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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尋找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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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尋找①

蘇奶奶的死在蘇明鏡家裏掀起了軒然大波,沒有一個人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明明老人家身體挺好的,無痛無病,前不久還喜笑顏開地看著他們與他們聊天,怎麽會說走就走?

大家都像熱鍋上的螞蟻急的要命,都覺得這不是真的,吵著鬧著想讓醫院給個說法,還是蘇明鏡一直在旁邊周旋勸導,這事才算結束。

親戚們只好忍著悲痛給老人家辦了一場葬禮,蘇明鏡也特意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去陪著自己的父親。

趙耀祖這幾天也就像個透明人一樣跟在蘇明鏡身後,看著她打點料理各種瑣碎的糟心事。

他這才發現,蘇明鏡也是個有擔當做事麻利的人,只要不涉及到感情問題,她簡直稱得上是雷厲風行。

孟婆在處理完地府的丁靜雅後,也難得的主動來到了人間,風風火火地聯系了安平艾笑,和艾笑一起將安平綁在了床上,逼著他躺著休息,每天一副藥灌進去,整的他像是一個藥罐子一樣,艾笑也為了他的身體好,好幾天就幹脆待在了郊外那個房子裏,看著他喝藥睡覺。

難得的幾天休息日子,大家過的也算輕松。

孟婆看著差不多穩定了之後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是艾笑出門送的她,孟婆將一直放在內層的一小瓶粉末遞給了艾笑,“閻王不是給了你一盒藥丸嗎,你自己看著辦吃,別劑量太大,要是有什麽不對,就每次取一克粉末泡水喝,會好一點。”

“對身體好一點還是對預知夢?”艾笑將瓶子放在陽光底下看了兩眼。

“減少預知夢,”孟婆也沒想瞞她,老老實實地說道,“你不過是個普通人,強行攻破人體能承受的靈力範圍,你是想和安平一塊折壽?”

孟婆將黑袍蓋在了臉上,不再多說多停留,“反正東西給你了,要怎麽用是你的事,我才懶得管那麽多呢……”

說完她就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了,艾笑依稀還能看見她撇嘴的動作。

“謝了……”

艾笑踏著小步子,躡手躡腳回到了安平的臥室,藥裏面帶著安眠的作用,他已經睡著了。

不知不覺都好幾年了,艾笑蹲在床邊,歪著頭看著安平,這才幾年啊,都覺得安平老了。

自從結界的事情出來以後,怕是一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艾笑拿指尖富有節奏地點在床榻上,自己在心裏數著結界的數量。

水結界當年破了兩個,現實中破了四個,六個,最後一個在帝王樹那。

金結界當年破了三個。

土結界木結界都破了一個,但土結界現在被保護了一個。

也就是說現在還有四個金結界,五個土結界,六個木結界,七個火結界。

火結界一個都沒有出現過……

“真是頭疼。”艾笑算著這些結界數量都覺得很麻煩,實在是太多了,分布的又散。

“得再快點找回來才行……”

艾笑摸著明顯瘦了的安平的手腕,將孟婆給她的藥粉放在了包裏的夾層,然後從裏面取出了一粒丸子,吞了進去,之後她便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點了一點安眠香,沈進了夢裏。

夢裏難得的與妖魔鬼怪無關。

她夢見了她和安平第一次的相遇。

在大二做完了第三個夢之後,艾笑就打著事不過三必有蹊蹺的幌子開始漫無目的地去找人。

因為對自己未來就業和選擇的迷茫,艾笑借此機會花了大量的時間去觀察這個世界,來達到一個看似文藝追逐自由,實則逃避的目的。

不是去各個不同的省市尋找觀望,而是就在本地看著以往從沒有註意過的細節美,順便以緣分為名,去看看能不能偶遇夢裏的人。

畢竟沒有任何線索,連長相都不知道。

艾笑就這樣一個人踏上了征程。

大二的課還不算特別多,一下課她就捧著個照相機,讓室友幫她把包帶回去,然後自己就開始溜達來溜達去,拍枯草,拍泊油路,拍藍天白雲。

蹲在路邊,帶個口罩,旁邊放著一個滑板。

看著人來人往。

膩在一起恨不得連體的年輕小情侶,打打鬧鬧滿臉通紅的小男孩,推著小推車滿頭大汗吆喝的路邊攤老板,提著個大紅色環保袋裝滿了蔬菜水果的老大媽,還有遛狗的,跑步的,西裝革履的。

艾笑蹲累了把滑板放在身下,坐上去,含著個棒棒糖,無所事事地看著那個穿的西裝革履的男生人。

秀色可餐啊……

身高腿長,膚白貌美,面相又冷峻的很,不茍言笑的樣子。

倒是挺對艾笑的胃口的,看起來匆匆忙忙的,提著個公文包不知道要去哪。

艾笑打了個大哈欠,對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拍了一張,然後就往別的地方走去了。

有半個月的時間,艾笑都在重覆著同樣的動作,也不覺得無趣,她也沒想著往別的地方跑一跑,就賴在這一小片地方,直到把所有小街小巷全走通,把所有小花小草小流浪狗貓都給認全了才甘心。

艾笑每天都蹲在一個定點,甚至都有些大爺大媽已經認識了她,偶爾大家還能嘮兩句。

這些和她嘮嗑的人都是天天到晚幾點一線的人,所以每天都會在她跟前路過,還有一個天天在她面前打晃的,就是那個西裝革履的人了。

只不過向來都是艾笑看著她,男人則目不斜視,滿臉寫著‘我很忙很趕時間,全都給我讓開’。

西裝看起來也沒變化,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套,雖然天氣涼,可這也太臟了。

再又一次的遇見時,艾笑喝著奶茶,看著男人心想道。

今天男人看起來心情比前幾天好多了,一副快要解脫了的樣子,只不過還是冷冷的,一點笑容都沒有,他扯了扯領帶,路過艾笑,進了後面那家的小超市,買了瓶冰水。

可能是趕路趕累了,他難得地停了下來,就站在艾笑旁邊,咕咚咕咚將半瓶水都給吞了進去。

額頭的地方還有些虛汗。

艾笑皺著眉看著他,心臟咯噔了一下。

男人身上傳過來的若有若無的味道,倒是熟悉的很。

那是夢裏的味道。

艾笑看了看他,然後又低下了頭,掰扯著自己的指頭,笑了出來。

不會這麽巧吧?

見鬼呢?

男人喝完了水,發出了一個輕聲的喟嘆,也註意到了這個坐在滑板上的女生。

看起來年紀挺小,高中生的樣子,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都坐在這裏悶聲不吭,他對她相當有印象,這已經不是第一天了。

連著的這半個月,每次去地府之前總能看見這個小姑娘,每一次還都盯著他看半天,甚至有幾次他都感受到被偷拍,不過一眼望過去,就知道這姑娘沒有惡意,也是普通人類,所以安平從來就沒管。

忙活了半個月,總算是把地府那邊的官方的東西全部整理完,今天這才得空可以在路上慢慢悠悠的,順便看看這個姑娘到底是個什麽路子。

兩人各懷鬼胎,直到安平把手上那瓶水喝光了這才算完。

艾笑撐著個腦袋,她在想,要怎麽打招呼才顯得她不是一個來勾搭漢子的,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作罷,算了,怎麽說都奇奇怪怪的。

她清了清嗓子,暗自和自己說,如果第二天,還能再碰到他,而且兩個人再有個小交集,她就主動出擊。

然後艾笑就松了口氣的,踉踉蹌蹌一路崴三次腳,滑板脫落兩次的,趕忙離開這裏回了學校。

安平捏緊了瓶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看著女孩倉皇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最近又出了什麽事?

可這女孩真的沒見過……

第二天的時候,恰好是周末,艾笑早早就去蹲點,啃著個包子就窩在小角落裏,像平時一樣盯著來來去去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她沒那個心情去拍照,所以並沒有把照相機帶過來。

艾笑等啊等,等到滑板都勾不起她的興趣了,還是沒等到那個男人的到來,已經過了他平時會經過的時間點了,艾笑嘆了口氣,把昨天一直縈繞在她鼻尖的氣味給揮走,再吸了吸鼻子,想就此離開,以後再說。

結果腳步不過剛動,一個夢裏出現過三次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明明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

“老板,拿瓶水。”

“誒西,”艾笑剁了個腳,不管這個男人是不是夢裏的那個,她現在的潛意識已經認定了他是了,“真是有毒……太邪門了吧。”

艾笑踏著滑板,一個轉頭就想瀟灑地往男人那邊過去,然後來個尷尬又禮貌的自我介紹,結果不過一個轉頭,她就差點摔在滑板上。

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手裏拿著剛買的水。

周邊的人事物都好像在剎那間不見了,只剩下兩個人的對視。

見了鬼了。

艾笑慫但依舊向前,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夾著滑板的手臂都在冒汗,“你信夢嗎?”

我在說啥?

艾笑感覺臉上都在冒汗了,她就不該相信那個所謂的夢,然後借著這個理由過來搭訕的。

不會被當成瘋婆子吧……

“夢?”安平靠近了點艾笑,身高的原因,他完全俯視著這個看起來很是囂張的女孩,嘴角掛著的冷笑總讓他覺得有點神秘的味道,“你指的是什麽?你知道些什麽?誰讓你來找我的?那邊出來的人嗎?”

什麽玩意兒?

艾笑笑的臉都僵了,有那麽一瞬間,她看著男人的臉,在想這會不會是一個神經病。

“一個有你的夢。”

艾笑裝作輕松自如想要撩人的駕駛,將耳邊散落的碎發別在後面,墊著腳,笑臉盈盈地看著男人,“我叫艾笑,請問這位小哥哥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安平聽到這瞬間就往後退了一大步,皺著眉,用水擋在了自己的臉上,匆匆忙忙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一點留戀的意思都沒有。

“真是尷尬,”艾笑收回了已經準備伸出去的手,聳了聳肩,反而放松了下來,她看著快步往前走的男人,輕笑了一聲,“不過我閑啊!”

自言自語完了艾笑就踏著滑板,不慌不忙地繼續跟著男人,也不怪安平跑的那麽快,艾笑簡直像個有精神病的癡漢,一直尾隨。

直到跟了十分鐘以上,安平受不了了,後面的滑輪聲太明顯了,他根本沒辦法忽視。

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孩,年紀太小喜歡鬧,勸她回去吧……

安平揉開了自己緊皺的眉頭,猛地停了下來,沒有一點預兆。

艾笑在後面本來跟的好好的,安平這麽一下,弄得她倒是停都沒法停,直接撞了上去。

偏偏也這麽巧,安平在這一秒中轉身了,直接接到了一個滿懷。

就幾秒的時間,艾笑比他更快一步地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他,後退了好幾步,一直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臉上多了一絲防備。

安平楞了一下,手裏還殘留著女孩頭發的淡淡清香,那個無意的擁抱讓他突然有種熟悉感。

夢?

安平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對不起。”

“對不起。”

兩人一動不動地僵直了十幾秒後,同時向對方表達了歉意。

兩個聲音重合在一起,倒是出奇的和諧。

安平和艾笑又都楞住了,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抱歉,”安平主動伸手,向艾笑做了個遲來的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安平。”

“總算是知道名字了,艾笑,還記得吧?”艾笑靦腆一笑,倒是沒那麽肆意了,她伸出了手,不過蜻蜓點水一般握住了安平的手就重新收了回去,“艾草的艾,愛笑的愛。”

“啊。”

安平將手放進了褲子口袋,看著艾笑有些局促,“那麽,早點回去吧,很高興認識你。”

“不是……這就回去了?”

艾笑剛剛那個意外的擁抱讓她更加確認,安平就是她的夢中人。

味道,溫度,甚至是那種莫名的安全感都一模一樣。

半個月每天都見,在主動搭話之後離開,但又如此巧合的停下讓兩個陌生人有了一個滿懷的擁抱。

是命吧。

也是緣分吧。

艾笑緊張地扣了扣手,把食指上的倒刺都給扒拉出了血,她看著安平,一字一句,認真且慫地說,“我說的夢是真的,你相信我曾經夢見過你嗎?”

“沒有你的長相,沒有你的名字,沒有你的任何線索,但我知道那就是你。”

“安平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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