，我以為你被你爸媽抓回家，出不了門了，我跟他們打賭，他們還說你今天肯定到不了流光掠影……”
那人一邊碎碎念，一邊脫了外套，露出半透的襯衫來。
“今天堵車堵得厲害，流光掠影前面那條街堵了快一小時，我下車的時候一看表，早就過了11點，我真不是故意遲到的。”
那人很熟稔地在梁陌身邊坐下，拿過一瓶酒握在手裏，“話說，你今天居然能出門？那你昨晚上，不是在家住的？以你媽的手段，你要是回家，怎麽可能……”
那人絮絮叨叨又說了一長串，梁陌沒聽進去。
說到口幹舌燥，那人停了下來。
伸手在梁陌眼前晃了晃，“餵？梁少爺？梁陌？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梁陌把手裏的酒喝完，隨口應了一聲，“嗯，昨晚，我回家住的。”
應得實在很漫不經心。
那人“嘖”了兩聲，桃花眼瞇起來，“你這個反應……你昨天不是被你媽抓回去，你是自願回去的？”
梁陌下意識想否認，但好像又確實是那麽回事。
“你不是要反抗包辦婚姻嗎？你家裏能有什麽吸引你回去的？”那人下一句砸了過來，“難道，你喜歡上你家裏那位了？”
梁陌本來低著頭，聽到最後一句，像被人踩了痛處似的。
忽然拔高聲音。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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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現在這種時候，雲瑯的話，梁陌就很受用。
但是臺階歸臺階，真正跟雲瑯躺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梁陌還是很別扭。
即便，這張床本來是梁陌自己的床。
身旁，雲瑯剛洗過澡，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和白天不一樣，這時的雲瑯扣緊了睡衣扣子，掀開被子就躺了下去。
那股清香再次襲來。
梁陌下意識地一瞥，餘光裏，雲瑯發絲半幹。
梁陌移開視線，默默地，往遠離雲瑯的方向挪了挪。
今晚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等爸媽出差，梁陌就……
“和你睡一個房間……我並不介意。”
幾個小時前，雲瑯的話再次響起。
不介意……
梁陌腦海中忽然蹦出一個問題：為什麽不介意？
面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還要睡同一個房間，雲瑯竟然能這麽淡定地躺下，且，絲毫不膈應嗎？
梁陌想不通，拽緊了被子，轉了個身。
被子被扯過去一些，雲瑯感到一絲涼意。
那絲涼意把雲瑯心中的緊張沖淡了一些。
梁陌不知道的是，雲瑯的心可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平靜。
以至於，剛剛洗完澡吹頭發的時候，連頭發都忘了吹幹。
就這麽躺在梁陌身邊，雲瑯幾個小時前的冷靜蕩然無存。
只剩下不真切的感覺。
迫使雲瑯長長地出了口氣。
身旁，梁陌又挪遠了一些。
雲瑯抓住被子的一角，“睡不著嗎？”
梁陌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又反問：“你睡得著？”
雲瑯很想搖頭，靜謐的環境中，卻清晰地聽見梁陌的呼吸聲。
與雲瑯的心跳聲不一樣，梁陌的呼吸聲很平靜，平靜到，雲瑯忍不住去數。
1、2、3……
數著數著，雲瑯就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很久都等不到雲瑯的回答，梁陌張了張口：“雲……”又默默掐斷話音。
大半夜的，放輕聲音喊著別人的名字，怎麽聽怎麽有種別扭感。
雲瑯又不是梁陌的另一半。
至少在梁陌心裏不是。
“嗯？”雲瑯捕捉到了梁陌的聲音，往梁陌那邊偏了偏頭。
夜色漫長，催人犯困，梁陌的聲音好像從夢裏傳來。
模糊不清。
“梁陌。”雲瑯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他迷糊地問了一句：“你有喜歡的人嗎？”
梁陌側著身體，沒動。
梁陌本來不想回答的。
但他實在是過分清醒，沈默了一會，還是答了，“沒有。”
“那……”雲瑯也不知道聽沒聽見，閉上眼睛，小聲地說：“不可以喜歡我嗎？”
後面的聲音越來越輕，梁陌離得遠，沒聽清。
“說的什麽？”梁陌好奇地轉過身。
回答梁陌的，是雲瑯平穩的呼吸聲。
雲瑯睡著了。
“睡這麽快？”梁陌小聲嘀咕。
自然，梁陌的問題，也沒有了答案。
“真就一點都不膈應嗎？”梁陌盯著雲瑯的側臉問。
盯著盯著，梁陌的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朋友說的一句話。
“我看過他的照片……單從長相來看，他肯定是你的菜！”
單從長相……
梁陌仔仔細細地看著雲瑯的臉，從額頭，到眉毛，到鼻梁，到嘴唇……
梁陌靠近一點點，又靠近一點點。
就在兩人近在咫尺的時候，梁陌突然定住了。
反應過來的梁陌猛然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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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梁陌閉上雙眼。
雲瑯是吳月親自挑選的人，絕不可能是梁陌喜歡的類型。
梁陌默默地，又挪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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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11點40分。
雲瑯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是被餓醒的。
不出意外，又錯過了早餐的時間。
阿姨似乎已經習慣了雲瑯的作息，沒有來叫醒雲瑯。
雲瑯雙眼睜開一條縫隙，迷茫地伸手去探手機。
點開手機屏幕的一瞬間，消息提醒聲接二連三地傳來。
雲瑯晃了晃頭，努力地睜眼，看到微信上一溜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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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吳月發的消息。
【小瑯，從今天開始，梁陌的行程，每日一次，你需要匯報給我。】
雲瑯回了個“好”，回完消息之後，雲瑯突然意識到什麽。
自從搬進梁家，雲瑯就沒怎麽睡好，昨晚，很難得，雲瑯前所未有地安心，大概是這些天來，雲瑯睡得最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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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陌的回覆依舊迅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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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瑯沒再回覆，準備去洗漱，剛下床，微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還是梁陌的消息。
【那個，家裏大門密碼多少？】
雲瑯覺得有些好笑。
【你不是出了門，怎麽，不知道密碼嗎？】
【呃……】屏幕上，“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閃爍不停，【我沒有輸密碼，今天早上，我是跟在阿姨後面，偷偷出去的。】
【哦。】雲瑯拿著手機往洗漱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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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光照耀下，顯得雲瑯很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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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瑯幾乎都能想象到，屏幕那頭，梁陌被噎住的表情。
雲瑯心情更好了。
搖了搖頭，雲瑯開始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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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媽問起，就說我約了朋友，有事，晚點會回家。】
梁陌這麽說，那大概率就是不想回家的意思了。
幫忙遮掩麽……雲瑯明白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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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情包……”梁陌看了一會，“還挺可愛的。”
盯著那個表情包幾秒，梁陌突然意識到什麽，把手機丟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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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可愛了……”梁陌壓低聲音，隨手開了一瓶酒，仰頭喝了起來。
說起來，梁陌這些年經常泡酒吧，別的沒學會，喝酒倒是學得不錯，至少在酒量這方面，比得過梁陌身邊大部分的朋友。
就拿前天晚上那個朋友來說，喝到最後，還是梁陌把人扶上車的。
那個朋友掙紮著挪向車後座的時候，還喃喃著“這幾天不要約”之類的話。
大概是怕了梁陌的酒量。
梁陌的酒場朋友多，那個朋友來不了，換別的就是。
不過，今天這個朋友……
梁陌一邊喝酒，一邊想著自己給朋友的邀約，好像是說的11點啊。
現在都過了12點，人怎麽還沒來？
梁陌撿回手機給朋友發了條消息，又把手機丟一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廂的門被人拉開。
“哎呀，我的梁少爺，不好意思啊，我來遲了！”
來人的笑容和聲音一同送達，外面的空氣和包廂裏的空氣交匯一瞬。
梁陌擡起頭。
一雙標致的桃花眼闖進視線。
“你昨天晚上沒找我，我以為你被你爸媽抓回家，出不了門了，我跟他們打賭，他們還說你今天肯定到不了流光掠影……”
那人一邊碎碎念，一邊脫了外套，露出半透的襯衫來。
“今天堵車堵得厲害，流光掠影前面那條街堵了快一小時，我下車的時候一看表，早就過了11點，我真不是故意遲到的。”
那人很熟稔地在梁陌身邊坐下，拿過一瓶酒握在手裏，“話說，你今天居然能出門？那你昨晚上，不是在家住的？以你媽的手段，你要是回家，怎麽可能……”
那人絮絮叨叨又說了一長串，梁陌沒聽進去。
說到口幹舌燥，那人停了下來。
伸手在梁陌眼前晃了晃，“餵？梁少爺？梁陌？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梁陌把手裏的酒喝完，隨口應了一聲，“嗯，昨晚，我回家住的。”
應得實在很漫不經心。
那人“嘖”了兩聲，桃花眼瞇起來，“你這個反應……你昨天不是被你媽抓回去，你是自願回去的？”
梁陌下意識想否認，但好像又確實是那麽回事。
“你不是要反抗包辦婚姻嗎？你家裏能有什麽吸引你回去的？”那人下一句砸了過來，“難道，你喜歡上你家裏那位了？”
梁陌本來低著頭，聽到最後一句，像被人踩了痛處似的。
忽然拔高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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