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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食發鬼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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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食發鬼⑤

“前面右拐,從結界穿過來。”

“那也要我甩的脫才行啊!”食發鬼拼命向前奔跑,時不時向後看去,安平不知道是突然吃什麽藥了,速度變得比剛剛要快得多。

“把花瓣扯開,放在地上,剩下的別管了,快點。”

食發鬼已經跑到了拐角處,他一把將花瓣全部揉碎,朝著安平那個方向扔了過去。

花瓣落在地上,一朵一朵在地面燒出了一個個洞,類似熔漿一樣的液體散開了,朝著安平的方向慢慢流淌。

安平下意識地動作遲緩了下來,想要避開這些液體,但是這些熔漿一直追隨著他,他往哪移動,它們也跟隨著同一方向,可奇怪的是,熔漿並沒有想要攻擊的意思,只是單純地堵住了他的前路。

“嘖……”安平嘗試著直接踩過去,但鞋子接觸了熔漿不過一秒的時間,就已經被燒出了一塊大的凹陷。

安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食發鬼鉆向了墻壁。

結界背後是一片白色的背景。

等到食發鬼的身體完全消失在安平的視線裏後,那些熔漿也自動消退了,大面積的液體只剩下了一小灘,化作了兩個字。

艾笑。

“該死!”安平又加緊往回跑去,“艾笑!”

“嘛呢,在這呢,叫那麽大聲怪嚇人的。”艾笑虛脫狀地坐在地上,臉上都是汗水,喘著氣說著話,看著奔跑過來的安平。

“食發鬼呢,解決完……嘶……靠,大哥,麻煩您輕點!”

艾笑被安平一把抓了過去,手上的傷口猛地被外界一個用力按下去,讓她生生抽了一口涼氣。

“抱歉……”安平手上的力度放緩了,小心翼翼地將艾笑的袖子慢慢拉上去,看著她手上的傷口。

“別皺眉了,都是小口子,看著恐怖,其實沒啥。”艾笑感覺到了安平為她檢查的手有點抖。

“抱歉……”

“真沒事,”艾笑抓過了安平的手腕,將他的手拿開,然後把被拉上的袖子重新放了下來,擋住了自己的傷口,雙手環臂,將身上的那些被劃開的口子也都一一遮住,“你那邊什麽情況。”

“被他逃了,”安平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艾笑身上,“不知道哪來的結界,給他鉆走了,還用了一種……他不可能擁有的法術……”

“什麽意思?”

“你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安家的靈力根源嗎?”

“當然,”艾笑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你們的根源來自你們的內心,內心是什麽,就會在武器上顯現出什麽,怎麽了?”

“安家人向來以三種元素自居,光,火,水,光是向往光明代表正義,火是滿腔熱枕代表火熱內心,水是纏綿蘊藉代表君子之道,”安平想起了剛剛那些熔漿給他的怪異的感覺,“剛剛食發鬼使出來的一招,讓我感受到了同樣的元素,讓我有種特別的熟悉感,像是在面對自己的靈力一樣。”

艾笑擡頭看向了安平,“那個沒有記錄的安家人。”

“等一下等一下,”艾笑剛說完就率先自我否定,“誇張了啊,這個猜想就嚇人了,別想這麽多,這只是一個完全沒有佐證的可能性而已,過了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先送你去醫院吧,”安平無奈地笑看著艾笑上下蹦跶搓手搓臂的樣子,“起碼保住了一個孩子,食發鬼究竟有什麽目的,等我追蹤到他了再詳談。”

……

“遙大人。”食發鬼從結界跑出來後就直接到了醫院裏,一個留著半長頭發的男人背對著結界口,坐在辦公椅上,陸連則是站在男人的旁邊,微笑著看著略顯狼狽的食發鬼。

“受傷了嗎?”溫潤純凈,如玉石之聲。

“沒有,”食發鬼在這個時候倒是顯得穩重謙和的多了,那些邪裏邪氣的狀態全都被他縮了回去,“只是,有一個質量上好的孩子的胎發沒能拿到……可惜了……”

“一個孩子而已,小事罷了,陸連幫你又攬回了幾個孕婦,他們的孩子應當不錯,你有空就多來看看吧,都在一個病房裏,加上他們,數目應該就夠了,你好好準備,以後就待在我這裏吧,別出去了,不久後安平應該就會尋找你,我這足夠安全。”

“是,那就麻煩遙大人了。”

“應該的。”

陸連微笑著看了一眼食發鬼,然後微微蹲身,輕柔地將手放在了男人的背部與腿部,將男人抱了起來,放在了一旁的輪椅上,“沒什麽事情就好好休息吧,有什麽需要按鈴就行,你那口鍋在裏面的內室。”

陸連眼神示意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一個遙控,然後就準備把男人給推出去。

“遙大人……”食發鬼擡頭瞟了男人一眼,然後就迅速低下了頭,“剛剛從那邊過來的時候,安平的角度是能看見結界的,我擔心……”

“不過是一片白色的墻面而已,別緊張,休息吧。”

“次奧,”食發鬼吐了一口濁氣出來,緊繃的身子放松了下來,剛剛嚴肅認真的模樣蕩然無存,直接大大咧咧地躺在了地上,以此來舒緩自己的心情。

“那位大人,真是……駭人啊……”

食發鬼剛剛那一眼的動作看到了他一直想看卻又不敢看的風景。

橫跨在男人左眼上下的一條狹長的黑色的圖紋,一種詛咒的印記。

“那副蒼白瘦弱的皮囊配上這玩意兒,還真是邪的很,”食發鬼嗤笑了一聲,“墮落成這個樣子,也算是配得上吾神了……”

……

“一點小傷而已,用得著來這裏嗎?”艾笑被安平抓著來到了一家私人醫院。

“小傷?”安平回頭看了艾笑一眼,“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口子嗎?”

安平在跑回去的那一刻,看到滿身浴血的艾笑,心臟都停跳了,那種從頭涼到腳的冷意至今都還沒有完全消退。

再想想熔漿在最後描出來的那兩個字,安平就更加後怕了,都不知道由那些頭發傷出來的刀痕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只是破了皮而已,讓它自我覆原都要不了幾天的事。”

“嗯。”安平應了一句,仍舊強硬地把艾笑拉進了醫院,掛了號,排了隊,送她進了醫療室診治。

“我在外面等你,好好檢查,別急。”安平低頭在艾笑耳邊留下了一句囑咐就往外離開了,走廊裏,映入眼簾的幾乎都是白色,唯一有的其他顏色也都是極接近白色的淺色。

全都是白色的墻面。

安平腦海裏的畫面一直揮之不去,結界裏的白色墻面,是醫院嗎?

他坐在走廊的凳子上,背靠著壁面,盯著眼前的墻發呆,鼻腔裏還都是刺鼻的藥水味。

因為傷勢不重,所以艾笑也沒被分發到專門的診室,人群就顯得有點多,來來往往的,病人,護士,醫生,都是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

也全都是白色。

安平揉了揉自己眉間,迫使自己停止思考,白色的墻面實在是範圍太過廣泛了,這根本不是一個標志物,太過隨處可見了。

根本無法判斷究竟是哪。

安平減弱了呼吸的力度和頻次,慢慢將自己放松,進入無我狀態,回憶著剛剛的場景。

除了白色墻面,還有什麽是自己沒有註意到的……

還有什麽……

!!!

安平還沒回憶起來,就突然感受到了前方的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他猛地一睜眼,眼前還是來來往往的一大群人,沒有任何一個特別的。

他的心臟跳的比往常快了一些。

安平站了起來,手捂住左胸膛,一一掃視著從面前走過的人。

一個,兩個,三個……

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安平?”艾笑的傷口被上過藥之後就出來了,她一出門就看到安平神色緊張地僵直在走廊,眼也不眨地盯著前方,可是眼睛裏卻並沒有焦點。

艾笑順著安平的視線往前看去,只有一堆又一堆的人。

“安平?”艾笑又叫了一次。

“嗯?啊……”安平的眉頭這才松開,恍惚了一兩秒,看了看艾笑,“都上好藥了?”

“對啊,”她晃了晃手裏拿著的藥水瓶,“擦個兩三天就會沒事了,這裏有什麽不對嗎?”

“不,沒有,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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