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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是人是鬼出來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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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是人是鬼出來溜溜

從小路中走出來的並不是金天,而是一個穿著同樣顏色的少年。

少年嘴裏一直嘀咕著什麽,多半都是密林裏一切奇怪的事情。

“我剛看見官府派出的槍炮兵,可真帥!”

“起初我以為是給銀行運鈔的特警。”

“完全不同,從他們手裏的武器就知道,他的手上有一條很深的傷疤,但這並不影響他披上那件落腳白色大衣,背後一個“地”字火紅,肩上各有一件寬肩流蘇印章,領子高聳,擋住側臉。說實話,我離他那麽近都沒有看清他長什麽樣子,只隱約看到他的胸前有一根很長的羽毛。”

“我怎麽是從他帽子上看到的呢?”

“他有帶帽子?”

“一件黑色的寬邊草帽。”

“我只註意他黑色的修身黑色長褲上一把別致的多管手槍。”

“我在另一側,沒看到,那是兩個管子的手槍?”

“雙動系統的手槍,馬蜂窩一樣。”

“這種手槍都已經過時了吧?兩個相鄰的撞擊隔離不是很好,飛濺的火花很容易使得其他的彈室一起起火,這樣同時射出多發子彈就很危險。”

“說得很有道理。”

“但是槍總比劍好吧?開槍只需要扣動一下板機,而劍還需要凝神控劍。”

紅衣服的男子搖搖頭,輕聲道:“我看未必。”

“餵,大帥哥,你們剛從密林出來,有見到一個身著紅色雨衣的年輕人?”

兩個人搖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接受我的采訪,跟我說說你們在裏面遇見了什麽吧?”劉達一臉殷勤道。

“抱歉,我們肚子餓了,得回家吃飯了。”

劉達舉著話筒,幹瞪著眼望著兩個人離開。

“走,咱也進去看看,在這等著也太冷了,以往這裏還有很多香客,以一種熱氣,如今別說香氣,就剩下一團冷氣了。”劉達呼喊攝影師,示意跟上。

攝像師凝望著密林,颯颯作響的葉片似乎透漏著另一種寒氣,他想了想,低聲道:“早晨還有霧氣呢!這密林咱還是別去了吧,總覺得不太妙。”

“快閉上你的烏鴉嘴,跟上!還想不想拿工資了?”劉達一頓數落。

“只要工資到位,幹啥都行。”攝影師屁顛屁顛的跟上。

“咱走哪條路?這有的幹擰,有的潮濕,還有已經成了醬泥!”

“這種路還要選嗎,你腦袋是不是瓦塔了?”

攝影師扛起攝像頭,緊隨溜達來到陽光照射的幹路前。

“帶頭兒,你先進去!”劉達搓搓手示意。

“哪有攝影師走在前面兒的,我得抓拍還的特寫,一般都在後頭兒。”

“今天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劉達笑瞇瞇道。

“又不是出不來了,搞什麽一驚一乍的。”攝影師憤憤不平道,打開攝像機一邊扛著一邊攝影。

幾片葉子掉在攝影師的肩頭,嚇得他跳了起來,攝像機差點兒掉在地上。

“幾片葉子就把你嚇成這樣,你這也太不專業了,還不如拴個狗強!”

“我不幹了!”

“回來!”

攝影師深呼吸幾下,想著快到月底發工資,這一會兒怎麽也得忍住吧?於是自我安慰又來到劉達身邊。

“把嘴閉上,聽你說句話就覺得嗓。”劉達輕蔑的蹬了一眼攝影師道。

攝影師紅著臉,繼續向前走。

突然,幾個人從裏面一路小跑出來,神色頗為慌張。

劉達但見有人,連忙捂住話筒上前迎接道:“發生什麽事兒了,把你們慌張成這個樣子?”

“有老虎,妖怪!”

“妖怪?”劉達和攝影師同事驚呼。

“動作迅捷,還有著兩根長長的眉毛!站起來人模人樣!”

劉達抖抖眉毛,心瞎想道:“真是天助我也,竟還有這種事,如果一曝光,恐怕世界都會為之震驚吧?”

攝影師問道:“咱要不要繼續向前走,我感覺很危險。”

劉達瞬間不樂意了,拎著話筒瞧著攝影師的頭:“要你是幹嘛吃的!關鍵時刻掉鏈子,以為錢很好掙是嘛!”

攝影師閃躲道:“小心點兒,攝像機很貴的,好幾萬呢!”

劉達想要再敲一下,但耳邊莫名有一種提醒,似乎東西一旦沾上金錢就有一種魔咒:小心點兒,好幾萬塊呢!

“得得得,趕緊走!”劉達推著攝影師,幾個神色慌張的旅客也早已跑出密林。

越向裏走,樹木就越茂盛,路面也漸漸變得濕潤起來,兩個人的心也漸漸緊張,完全提到嗓子眼兒,腳下的運動鞋粘上一層泥土,鞋子瞬間變重,劉達心疼的摸了一下鞋子:千把塊呢。

“咱還繼續走嗎?”攝影師小心翼翼的問道。

“廢話,都來到這兒了,還不繼續走?現在回去,能得到啥?”劉達發自內心道。

攝影師頗有感觸,忽然覺得劉達除了嘴皮子快些,實際上還是一個無比敬業的人。

攝影師用鼻子使勁吸吸潮濕的空氣,心裏有種莫名的酸。

啪!

攝影師猜到一塊新鮮的泥土,此刻才走不到一百米的距離,站在此處,依然能夠看到亮在密林前的燦爛陽光。

攝影師扛著攝像機開始旋轉,記錄此刻的環境以及留作素材,但當他的眼睛看到一顆樹時,恍然發現書上有一張面孔,頓時嚇癱,一屁股坐在地上,攝像機掉在懷裏,慶幸的是並沒有摔壞。

“你看你還能做些什麽?扛著攝像機這麽簡單的事情凈辦的這麽蠢!”劉達指責道。

“再蠢我扛著攝像機的時間也比你長,如果讓你扛,你在我眼裏就是個新人!如果不是來報社快一個月,很快就會發薪水,老子早就不幹了,愛理誰誰去,省的你說那麽多的閑話,嘴不疼嗎?”攝影師氣急敗壞道,至於為什麽生氣,就像有人玷汙劉達是一位記者一樣,無論什麽事情,無論什麽人,都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自尊底線,一旦越界,後果很嚴重,即便再完美的關系也會破裂,何況,是劉達與攝影師這種本就不穩定的關系。

劉達想要把攝像機奪過來,憨厚的臉上也有一絲憤怒,但轉念一想,一個攝影機幾萬塊大洋,還是忍住這口氣,於是他狠狠的咬著牙,臉色憋的通紅,腳下一滑,居然摔落在地上,慶幸的是冬天穿的很厚,磕在屁股上並沒有感覺有多大的疼痛,但正心煩意亂的他還是咒罵起來,用手拍拍土地,跟文質彬彬的書生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怪不得給你幹活的攝影師總是呆不長久,如果繼續呆下去,我可能也會瘋掉吧?你一個大男人,整天搞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你如果真是個女人,或者我可是考慮對你的態度,畢竟記者也不容易,呸呸呸,我在這胡說什麽,怎麽還同情你來了?我還沒同情我自個兒!”攝影師揪著根源直截了當的說明問題。

劉達幹瞪著眼,工作服一身泥,不僅如此,裏面的服裝也濕了一片,這大冬天的,天氣那麽冷,誰願意玩濕身?

劉達嫌棄的看著臟兮兮的自己,除了小時候在泥巴地裏摔泥巴時那麽臟過,對他而言,長大了還這麽臟簡直是一種恥辱,就像走在馬路上原本很輕松,但卻被忽然駛來的一輛汽車偏偏壓過積水濺人一身泥水的那種憤懣。

“扶我起來!”劉達憤懣道。

“自己沒長手啊?”攝影師站起身子,雙手的泥巴,將攝像機塗抹成一個特別的花樣,他特地看了一下鏡頭,光線信號很弱,鏡頭上也被塗抹一層泥巴。

劉達幹瞪著眼,將話筒放在一邊,肥嘟嘟的身體轉個圈圈道:“行,你可得小心點兒,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你。”

攝影師啐了一口:“好家夥,還有以後嗎?”

泥土很粘,但並不是一種粘土,只是潮濕土壤汙染的緣故,劉達起身摸一把鼻子,拿起話筒,嘗試有沒有信號,遺憾的是並沒有信號,雖然才從嶙山腳下向裏走一百多米,但樹林卻越加濃密,兩側全是高大而茂密的臭椿樹,樹上還有著晨露,時不時滴落在兩個人的額頭。

“要下雨了?”劉達捂著頭道。

“還記者呢,都沒聽見打雷。”

“下雨前不一定要打雷。”

“總的有點兒閃電吧?”

“不一定!”

“好吧,你贏了。”攝影師笑道,也許是自己只愛抓拍些特別的有意義的風景,總是錯過了沒有雷電的雨季吧。

劉達對於攝影師的妥協很滿意,他甚至已經想好下一步該怎麽炮轟攝影師,但卻沒有想到攝影師妥協的那麽快。

“繼續走還是回去?”攝影師突然問道,然後指了指攝影機說道:“這個已經臟了,看樣子暫時用不了了。”

“竟沒有一件事兒做成的,你也是真夠倒勁的!”劉達不滿道,把手伸向攝影師,卻很快又放下來,那玩意兒好幾萬大洋呢!

咕嚕嚕嚕嚕…

一種聲音悄然在樹林中響起。

“誰?是人是鬼出來溜溜,別裝模作樣的,幫你上個頭號新聞!”劉達堅信道,因為他相信科學,堅信這世上並沒有鬼,只是想遇見個人做個專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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