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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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趙景時有點苦惱，最近他的小貓不太愛搭理他。
以前還會偶爾癱成小貓餅在他腳邊撒嬌，現在連影子都看不見。只有開飯的時候能看見一道貓影風一樣的閃過，再風卷殘雲一樣地吃完貓糧，再風一樣的逃走。榮戎試圖與趙景時分清界限，強調自己只是趙景時的室友。
趙景時有點失落，但是一旦他靠近榮戎，榮戎就會往高處跑酷，在趙景時的書架上冰箱上裝飾櫃上各種亂竄，擔憂小毛球一不小心掉下來受傷的趙景時只能作罷。
趙景時連連後退幾步，做出投降的姿勢：“小祖宗，下來好不好？”
榮戎直勾勾盯著他，沒動。
趙景時佯裝要離開，走出去兩步，就聽見一聲輕輕的落地聲。趙景時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但是有時趙景時用屏幕或者其他東西的反光能看見他的小棉花小心翼翼站在四五米遠的地方盯著他，圓碩的漂亮貓兒眼裏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擔憂。
說好最近回家陪小棉花，其實趙景時在家也是辦公，到夜深才結束工作。
趙景時微微勾起嘴角，要不是怕嚇到榮戎他真的很想把這一幕拍下來——小貓咪很擔心你會不會累到猝死。
趙景時揉了揉眉心，失笑，他的確連續好幾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了。
趙景時居然還有精力逗他的棉花寶貝玩，他啊了一聲，倒在桌上不動了。
果然他聽到他的小棉花飛奔而來，腳步頗有些著急。
小貓咪跳上桌子，他有些焦急地低頭嗅了嗅，又蹭了蹭趙景時的脖子。
然後榮戎就感受到了趙景時頸動脈健康的搏動著，以及趙景時憋不住笑時微微的抖動。
趙景時不僅活著，還在逗他玩。
“……”小貓咪無語。
人類經常這麽無聊嗎？
榮戎一掌拍在趙景時臉上，這人沒有死透真是難為他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直躲著趙景時的榮戎就被抓住了。
“你幹嘛躲著我？”趙景時控訴。
榮戎困頓地瞇眼，刻意裝無辜，假裝自己沒聽見。
“為什麽對我發我我愛你沒有反應？你不愛我？你居然不愛我？”趙景時把他抱起來晃了晃，佯裝咬牙切齒，“你遲早氣死我，小壞蛋。”
小貓咪並不是不知道愛是什麽東西，可是他對愛的了解僅限於書面知識和影視作品上，小貓咪並不比某度百科知道的更多。而且影視作品裏，只要男女主角互訴衷腸，後面總會又一個意味深長的遠景鏡頭。作為一只成年大貓，榮戎不會不知道那種鏡頭意味著什麽，以至於一時間榮戎分不清楚趙景時放的那段貓叫是真是假。
可是趙景時是雄性，他也是雄性。
起碼現在趙景時看起來既不難受，也不像在發。情。榮戎跳下趙景時的懷抱，他思考片刻，最後窩在顯示屏邊上，陪他熬夜。
————————————————————————————————-
趙景時又一次被應酬上的推杯換盞弄得不勝其煩，推脫不勝酒力，跑出來透氣。這托詞實在沒有說服力，只是趙景時那個神擋殺神的臉色實在太過恐怖，沒有人敢真的調侃趙景時，而是放任他去透氣。
才站了一小會兒趙景時就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Abel！”有個一聽就賤兮兮的聲音遠遠地呼喚他。
趙景時一聽就忍不住皺眉：“別這麽喊我。”
一個四十多歲的帥氣外國人鉆出來：“嘿，好久不見Abel！”
都說了不要那麽喊他！這屬於一點話都沒聽進去，趙景時捏了捏眉心：“有事快說，別廢話。”
老趙總年輕時候在商場追逐身外之物，現在在藝術場追逐夕陽，酷愛風花雪月。這個外國人就是一個典型的二道販子，在本市近郊開了一家畫廊，操著一口荒腔走板的洋涇浜中文，把老趙總忽悠得團團轉。
趙景時小時候沒少吃過藝術的苦，老趙總特意托了名校的高材生帶著他學習鋼琴和美術，趙景時時年十三歲，已經隱隱有了竄個兒的苗頭，正值叛逆期的開始，能閉著眼睛瞎彈一氣糊弄長輩就不肯再學下去，甚至在美術老師臉上學達芬奇畫雞蛋。
達芬奇到底有沒有畫雞蛋不知道，倒是年僅十三歲爹疼娘愛的叛逆趙景時差點被老趙總吊起來抽。
不過別的方面不可造就，畫畫和去畫展倒是成為了趙景時的習慣。
“別嘛，Abeland。”那看著金發碧眼俊美的外國人哭喪著臉，“你不能這麽對我，我還是你的教父呢。”
這個賤兮兮的男人就不會老是嗎？他到底是怎麽騙了他爹二十餘年的？靠這張一看就像藝術的臉嗎？趙景時深深吸氣：“謝謝，我不知道你和我父親說了什麽，但是我們全家不信教。”
當然也不認你這個教父。
趙景時名義上的教父，一生都在漂泊和騙人的弗朗眨眨眼：“你親愛的教父的畫廊快經營不下去了，所以來尋求你的幫助。”
“我最近很忙。”趙景時扭頭就走。
“就一小幅，一小幅，你哪怕只畫B5這麽大的紙也行。”
“你來幫我搞定招標？”趙景時沒好氣。
弗朗有點羞澀：“也不是不行……這是我第一次接手這麽大的生意。”
趙景時扭頭就走。
“等等，等等！”弗朗拉住他，“好兒子，我再和你打個商量。”
趙景時不耐煩地站在原地。
“其實是這樣的，你的簽名我已經練得很熟練了，你看，Abeland Zhao，像吧？”弗朗繼續羞澀，“你說我拿這個簽名能騙多少錢？”
趙景時嗤了一聲：“等你畫得像我的時候你只簽AZ兩個字母也有人會相信那是我。”
弗朗一下子就癟了，過了幾秒，他又忽然像極了吸飽了水的海綿瞬間活了過來：“等等，Abel……”
趙景時不明白他要是缺錢為什麽不找他爹借錢，明明他爹才是弗朗主要詐騙對象。但是老頭那個臭脾氣，哪怕自己受騙也不願意別人多說一句弗朗是騙子。
“聽你親愛的父親說，你最近在幫深海做曝光？”
“想當深海主播你自己去和人事聯系吧。”趙景時終於不再和弗朗廢話，他對他這位西貝貨教父沒有任何好感，他無視了弗朗轉身要走，沒想到弗朗還是沖了上來，塞給趙景時兩張紙，然後瞬間跑走，還不忘給趙景時一個飛吻。
一個四十多歲不著調的老男人的飛吻，趙景時有點厭惡地別過頭，然後低頭發現弗朗塞給他的是兩張畫廊的門票。
他去弗朗的畫廊什麽時候需要過門票……
過個幾秒，趙景時的手機發來一條信息。
【如果有什麽節目，請務必來我們畫廊~你最最親愛的教父，弗朗。】
過了幾秒，弗朗又發來一條——
【願上帝保佑你我，我的孩子。】
上帝不保佑騙子。趙景時關掉屏幕時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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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時有點苦惱，最近他的小貓不太愛搭理他。
以前還會偶爾癱成小貓餅在他腳邊撒嬌，現在連影子都看不見。只有開飯的時候能看見一道貓影風一樣的閃過，再風卷殘雲一樣地吃完貓糧，再風一樣的逃走。榮戎試圖與趙景時分清界限，強調自己只是趙景時的室友。
趙景時有點失落，但是一旦他靠近榮戎，榮戎就會往高處跑酷，在趙景時的書架上冰箱上裝飾櫃上各種亂竄，擔憂小毛球一不小心掉下來受傷的趙景時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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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時佯裝要離開，走出去兩步，就聽見一聲輕輕的落地聲。趙景時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但是有時趙景時用屏幕或者其他東西的反光能看見他的小棉花小心翼翼站在四五米遠的地方盯著他，圓碩的漂亮貓兒眼裏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擔憂。
說好最近回家陪小棉花，其實趙景時在家也是辦公，到夜深才結束工作。
趙景時微微勾起嘴角，要不是怕嚇到榮戎他真的很想把這一幕拍下來——小貓咪很擔心你會不會累到猝死。
趙景時揉了揉眉心，失笑，他的確連續好幾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了。
趙景時居然還有精力逗他的棉花寶貝玩，他啊了一聲，倒在桌上不動了。
果然他聽到他的小棉花飛奔而來，腳步頗有些著急。
小貓咪跳上桌子，他有些焦急地低頭嗅了嗅，又蹭了蹭趙景時的脖子。
然後榮戎就感受到了趙景時頸動脈健康的搏動著，以及趙景時憋不住笑時微微的抖動。
趙景時不僅活著，還在逗他玩。
“……”小貓咪無語。
人類經常這麽無聊嗎？
榮戎一掌拍在趙景時臉上，這人沒有死透真是難為他了。
還沒有反應過來，一直躲著趙景時的榮戎就被抓住了。
“你幹嘛躲著我？”趙景時控訴。
榮戎困頓地瞇眼，刻意裝無辜，假裝自己沒聽見。
“為什麽對我發我我愛你沒有反應？你不愛我？你居然不愛我？”趙景時把他抱起來晃了晃，佯裝咬牙切齒，“你遲早氣死我，小壞蛋。”
小貓咪並不是不知道愛是什麽東西，可是他對愛的了解僅限於書面知識和影視作品上，小貓咪並不比某度百科知道的更多。而且影視作品裏，只要男女主角互訴衷腸，後面總會又一個意味深長的遠景鏡頭。作為一只成年大貓，榮戎不會不知道那種鏡頭意味著什麽，以至於一時間榮戎分不清楚趙景時放的那段貓叫是真是假。
可是趙景時是雄性，他也是雄性。
起碼現在趙景時看起來既不難受，也不像在發。情。榮戎跳下趙景時的懷抱，他思考片刻，最後窩在顯示屏邊上，陪他熬夜。
————————————————————————————————-
趙景時又一次被應酬上的推杯換盞弄得不勝其煩，推脫不勝酒力，跑出來透氣。這托詞實在沒有說服力，只是趙景時那個神擋殺神的臉色實在太過恐怖，沒有人敢真的調侃趙景時，而是放任他去透氣。
才站了一小會兒趙景時就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Abel！”有個一聽就賤兮兮的聲音遠遠地呼喚他。
趙景時一聽就忍不住皺眉：“別這麽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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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總年輕時候在商場追逐身外之物，現在在藝術場追逐夕陽，酷愛風花雪月。這個外國人就是一個典型的二道販子，在本市近郊開了一家畫廊，操著一口荒腔走板的洋涇浜中文，把老趙總忽悠得團團轉。
趙景時小時候沒少吃過藝術的苦，老趙總特意托了名校的高材生帶著他學習鋼琴和美術，趙景時時年十三歲，已經隱隱有了竄個兒的苗頭，正值叛逆期的開始，能閉著眼睛瞎彈一氣糊弄長輩就不肯再學下去，甚至在美術老師臉上學達芬奇畫雞蛋。
達芬奇到底有沒有畫雞蛋不知道，倒是年僅十三歲爹疼娘愛的叛逆趙景時差點被老趙總吊起來抽。
不過別的方面不可造就，畫畫和去畫展倒是成為了趙景時的習慣。
“別嘛，Abeland。”那看著金發碧眼俊美的外國人哭喪著臉，“你不能這麽對我，我還是你的教父呢。”
這個賤兮兮的男人就不會老是嗎？他到底是怎麽騙了他爹二十餘年的？靠這張一看就像藝術的臉嗎？趙景時深深吸氣：“謝謝，我不知道你和我父親說了什麽，但是我們全家不信教。”
當然也不認你這個教父。
趙景時名義上的教父，一生都在漂泊和騙人的弗朗眨眨眼：“你親愛的教父的畫廊快經營不下去了，所以來尋求你的幫助。”
“我最近很忙。”趙景時扭頭就走。
“就一小幅，一小幅，你哪怕只畫B5這麽大的紙也行。”
“你來幫我搞定招標？”趙景時沒好氣。
弗朗有點羞澀：“也不是不行……這是我第一次接手這麽大的生意。”
趙景時扭頭就走。
“等等，等等！”弗朗拉住他，“好兒子，我再和你打個商量。”
趙景時不耐煩地站在原地。
“其實是這樣的，你的簽名我已經練得很熟練了，你看，Abeland Zhao，像吧？”弗朗繼續羞澀，“你說我拿這個簽名能騙多少錢？”
趙景時嗤了一聲：“等你畫得像我的時候你只簽AZ兩個字母也有人會相信那是我。”
弗朗一下子就癟了，過了幾秒，他又忽然像極了吸飽了水的海綿瞬間活了過來：“等等，Abel……”
趙景時不明白他要是缺錢為什麽不找他爹借錢，明明他爹才是弗朗主要詐騙對象。但是老頭那個臭脾氣，哪怕自己受騙也不願意別人多說一句弗朗是騙子。
“聽你親愛的父親說，你最近在幫深海做曝光？”
“想當深海主播你自己去和人事聯系吧。”趙景時終於不再和弗朗廢話，他對他這位西貝貨教父沒有任何好感，他無視了弗朗轉身要走，沒想到弗朗還是沖了上來，塞給趙景時兩張紙，然後瞬間跑走，還不忘給趙景時一個飛吻。
一個四十多歲不著調的老男人的飛吻，趙景時有點厭惡地別過頭，然後低頭發現弗朗塞給他的是兩張畫廊的門票。
他去弗朗的畫廊什麽時候需要過門票……
過個幾秒，趙景時的手機發來一條信息。
【如果有什麽節目，請務必來我們畫廊~你最最親愛的教父，弗朗。】
過了幾秒，弗朗又發來一條——
【願上帝保佑你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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