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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地下鬼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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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地下鬼⑤

“你腦子裏的畫面,應該已經看到你父母的一些,瘋癲的行為了吧?”

地下鬼一點也不避諱,直接在安平面前說出了‘瘋癲’兩個字。

安平的眼神馬上就冷了下來,頗為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你知道為什麽他們會有這樣的瘋癲的行為嗎?”地下鬼比安平要矮半個頭的樣子,所以正好,嘴叼著的煙鬥微微往下壓一點,就能勾到安平的領口,他靠近著他,故意用氣音營造了一種鬼魅的感覺。

“因為你,”地下鬼挑眉,又看向了艾笑,“也因為你……”

艾笑和安平的結合本來就帶著命運的捉弄,兩人的相遇會讓彼此都開始往一個不定的方向走,會讓彼此的陰暗得到釋放。

更別說是被火結界附身的艾笑了。

兩人相處的越久,越縱容彼此,安平身上埋下的來自父母的基因,父母給他的來源於安遙的基因也會越來越影響到本人自身。

安平和安父安母之間是有感應的,所以安平疑惑波動的情緒越多,安父安母內裏屬於安遙的暴動也會越多,久而久之,就會控制不了。

本來這兩人不應該從那個房間裏出來的,應該是一直都好好地呆在裏面,以身後智者的身份操控外面的棋盤,可是他們出來了。

還遇到了艾笑這樣的突發情況。

他們不能完全地把控自己的心理和身體,腦子裏漸漸出現了一點其他人的聲音——或許也是一直深埋與心底從未得知其存在的,屬於角落的自己的聲音。

——我要出來,我要自由,我要歸順安遙,安遙的所想才是我們所渴求的。

安父安母自然感覺到了這種來自精神的不對勁,所以他們借著外出,想去找到原因。

他們來到了地府,地府的鬼怪氣息讓他們體內的陰暗因子更加躁動了,所以沒克制住的,那兩個虛假的人跑了出來——說是虛假偽冒,其實他們也確實是安父安母,不過只是他們的一部分罷了。

安父安母和那一個部分在地府裏都開始對一樣東西有了渴望,有了像是吸食毒品一樣的貪欲。

在進入未知空間去找尋那個讓他們如此渴望的東西之前,是安父安母的本體主動將那兩個假冒偽劣產品驅逐出去的,不知道那個一直在吸引著他們過去的東西是什麽,他們還得用自己殘存的理智去阻止著一切糟糕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們主動被困了進去,而另外兩個,則把自己裝扮成本體,想要出去為安遙做些什麽。

安父安母進入空間之後,第一個遇見的就是坐在洞穴角落的地下鬼,那時候,三人只是彼此互看了一眼,然後一句話都沒有說的各自幹著各自的事情。

然後打架的聲音沒過多久就從隔壁的洞穴裏傳出來了。

久違的冷兵器互相碰撞的聲音讓地下鬼想看熱鬧似的追蹤了過去。

刑天原生活在這裏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難得能看見他的本身,這下難得看見了,還就是兵刃相接的場面。

安父安母像是餓極了要爭奪食物一樣,毫無章法地只顧著往刑天原身後的那塊地沖,鞭子珠子斧頭,打的火花四濺。

三人一直都沒能分出勝負。

直到安父安母直接開始用最原始的攻擊方法,用牙咬刑天原,這件事情才算是結束。

而且不是以勝負結束,是以安父安母的抱歉結束。

“你那裏是,結界嗎?金元素……”

安父將刑天原又一下打擊扛下來,然後很虛弱地問了一句。

“滾出去。”刑天原沒有應答,但是那句話一問出來,他的斧頭就差點要將安父擋在前方的鞭子給砍斷了,“最後一次機會,安家人,不然就真的來一場格鬥。”

“就這麽走了?可真是沒勁。”地下鬼看著安父安母就這麽灰頭土臉的回來了,沒忍住在旁邊嘴賤了一口。

“地下鬼?”安母喘息著,滿臉刷白地看著他,並且走近了她,楞是在他身上施加了靈力,讓他只能乖乖地被抓住,“幫幫我們……”

他們意識到了問題,吸引他們的東西是結界。

可能是結界在引著他們去解開,然後安遙就能漸漸得到更多。

刑天原守護著的就是金結界,如果安父安母沒有感覺錯,那金結界底下的是戰石,是他和黃帝戰鬥時衍生出來的一塊石頭。

金結界一旦解開,戰石出世,後果不堪設想。

得到戰石的人會擁有無窮的力量,戰無不勝,那是不能被人類或者任何一方人拿到的東西。

“所以我們反而要保護那個金結界?”

艾笑聽著這意思可不是什麽好事,刑天原的名聲即使是她都聽過,是一個不愛聽別人說話,一意孤行,可是偏偏實力又是在上乘的人。

要和他正面剛是極為麻煩的。

“保護還是不保護由你們自己選擇,反正消息是告訴你們了。”地下鬼對這個不感興趣,“但是就算你們要去找刑天原,也等救下來鬼母再說,救下了鬼母,我可以告訴你們,刑天原要怎麽引出來。”

決定好所有事項之後,除了地下鬼以外,大家都在安平的銀水球構築的結界底下開始了短暫的休息,等待第二天黎明的到來,然後就要去開始劫獄。

前不久才從地府出來,自然是沒有什麽更好的理由再進去,所以安平又開始用結界來阻隔他們與外界的接觸,讓人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他們。

地下鬼可以毫無負擔地站在最前面引著他們往未知空間的方向走,剩下的除了安平以外的三個人就完全沒有那麽輕松的狀態了。

雖然安平不說不提,可是他們都知道,如果再從那個相同的未知空間往監獄走,他可能還要再經歷一次昨天經歷過的事情——被安父安母留下來的記憶畫面沖擊大腦。

說是讓他們都進行一個休養,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狀態,可是事實上,除了蘇明鏡之前崴了一下腳,大家都不算累,從始至終,累的只有安平。

艾笑抓著安平沒有熱度的掌心,自己倒是先情緒糟糕地出了一手的汗。

昨天給大家洗滌的屏障,晚上開展的修覆自身的結界,現在這個護著他們的腳步氣息的阻斷結界,也許還有那個他誰都沒說,默默加持在腦子裏的防護結界。

二十四小時不到的時間裏,安平就這麽折騰出了四個強力結界。

艾笑知道他一直在不停地修煉自身,讓自己的能力不斷提高,可是除妖師的能力是依賴於靈力的,而靈力這種東西的加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把控。

能在短時間將安平的力量提升到這種程度,恐怕不是什麽正經法子。

艾笑低頭看著他們兩個十指相扣的手——身體的溫度就能告訴她答案了。

“小心腳下,掉到我不熟悉的未知空間裏就麻煩了。



大概是因為知道鬼母馬上就可以被救出來了,地下鬼顯得格外的興奮,話也比之前多了不少,一路上都在科普這些有可能是‘陷阱’的小玩意兒。

各個進入空間的方式都刁鉆的很,不止是櫻寧之前說的那些明顯表面的東西。

踩進泥土的力度和凹陷程度匹配,就能進入一個,手感溫度與花葉的溫度達到溫涼的持平,又能進入一個,眼神與樹墩上的年輪眼對視,保不齊又能進入一個。

“這整片地方就沒有一個安全的。”蘇明鏡聽到地下鬼說的這些,連腳步的下落都顯得小心翼翼。

“當然沒有,”地下鬼深吸了一口這自然的空氣,“這裏的所有都被侵占了,至今沒有人能找到辦法解決。”

“而且——”地下鬼瞇著眼睛,咀嚼著空蕩煙鬥的煙嘴,停下來步伐,“這裏有一個刑天原,誰知道還有哪裏會有另外不知名的鬼怪?”

“只是一個猜想,不用那麽緊張。”地下鬼將煙鬥從嘴裏拿出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你的這個結界,不會有不穩定的情況吧……”

“因為極速的下墜這種原因。”

“它比你這個人都要堅固。”

“那就行,”地下鬼伸出了一個食指,帶著所有人停了下來,“註意腳下,可別再扭了。”

話音剛落,地下鬼就扯下了他的一根頭發,然後把它打結放在了一朵花的花蕊中心,上一次突如其來的墜落又猝不及防地朝著他們襲擊了,他們直接掉進了那個未知空間,比上一次更深,花的時間更久,要不是地下鬼總算是做了一次人,在半空就讓他的蟲子弄松土壤,往上堆砌,不然這次可不僅僅只是崴腳這麽簡單。

“你們可真是好運。”

幾人摔的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周邊是個什麽情況,地下鬼就突然出聲,說了句沒頭沒尾讓人聽不懂的話。

“刑天原。”

安平率先站起來,剛想用銀光球照亮這個地方,然後就感覺到了來自身邊的,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均勻的呼吸,斧頭被擦拭的噌亮,不需要陽光都能有反射效果。

“誒!”地下鬼拉住了想要沖出結界的安平,“這人也不會跑掉,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幫我,這是你的承諾。”

“那就快點別拖時間了,”安平盯著地下鬼好一陣子,才打開了他的手,徑直帶著另外幾人繼續往前走,“還有多久。”

“三個洞穴,十分鐘不到就走到了。”地下鬼走在了最後面,指揮著前面的人左拐右拐,在離開這第一個洞穴的時候,他往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刑天原也往地下鬼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兩人的視線交匯了,可是刑天原的眼睛裏沒有焦點,他只是皺著眉看向了那邊,像是嘗試辨認著什麽。

“真是厲害啊……”

地下鬼將視線收了回來,

跟著前面的人加快了腳步。

等到了目的地,一大群蟲子聽從地下鬼的命令,從他的身上分批成群結隊地爬了下來,像是藏匿在他的皮膚之下,宛如蛻皮,蟲子都是以人形的形式成團著到達地面。

結界的作用再加上完美的隱蟲技能疊加,幾人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就看著鉆土的蟲從管子裏溜進去了。

一路上順利的可怕,也許是地府對自己的防護很有信心,這些管子裏存在的機器電線都只有傳輸的功能,沒有任何防護報警的功效,他們輕而易舉就進入了十七層地獄。

鬼母看到這麽一大群人來的時候先是不可置信的詫異,然後在看到站在最後面,遲遲沒有向前的地下鬼的時候,詫異變為了失望。

地下鬼也心虛了。

他在別人面前可以盡情地展現自己的小人和不在乎世俗的看法評價,可不代表他就可以毫不在乎鬼母。

“鬼子被這些人照顧的很好,你不需要擔心,”地下鬼實在是受不了了,解釋了兩句,順便還賣了個隊友,“甚至安平這些人都不需要,鬼子身邊的九頭鳥和傷魂鳥就足夠好好保護他了,三觀還正……”

“你們來做什麽?”

鬼母沒想聽地下鬼繼續再說下去,她也沒想在這個時候把那兩個鬼怪牽扯進來,這些都放一放。

“你們不是從正門進來的,”鬼母越想越不對勁,尤其是看到地下鬼和他們這些人待在一起的時候,“你們不會是想……劫獄吧?”

“……”

安平那四個人都沒有回覆,直接把爛攤子遞給了地下鬼。

“別說那麽多了,跟我們走吧,放心,很安全。”

“你們從哪裏來的?”

鬼母甩開了地下鬼拉著她的手,“完全的安全?這可是地府……”

“你放心,我們來的地方,連地府的人都不一定能找到。”

“未知空間?”

鬼母安靜下來了,“未知空間裏能有辦法來地府的監獄,還是這樣的層次。”

“我有事情和你們說。”

“單獨的。”

地下鬼握著煙鬥的手僵硬了一點,之前的興奮熱度漸漸褪下了,他笑著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相當懂事地轉過了身,捂住了耳朵,煙鬥被他咬在嘴裏。

蘇明鏡看了看鬼母,又看了看地下鬼,嘆息了一聲,然後便加入進去,聽著鬼母到底是要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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