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鬼母鬼子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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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鬼母鬼子④
就是這麽一句安慰的話和那瞳孔裏倒映著的難得的純粹童真，硬是逼的四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有點楞神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有點不太想上前去打擾。
“鬼子是毫不知情的吧，”艾笑摸了摸鼻子，想起之前安父安母描述的那一段故事，“每一次鬼母都瞞著他，避開他，甚至連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都一個沒讓他看到。”
“你是怎麽想的？”
安平答應了那兩人過來查看鬼母鬼子的狀態，可是他沒給他們解釋過什麽，又是出於什麽理由。
“你不會將這兩人送進地府的，對嗎？”
艾笑看著安平出神的樣子，完全沒有作為一個除妖師要過去將鬼怪驅逐的自覺。
“不，”安平對著身後的三人指了指不遠處突然出現的一個，擁有極美長發的女人，她用那種近乎卑微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們幾個人，一直在輕微地搖著頭，“這件事情，這個人，起碼絕對不會讓他們落入地府那些人的手裏。”
安平收回了還要繼續向前的腳步，用眼神詢問著艾笑幾個人，他們也表示出同意，四人這才臨時轉變了步伐，重新開辟了另一條路線，往鬼母那個方向走。
幾人這才算是近距離和這個女人打了照面。
和之前看到的那張圖一樣，是一個擁有極致靜態美的女人，也是一個看著眼睛，就知道是個極為溫柔的人。
帶著母愛和包容。
“多謝。”
鬼母看到這四個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然後極為感謝地對著四人鞠了一躬，“幾位就是安家的人吧？”
她對著安平微笑道，“您就是安平？”
“嗯。”
“我們能到另一邊說嗎？我不想太過於打擾那邊的孩子，”鬼母客客氣氣的，就像是迎接了幾位初次見面的朋友來家裏，周到又不是太過生疏套路，“而且，我想幾位也能幫幫忙，那邊有一點事……”
鬼母用手指著不遠處，旋轉木馬那邊，那裏站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乍一看，像是孩子做錯了什麽事，母親正在教訓他。
只是教訓的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幾個人還沒跟著鬼母徹底靠近，就能聽到那一下一下巴掌打在肉上的聲音，響亮，清脆，完全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聲音得用多大的力度打下去才能產生，幾人大概心裏都有點數，就連大人估計都受不了，會紅一片，吃痛一句。
可是這孩子楞是一聲都沒吭。
安平艾笑互看了一眼，蘇明鏡和趙耀祖也是，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擔憂。
“我是不是讓你乖乖呆在那裏玩？！我是不是讓你不要鬧？！我是不是讓你安安靜靜地和別的小朋友一起好好相處？！你為什麽不聽話！為什麽不聽話？！”
那個媽媽一邊質問著孩子，一邊用巴掌扇著他的臉，一邊扯開他的袖子往他胳膊上抽。
“說話！怎麽不說話？！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問你呢？！是不是！”
“我說了別跟過來！別跟過來！你為什麽不聽？！為什麽一定要跟過來？！”
“天天對著你這張臉！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一天！不要讓我看著你！啊？！”
然後又是好幾個巴掌揮過去，甚至大有要拿腳踹的趨向。
“住手！你在做什麽呢？！還不快點松開！”
孩子被抓著手腕，那細高跟眼看著就要往他身上踹過去了，蘇明鏡先隔著幾步的距離大聲怒喝，制止了那位母親的動作。
“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麽能打這麽重？！”蘇明鏡將孩子拉了過來，裸露的皮膚上全都是新鮮的紅的厲害的痕跡，再往上看一點，甚至都有陳年舊疤——煙燙的傷，皮帶抽打的傷，還有指甲掐出來的月牙一樣的傷痕。
“關你們什麽事啊？！誰啊都是……”那位年輕母親看到四個人氣勢洶洶地沖過來，還一把推開了她，有點慫，但還是表現的很兇狠，怒瞪著這幾個人，“這是我孩子！你們要幹嘛啊？！拐賣是吧？現在人販子都這麽囂張了？！”
說著說著，這女人就好像是慣常動作一樣，直接想對著蘇明鏡來使用暴力，艾笑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踹在了女人的小腿肚上，“再吵？”
活像個匪頭痞子。
女人看到艾笑的眼神之後馬上就蔫了，嘴巴張開閉上好幾次，臉都給逼紅了，楞是沒說出一句懟上去的話。
這種虐打兒童的，多半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遇上個更強的就完全沒有了招架之力。
“小朋友，你別怕啊，我們是來幫你的。”
那個小孩兒完全不敢說話，只顧著瑟瑟發抖地往有東西靠著的地方貼，以此來尋求安全感。
趙耀祖一直站在那個女人旁邊，被他眼尖地看到一張紙，那是張飛機票，他相當無所謂地忘記了禮貌這兩個字，一把從女人紅色的皮包裏將那玩意兒抽了出來，“今晚的飛機，去美國，一個人？”
他看完上面的信息，然後再聯想一下之前這個女人罵出來的話。
“你不會是想把你自己生的給扔在這裏，然後去美國一個人瀟灑自在吧？”
“餵餵餵，”趙耀祖噗嗤地笑出了聲，將機票往女人臉上打了兩下，“這是在國外釣到了凱子？”
“關你屁事！”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女人直接就想用尖銳的指甲劃上男人的臉，急的鼻尖上都是汗水。
孩子聽到了這番話，他是能明白的。
“媽媽？不要我了嗎？”
剛剛被那樣毆打都沒有出聲，沒有痛哭的小孩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崩了，淚水嘩嘩地流，腳步往自己的母親那裏不斷移動。
他哭著喊著拉著母親的手，充滿了委屈與恐懼，“我會聽話，我保證乖乖聽話，我也會照顧自己，我會好好念書，媽媽我會乖乖的，我絕對會乖的，你不要扔下我……嗚嗚嗚嗚媽媽，我錯了，我一定聽話……”
女人眼裏沒有動容，只有不耐煩的尷尬。
“媽媽沒有打我，沒有……這都是我自己弄的…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跤……我太笨了……不是媽媽嗚嗚嗚……”
男孩向自己的母親保證完之後，又開始對著他們幾個毫不相幹的外人解釋著這一切，深怕讓母親再有一點點的不高興。
蘇明鏡看到這麽苦苦哀求的孩子心都揪了，不知道要怎麽說怎麽做才能讓他好受一點。
一陣陣冰涼刺骨的寒意從皮膚上開始蔓延，一點點滲入肌膚內層，頭皮都開始發了麻。
這是鬼母在生氣。
“還不快松手？！”女人看到這孩子這麽依賴著她，瞬間底氣就上來了，雖然她眼底盡是厭惡，但是好歹有個幫她的在這裏，而且這些人也不會對孩子做什麽，她的氣焰就差沒把艾笑幾人給吞噬了，“聽到這孩子說什麽沒？！你們幾個是八婆嗎？這麽愛多管閑事，神經病……”
“走了走了！真是的……什麽毛病……”女人不情不願地牽起了男孩的手，“難得出門一趟還遇到一群怪人……”
鬼母的長發瞬間開始變得更長，直接順著地面向女人沖過去，像是要將她狠狠攻擊一頓的樣子。
“鬼母！”
安平皺眉看著她喪失了理智的樣子，然後叱聲叫住了她。
“我還在這呢，你當著我的面去傷害人類，是連你兒子都不管了？”
鬼母聽到這裏馬上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在一種什麽樣的狀態裏，馬上將她帶著淩厲殺意的頭發收了回來，然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盡可能回歸到最開始的狀態裏。
“那個女人……她這麽虐打她的孩子，還要將那個孩子隨意丟棄在這樣的地方，沒有給那個孩子留下任何東西……”
“她是找到了一個外國的男人，想著要那張綠卡，這裏的一切東西她都不要了。”
“房子也已經賣掉，錢打進了自己的賬戶，就要這麽一走百了。”
“這個孩子多可憐啊……他是無辜的……”鬼母顫抖著嗓音和這些人解釋道，“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想要依靠自己的母親——即使是個這樣的一個……一個根本不配稱作母親的人……”
“那你想做什麽？像殺死那幾個人一樣殺了那個女人？”
安父安母也趕了過來，正好聽到了鬼母說的這番話，安父便馬上出口反駁了她，並且手裏還抓著鬼子，粗暴地用鞭子將鬼子綁的牢牢的。
鬼母看到鬼子被束縛起來馬上就慌亂了，下意識將眼神移動到了安平身上，希望他能幫幫忙，讓安父將他的孩子放了。
“你還對鬼怪起了善心？”
安父皺著眉看著鬼母和安平之間的眼神交流，“我就說你們從那裏經過，怎麽可能連他都沒發現……”
“安平，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安平很不喜歡眼前這個人用這樣的語氣教訓他，和他說這種話，“不能更清楚，孩子是無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放下他。”
“鬼母鬼子向來是一起行動，從來不會分開，”安母將那個孩子接了過來，放到了自己的身後，也和安父一樣，不認同地對著安平說，“孩子，你不能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媽媽以前教過你的，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更別說是鬼怪了。”
“而且鬼母的行為，你不會這麽天真覺得她是為了正義吧？”
“她對那些人的殺害行為只是為了滿足她的殺戮欲而已，”安父指著鬼母說，“那些人的生死報應留給人界的人來處理就好了，容不得她來做什麽打著正義旗號的事情，第一個第二個你還能勉強拿人界的人處理不當問題來當做借口，那這一個呢？”
“你剛剛是想殺了她吧？”
“她的所作所為根本不至於去死，你卻想讓她死，還不是拿這個當理由借口去滿足自己的私欲？”
安父怒聲斥責著鬼母，鞭子也因為他的情緒而開始有了些自主意識，開始有些下了力度。
鬼子吃痛地喊了一聲。
“娘，我疼……”
“這個叔叔在說什麽啊……”
“什麽殺人，娘……”
“我從來不是因為我自己去做這些事！”鬼母咬著後槽牙看著安父安母一臉冷漠地宣判著她的罪孽，“更別說是什麽殺戮欲什麽私欲了，我從來沒有！”
“我這麽多年帶著我的兒子一直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我們從來沒有犯過事，地府都是有記錄的！你有什麽證據這麽汙蔑我？！”
“你說將這些罪人交給人界的人去辦，當然，我一直都是秉承著這樣的想法生存的，我那麽多年都沒有惹過事……可是……可是這次不一樣，不，是第一次，第一次的那件事不一樣……”
“如果你是我你就能明白了，”鬼母含著淚對安父說道，手上的勁頭一直沒有慫過，緊握著拳頭，“不……你身為人父，你身為人母，你怎麽能容忍那些畜生這麽去對待那些孩子？”
“這些畜生都得不到懲罰，這些孩子卻已經被毀了。”
“有點血性的人都不會什麽都不做吧？那些畜生到底做了什麽，不需要我來和你們說，你們的調查裏應該寫的很清楚了！”
“而且……”
鬼母深呼吸了一口氣，有點諷刺地笑了笑，“對，我很抱歉，剛剛那個女人確實不至於被殺，是我情緒太過激動了。”
“那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那個女人也實在是太可恨了，我沒能控制住……”
“不過你們放心，”鬼母用很慈愛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鬼子，“我打從第一次將那幾個人勒死我就沒打算逃跑，就沒打算和你們鬥，你們要抓要打要怎麽懲戒我，我都能接受。”
“不論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我都違背了規定，我承認我也願意去承受，我不是那些人。”
鬼母顫著腳步，一點點往前移動，越發靠近著自己的孩子，“可是……可是我的孩子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沒有告訴他，也沒有讓他參與，他甚至連那些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沒那個權力去將我的鬼子都給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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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麽一句安慰的話和那瞳孔裏倒映著的難得的純粹童真，硬是逼的四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有點楞神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有點不太想上前去打擾。
“鬼子是毫不知情的吧，”艾笑摸了摸鼻子，想起之前安父安母描述的那一段故事，“每一次鬼母都瞞著他，避開他，甚至連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都一個沒讓他看到。”
“你是怎麽想的？”
安平答應了那兩人過來查看鬼母鬼子的狀態，可是他沒給他們解釋過什麽，又是出於什麽理由。
“你不會將這兩人送進地府的，對嗎？”
艾笑看著安平出神的樣子，完全沒有作為一個除妖師要過去將鬼怪驅逐的自覺。
“不，”安平對著身後的三人指了指不遠處突然出現的一個，擁有極美長發的女人，她用那種近乎卑微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們幾個人，一直在輕微地搖著頭，“這件事情，這個人，起碼絕對不會讓他們落入地府那些人的手裏。”
安平收回了還要繼續向前的腳步，用眼神詢問著艾笑幾個人，他們也表示出同意，四人這才臨時轉變了步伐，重新開辟了另一條路線，往鬼母那個方向走。
幾人這才算是近距離和這個女人打了照面。
和之前看到的那張圖一樣，是一個擁有極致靜態美的女人，也是一個看著眼睛，就知道是個極為溫柔的人。
帶著母愛和包容。
“多謝。”
鬼母看到這四個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然後極為感謝地對著四人鞠了一躬，“幾位就是安家的人吧？”
她對著安平微笑道，“您就是安平？”
“嗯。”
“我們能到另一邊說嗎？我不想太過於打擾那邊的孩子，”鬼母客客氣氣的，就像是迎接了幾位初次見面的朋友來家裏，周到又不是太過生疏套路，“而且，我想幾位也能幫幫忙，那邊有一點事……”
鬼母用手指著不遠處，旋轉木馬那邊，那裏站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乍一看，像是孩子做錯了什麽事，母親正在教訓他。
只是教訓的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幾個人還沒跟著鬼母徹底靠近，就能聽到那一下一下巴掌打在肉上的聲音，響亮，清脆，完全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聲音得用多大的力度打下去才能產生，幾人大概心裏都有點數，就連大人估計都受不了，會紅一片，吃痛一句。
可是這孩子楞是一聲都沒吭。
安平艾笑互看了一眼，蘇明鏡和趙耀祖也是，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擔憂。
“我是不是讓你乖乖呆在那裏玩？！我是不是讓你不要鬧？！我是不是讓你安安靜靜地和別的小朋友一起好好相處？！你為什麽不聽話！為什麽不聽話？！”
那個媽媽一邊質問著孩子，一邊用巴掌扇著他的臉，一邊扯開他的袖子往他胳膊上抽。
“說話！怎麽不說話？！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問你呢？！是不是！”
“我說了別跟過來！別跟過來！你為什麽不聽？！為什麽一定要跟過來？！”
“天天對著你這張臉！你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一天！不要讓我看著你！啊？！”
然後又是好幾個巴掌揮過去，甚至大有要拿腳踹的趨向。
“住手！你在做什麽呢？！還不快點松開！”
孩子被抓著手腕，那細高跟眼看著就要往他身上踹過去了，蘇明鏡先隔著幾步的距離大聲怒喝，制止了那位母親的動作。
“他還是個孩子，你怎麽能打這麽重？！”蘇明鏡將孩子拉了過來，裸露的皮膚上全都是新鮮的紅的厲害的痕跡，再往上看一點，甚至都有陳年舊疤——煙燙的傷，皮帶抽打的傷，還有指甲掐出來的月牙一樣的傷痕。
“關你們什麽事啊？！誰啊都是……”那位年輕母親看到四個人氣勢洶洶地沖過來，還一把推開了她，有點慫，但還是表現的很兇狠，怒瞪著這幾個人，“這是我孩子！你們要幹嘛啊？！拐賣是吧？現在人販子都這麽囂張了？！”
說著說著，這女人就好像是慣常動作一樣，直接想對著蘇明鏡來使用暴力，艾笑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踹在了女人的小腿肚上，“再吵？”
活像個匪頭痞子。
女人看到艾笑的眼神之後馬上就蔫了，嘴巴張開閉上好幾次，臉都給逼紅了，楞是沒說出一句懟上去的話。
這種虐打兒童的，多半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遇上個更強的就完全沒有了招架之力。
“小朋友，你別怕啊，我們是來幫你的。”
那個小孩兒完全不敢說話，只顧著瑟瑟發抖地往有東西靠著的地方貼，以此來尋求安全感。
趙耀祖一直站在那個女人旁邊，被他眼尖地看到一張紙，那是張飛機票，他相當無所謂地忘記了禮貌這兩個字，一把從女人紅色的皮包裏將那玩意兒抽了出來，“今晚的飛機，去美國，一個人？”
他看完上面的信息，然後再聯想一下之前這個女人罵出來的話。
“你不會是想把你自己生的給扔在這裏，然後去美國一個人瀟灑自在吧？”
“餵餵餵，”趙耀祖噗嗤地笑出了聲，將機票往女人臉上打了兩下，“這是在國外釣到了凱子？”
“關你屁事！”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女人直接就想用尖銳的指甲劃上男人的臉，急的鼻尖上都是汗水。
孩子聽到了這番話，他是能明白的。
“媽媽？不要我了嗎？”
剛剛被那樣毆打都沒有出聲，沒有痛哭的小孩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崩了，淚水嘩嘩地流，腳步往自己的母親那裏不斷移動。
他哭著喊著拉著母親的手，充滿了委屈與恐懼，“我會聽話，我保證乖乖聽話，我也會照顧自己，我會好好念書，媽媽我會乖乖的，我絕對會乖的，你不要扔下我……嗚嗚嗚嗚媽媽，我錯了，我一定聽話……”
女人眼裏沒有動容，只有不耐煩的尷尬。
“媽媽沒有打我，沒有……這都是我自己弄的…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跤……我太笨了……不是媽媽嗚嗚嗚……”
男孩向自己的母親保證完之後，又開始對著他們幾個毫不相幹的外人解釋著這一切，深怕讓母親再有一點點的不高興。
蘇明鏡看到這麽苦苦哀求的孩子心都揪了，不知道要怎麽說怎麽做才能讓他好受一點。
一陣陣冰涼刺骨的寒意從皮膚上開始蔓延，一點點滲入肌膚內層，頭皮都開始發了麻。
這是鬼母在生氣。
“還不快松手？！”女人看到這孩子這麽依賴著她，瞬間底氣就上來了，雖然她眼底盡是厭惡，但是好歹有個幫她的在這裏，而且這些人也不會對孩子做什麽，她的氣焰就差沒把艾笑幾人給吞噬了，“聽到這孩子說什麽沒？！你們幾個是八婆嗎？這麽愛多管閑事，神經病……”
“走了走了！真是的……什麽毛病……”女人不情不願地牽起了男孩的手，“難得出門一趟還遇到一群怪人……”
鬼母的長發瞬間開始變得更長，直接順著地面向女人沖過去，像是要將她狠狠攻擊一頓的樣子。
“鬼母！”
安平皺眉看著她喪失了理智的樣子，然後叱聲叫住了她。
“我還在這呢，你當著我的面去傷害人類，是連你兒子都不管了？”
鬼母聽到這裏馬上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在一種什麽樣的狀態裏，馬上將她帶著淩厲殺意的頭發收了回來，然後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盡可能回歸到最開始的狀態裏。
“那個女人……她這麽虐打她的孩子，還要將那個孩子隨意丟棄在這樣的地方，沒有給那個孩子留下任何東西……”
“她是找到了一個外國的男人，想著要那張綠卡，這裏的一切東西她都不要了。”
“房子也已經賣掉，錢打進了自己的賬戶，就要這麽一走百了。”
“這個孩子多可憐啊……他是無辜的……”鬼母顫抖著嗓音和這些人解釋道，“他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本能地想要依靠自己的母親——即使是個這樣的一個……一個根本不配稱作母親的人……”
“那你想做什麽？像殺死那幾個人一樣殺了那個女人？”
安父安母也趕了過來，正好聽到了鬼母說的這番話，安父便馬上出口反駁了她，並且手裏還抓著鬼子，粗暴地用鞭子將鬼子綁的牢牢的。
鬼母看到鬼子被束縛起來馬上就慌亂了，下意識將眼神移動到了安平身上，希望他能幫幫忙，讓安父將他的孩子放了。
“你還對鬼怪起了善心？”
安父皺著眉看著鬼母和安平之間的眼神交流，“我就說你們從那裏經過，怎麽可能連他都沒發現……”
“安平，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安平很不喜歡眼前這個人用這樣的語氣教訓他，和他說這種話，“不能更清楚，孩子是無辜的，他什麽都不知道，放下他。”
“鬼母鬼子向來是一起行動，從來不會分開，”安母將那個孩子接了過來，放到了自己的身後，也和安父一樣，不認同地對著安平說，“孩子，你不能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媽媽以前教過你的，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更別說是鬼怪了。”
“而且鬼母的行為，你不會這麽天真覺得她是為了正義吧？”
“她對那些人的殺害行為只是為了滿足她的殺戮欲而已，”安父指著鬼母說，“那些人的生死報應留給人界的人來處理就好了，容不得她來做什麽打著正義旗號的事情，第一個第二個你還能勉強拿人界的人處理不當問題來當做借口，那這一個呢？”
“你剛剛是想殺了她吧？”
“她的所作所為根本不至於去死，你卻想讓她死，還不是拿這個當理由借口去滿足自己的私欲？”
安父怒聲斥責著鬼母，鞭子也因為他的情緒而開始有了些自主意識，開始有些下了力度。
鬼子吃痛地喊了一聲。
“娘，我疼……”
“這個叔叔在說什麽啊……”
“什麽殺人，娘……”
“我從來不是因為我自己去做這些事！”鬼母咬著後槽牙看著安父安母一臉冷漠地宣判著她的罪孽，“更別說是什麽殺戮欲什麽私欲了，我從來沒有！”
“我這麽多年帶著我的兒子一直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我們從來沒有犯過事，地府都是有記錄的！你有什麽證據這麽汙蔑我？！”
“你說將這些罪人交給人界的人去辦，當然，我一直都是秉承著這樣的想法生存的，我那麽多年都沒有惹過事……可是……可是這次不一樣，不，是第一次，第一次的那件事不一樣……”
“如果你是我你就能明白了，”鬼母含著淚對安父說道，手上的勁頭一直沒有慫過，緊握著拳頭，“不……你身為人父，你身為人母，你怎麽能容忍那些畜生這麽去對待那些孩子？”
“這些畜生都得不到懲罰，這些孩子卻已經被毀了。”
“有點血性的人都不會什麽都不做吧？那些畜生到底做了什麽，不需要我來和你們說，你們的調查裏應該寫的很清楚了！”
“而且……”
鬼母深呼吸了一口氣，有點諷刺地笑了笑，“對，我很抱歉，剛剛那個女人確實不至於被殺，是我情緒太過激動了。”
“那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那個女人也實在是太可恨了，我沒能控制住……”
“不過你們放心，”鬼母用很慈愛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鬼子，“我打從第一次將那幾個人勒死我就沒打算逃跑，就沒打算和你們鬥，你們要抓要打要怎麽懲戒我，我都能接受。”
“不論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我都違背了規定，我承認我也願意去承受，我不是那些人。”
鬼母顫著腳步，一點點往前移動，越發靠近著自己的孩子，“可是……可是我的孩子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沒有告訴他，也沒有讓他參與，他甚至連那些孩子究竟經歷了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沒那個權力去將我的鬼子都給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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