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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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有些人，我說誰某些人心裏有數。人前沈穩持重工作狂，人後某站瀏覽記錄一打開全是毛茸茸。不難想象某人做出這樣變態的舉動可能是憋壞了，趙景時那張不笑時令人背後發涼的臉此時掛著泛濫的姨母笑，怎麽看怎麽奇怪。
實在不怪他，趙景時那張冷臉實在可以算貓嫌狗憎。他倒不是沒有嘗試過養只毛茸茸，然後他就發現原來真的有人能被小動物討厭到看見他就應激的程度。
迪士尼公主有多受小動物喜愛，趙景時就多遭不待見。
榮戎見慣了人，倒是不討厭他，只是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榮戎跳到中控臺單方面和趙景時對峙，趙景時想要撓撓榮戎的下巴，榮戎炸毛哈氣，還擡起爪子試圖撓趙景時一下。
然而軟軟的爪子在趙景時手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很快就不見了。
男人憋著笑，裝模做樣痛呼一聲：“啊！好痛！”
“……”小白貓別過頭去。
變態就算了演技還爛。
榮戎齜牙咧嘴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忍住發燒帶來的困意，他跳下中控臺蜷成一團，尾巴輕輕拍打副座上的真皮坐墊，拍打的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在趙景時的副駕駛座上團成一團睡著了。
然而在醒來的時候，榮戎發現被人抱在懷裏，自己前爪上頗為自豪的漂亮長毛被剃禿了一塊，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寵物用的留置針，瞬間就炸了毛。感受到胸前傳來微弱動作的趙景時分出註意力來，他低聲對手機吩咐一聲：“先不說了，你晚上做一份報告出來，我七點半到公司，你把報告放我桌上。”
七點半？七點半！負責人心中怒吼，萬惡的資本家！剝削員工的有錢人！
對面的負責人頓了幾秒，最後連連道是，哭喪著臉掛掉了電話。負責人唉聲嘆氣，敢怒又不敢言。過了會兒，負責人最後還是偃旗息鼓地認命，他相信老板的能力和野心，既然老板能白手起家帶大家走到今天，那麽老板也能帶大家走得更遠。
趙總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的自律工作狂，像是永遠不知疲倦的大型肉食動物，優雅矯健並且野心勃勃。趙景時每天七點半已經在辦公室坐定處理公司事務，九點正式上班之後各種開會，有時候下班之後還會去應酬，而且一旦他有什麽需要過目或者處理的，比如現在——
負責人看著空白的PPT發愁。
不過他聽出來了一些不對勁，趙景時的聲音懶懶地帶著鼻音，居然比之前那公事公辦毫無感情的聲音多了些溫度。況且趙景時從來不把今天該做的事情留到明天，他居然會讓自己做報告明天再過目。
負責人福至心靈腦瓜一拍——趙總他，不會在陪女朋友吧？
【研發三組禿頭群】
“臥槽家人們！趙總好像有情況！”
本來平靜毫無波瀾的群瞬間冒出了數條消息。
“？？細嗦。”
“我和趙總的關系終於隱瞞不住了是嗎？”
“趙總還能有情況？老大你看過馮助發的routine沒有，他有時間談戀愛？”
“他沒有時間沒關系，我可以單方面戀愛。”
“老大你人呢？快說啊！撒把米在鍵盤上雞都比你打字快。”
……
還不知道自己被誤認為有對象的趙景時小心翼翼用手撥了撥榮戎脖子的毛，榮戎擡頭兇狠地瞪他，控訴地舉起光禿禿的前爪給他看。榮戎那雙圓眼睛與其說是瞪不如說是賣萌，他原本擡起爪子是想要控訴自己漂亮的毛都被剃禿了，結果趙景時興高采烈地伸出兩根手指和他擊了個掌。
“……”榮戎無語。
只有趙景時雙手捧著胸口仿佛因為一個擊掌受到了重擊，這是什麽絕世可愛的小貓咪。
趙景時矯揉造作地西子捧心，又怕摔了榮戎，把他放到大腿上，沿著榮戎的脊梁一下一下的摩挲安撫：“小棉花你是不是還難受？剛才打針是不是還疼？為了治病我們忍一忍，病治完就好了，我們小棉花最乖了，是不是？”
……小棉花這個名字起得是不是有些許草率？榮戎正想開口喵一聲以示抗議，他才張開嘴，趙景時及時塞了一塊東西在他嘴裏。榮戎一楞，隨即下意識嚼了嚼，是雞肉幹。
好像還挺香。
“嘿，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趙景時又拿了一塊放在手心裏逗他。
榮戎正想上前叼走雞肉幹，眼睛一轉就看見剛才吃的香香的肉幹是從趙景時從一袋貓咪零食裏拿出來的，袋子上寫著“幼貓雞肉凍幹”“富含礦物質不傷牙”。
榮戎瞬間呲牙。誰是幼貓？誰是幼貓？他成年很久了！他是強壯又靠譜的成年雄性！
於是趙景時無論怎麽用雞肉凍幹逗弄，榮戎都別過頭沒有理會。
趙景時有點惋惜：“你不喜歡嗎？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呢。”
話雖如此，趙景時還是又投放了兩塊放在榮戎面前。榮戎抽了抽鼻子，忍了許久，最後還是沒忍住叼走了那塊雞肉凍幹。
幼貓凍幹就幼貓凍幹吧，靠譜的成年雄性偶爾也需要補充礦物質和蛋白質。榮戎這樣安慰自己。
最後兩瓶消炎吊水也很快打完了，護士笑盈盈地給榮戎拔了針。
榮戎很快恢覆了精力，他踩在趙景時的大腿上到處張望，感受到趙景時的目光，於是轉過頭望了他一眼。
但是榮戎沒有料到這一望像是打開了趙景時某種奇怪的開關，趙景時忽然像《獅子王》裏的長老提起辛巴一樣把榮戎提起來，對著燈光讚嘆道：“小棉花你真可愛……”
此刻負責人先生眼裏永遠不知疲倦的大型肉食動物，永遠優雅矯健野心勃勃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個充滿慈愛的狒狒。
忽然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聲音傳過來：“呃……趙總？”
趙景時僵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看見獸醫先生一只手握拳，有些不自然地放在鼻下咳了一聲，轉過頭去回避。
好在趙景時變臉比翻書都快，等到獸醫先生回過頭，趙景時已經好整以暇翹著二郎腿抱著貓，偶爾用手指逗弄懷中的小貓，表情一如既往帶著上位者的冷漠。趙景時平靜地望向獸醫先生：“還有什麽事嗎醫生？”
醫生覺得自己腦袋裏的BGM立刻從《獅子王》變成了《教父》，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磕磕絆絆道：“我，我給小貓覆查一下血。”
川劇都沒有你變臉快。榮戎發出咕咕嚕嚕的吐槽，但是沒有人能聽懂，趙景時低笑了一聲，撓撓他的腦袋瓜。
從寵物醫院出來之後，趙景時根本沒有給榮戎逃跑的機會，趙景時已經在寵物醫院買了一堆的寵物用品，打完針就把榮戎塞進了籠子裏帶回家。
榮戎透過貓籠看向窗外，心中是無盡的淒涼，覺得自己冒著那麽大的風險去應聘主播就他媽是個笑話。別說聯系上HR了，他這輩子能不能離開趙景時的家還是個問題。
榮戎太難過了，難過到雞肉凍幹都不想吃了。
見小貓不吃，趙景時又挑了一只三文魚味的妙鮮包餵到他嘴邊，榮戎心裏難受，他含淚一氣吃了兩只妙鮮包。
趙景時住的高檔小區，前面是高高的覆式平層，下樓穿過馬路就是CDB區最亮眼的購物中心，後面是鬧中取靜的別墅群，隔開了繁華，榮戎在心裏罵了趙景時一百遍，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變態住的別墅挺有品位。
趙景時把小貓咪放出來，戳了戳他的小腦袋瓜：“貓窩還沒送來，你先將就一下。”
說著趙景時拿了一塊鵝絨大墊子擺在客廳。
榮戎上前聞了聞，打了個大噴嚏之後死活不肯踩上墊子。他左挑右選，選了客廳一個冷冰冰硬邦邦的小角落安了家。榮戎熟稔地蜷成一團，說什麽都不肯挪窩了。
趙景時哭笑不得，掰了兩塊雞胸肉想逗它出來。趙景時語氣溫柔，任誰看見現在的趙景時必定大驚失色，認為總裁被人奪舍了：“乖，地上涼，你還在生病，一會兒鬧肚子怎麽辦？”
巴掌大的小玩意兒不動如山。
一人一貓對峙了一會兒，總裁嘆了口氣，翻出了一條嶄新的羊絨圍巾鋪在角落裏，這還是之前為了給趙母買生日禮物去奢侈品店配貨來的好東西。
小貓先是嗅了嗅，再蹭一蹭，忍不住揣起爪爪，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窮金貴的小東西。”總裁確定小貓不會著涼之後，拿起手機想要催促助理去買一個厚實一點的貓窩。
榮戎仰起頭，看見趙景時正拿起手機，這個動作像是驚醒了他，榮戎意識到再不聯系HR，他就要真的在這糖衣炮彈裏淹死了。
小貓咪不吃嗟來之食，榮戎有些不安地來回踱步，不一會兒又招來了趙景時，趙景時把他舉起來：“乖乖，你怎麽啦？”
“喵。”小貓咪乖巧地擺擺尾巴。
趙景時一副被擊中的樣子，溫柔地問道：“是不是餓了？”
“……”這屬於把自己當飯桶餵了。榮戎惆悵地跳下趙景時的膝蓋。
不過好在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偶爾也會給你打開一扇窗通通風。很快在趙景時家中各種亂竄的榮戎就發現了一個漏洞，趙景時還沒來得及買那種寵物用柵欄門，他可以跳起來扒拉開趙景時家裏的把手！於是第二天，青天白日，趙景時早早出門工作掙錢養貓的一個早晨，榮戎跳起來拉開大門的把手，離開了。
小貓咪也是會報恩的，但是不是現在。榮戎回望了一眼，轉頭離開趙景時的家。
----------------------
一只雪白的貓兒輕車熟路的跑到一處破舊的出租屋，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推開了。並不是主人不小心，但凡推開看看就知道，這裏簡陋地哪怕小偷也不屑於在光顧，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才能看見的三兩件家具之外，就什麽也沒有了。
小貓一爪子拍上門，跳上吱呀亂響的床，叼出一件襯衫一條褲子，很快一個漂亮的少年蹦下床，光著腳踩在冰冷冷的地上。這裏的一切都破舊昏暗，沾染隔壁人家油煙的味道，只有榮戎一個人帶著嶄新的朝氣。
榮戎輕車熟路，從枕頭下面拿到了自己的手機，和HR聯系。
和他對接的HR是個熱心姑娘，開口就說：“榮先生，你那天的試播我看了，真的，特別好，你一定會火的。”
榮戎有些害羞，蚊子哼哼地嗯了一聲，細聲細氣道：“謝謝你。”
對面姑娘特別貼心地介紹了他們公司的推廣抽成分紅還有五險一金，面面俱到。
這也是大家對這家叫深海的直播公司趨之如騖的原因，這家平臺的抽成很低，如果是簽約主播，不僅能得到推廣機會，平臺抽成也更低，公司還會幫忙繳納五險一金，還能解決租房問題，問就是這家平臺的控股大股東趙景時財大氣粗。
“還有最後一件事。榮先生，我們這邊呢正在幫您註冊賬號，其他都好了，但是用戶名您打算取什麽呢？”
榮戎一下子楞住了，他微微皺眉：“現在就要嗎？”
對方也楞住了：“最好現在就給，榮先生之前沒有在其他平臺直播過嗎？或者其他平臺的用戶名也可以……”
榮戎回想了一下自己各種賬號裏的用戶+一堆數字的用戶名，只好說道：“就叫榮戎好了。”
對方敲了幾下鍵盤，委婉地說：“榮戎這個用戶名被占用了。”
這都能被占用？榮戎想了想：“那……R&R？”
“好的，請稍等。”過了一會兒，對面又遺憾地說，“抱歉榮先生，這個用戶名也被占了。”
榮戎一連想了五六個名字，全部都被占用了。榮戎秀氣的眉毛擰得更緊了，原本他就不愛想名字，現在讓他短時間裏想出一個網名可太為難他一個小貓咪了，榮戎搜腸刮肚，榮戎口不擇言，榮戎十分沒好氣地說：“那就叫小棉花吧。”
又過了幾秒，對面高興道：“註冊成功！過一會兒賬號和密碼都會發到您的郵箱裏，請註意查看，如果沒有收到請先留意郵件是否被清理到垃圾郵件中去，如果還沒有請聯系我們的HR，我們會立即處理。”
榮戎沒反應過來：“等……”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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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怪他，趙景時那張冷臉實在可以算貓嫌狗憎。他倒不是沒有嘗試過養只毛茸茸，然後他就發現原來真的有人能被小動物討厭到看見他就應激的程度。
迪士尼公主有多受小動物喜愛，趙景時就多遭不待見。
榮戎見慣了人，倒是不討厭他，只是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榮戎跳到中控臺單方面和趙景時對峙，趙景時想要撓撓榮戎的下巴，榮戎炸毛哈氣，還擡起爪子試圖撓趙景時一下。
然而軟軟的爪子在趙景時手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很快就不見了。
男人憋著笑，裝模做樣痛呼一聲：“啊！好痛！”
“……”小白貓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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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戎齜牙咧嘴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忍住發燒帶來的困意，他跳下中控臺蜷成一團，尾巴輕輕拍打副座上的真皮坐墊，拍打的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在趙景時的副駕駛座上團成一團睡著了。
然而在醒來的時候，榮戎發現被人抱在懷裏，自己前爪上頗為自豪的漂亮長毛被剃禿了一塊，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寵物用的留置針，瞬間就炸了毛。感受到胸前傳來微弱動作的趙景時分出註意力來，他低聲對手機吩咐一聲：“先不說了，你晚上做一份報告出來，我七點半到公司，你把報告放我桌上。”
七點半？七點半！負責人心中怒吼，萬惡的資本家！剝削員工的有錢人！
對面的負責人頓了幾秒，最後連連道是，哭喪著臉掛掉了電話。負責人唉聲嘆氣，敢怒又不敢言。過了會兒，負責人最後還是偃旗息鼓地認命，他相信老板的能力和野心，既然老板能白手起家帶大家走到今天，那麽老板也能帶大家走得更遠。
趙總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的自律工作狂，像是永遠不知疲倦的大型肉食動物，優雅矯健並且野心勃勃。趙景時每天七點半已經在辦公室坐定處理公司事務，九點正式上班之後各種開會，有時候下班之後還會去應酬，而且一旦他有什麽需要過目或者處理的，比如現在——
負責人看著空白的PPT發愁。
不過他聽出來了一些不對勁，趙景時的聲音懶懶地帶著鼻音，居然比之前那公事公辦毫無感情的聲音多了些溫度。況且趙景時從來不把今天該做的事情留到明天，他居然會讓自己做報告明天再過目。
負責人福至心靈腦瓜一拍——趙總他，不會在陪女朋友吧？
【研發三組禿頭群】
“臥槽家人們！趙總好像有情況！”
本來平靜毫無波瀾的群瞬間冒出了數條消息。
“？？細嗦。”
“我和趙總的關系終於隱瞞不住了是嗎？”
“趙總還能有情況？老大你看過馮助發的routine沒有，他有時間談戀愛？”
“他沒有時間沒關系，我可以單方面戀愛。”
“老大你人呢？快說啊！撒把米在鍵盤上雞都比你打字快。”
……
還不知道自己被誤認為有對象的趙景時小心翼翼用手撥了撥榮戎脖子的毛，榮戎擡頭兇狠地瞪他，控訴地舉起光禿禿的前爪給他看。榮戎那雙圓眼睛與其說是瞪不如說是賣萌，他原本擡起爪子是想要控訴自己漂亮的毛都被剃禿了，結果趙景時興高采烈地伸出兩根手指和他擊了個掌。
“……”榮戎無語。
只有趙景時雙手捧著胸口仿佛因為一個擊掌受到了重擊，這是什麽絕世可愛的小貓咪。
趙景時矯揉造作地西子捧心，又怕摔了榮戎，把他放到大腿上，沿著榮戎的脊梁一下一下的摩挲安撫：“小棉花你是不是還難受？剛才打針是不是還疼？為了治病我們忍一忍，病治完就好了，我們小棉花最乖了，是不是？”
……小棉花這個名字起得是不是有些許草率？榮戎正想開口喵一聲以示抗議，他才張開嘴，趙景時及時塞了一塊東西在他嘴裏。榮戎一楞，隨即下意識嚼了嚼，是雞肉幹。
好像還挺香。
“嘿，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趙景時又拿了一塊放在手心裏逗他。
榮戎正想上前叼走雞肉幹，眼睛一轉就看見剛才吃的香香的肉幹是從趙景時從一袋貓咪零食裏拿出來的，袋子上寫著“幼貓雞肉凍幹”“富含礦物質不傷牙”。
榮戎瞬間呲牙。誰是幼貓？誰是幼貓？他成年很久了！他是強壯又靠譜的成年雄性！
於是趙景時無論怎麽用雞肉凍幹逗弄，榮戎都別過頭沒有理會。
趙景時有點惋惜：“你不喜歡嗎？我還以為你挺喜歡呢。”
話雖如此，趙景時還是又投放了兩塊放在榮戎面前。榮戎抽了抽鼻子，忍了許久，最後還是沒忍住叼走了那塊雞肉凍幹。
幼貓凍幹就幼貓凍幹吧，靠譜的成年雄性偶爾也需要補充礦物質和蛋白質。榮戎這樣安慰自己。
最後兩瓶消炎吊水也很快打完了，護士笑盈盈地給榮戎拔了針。
榮戎很快恢覆了精力，他踩在趙景時的大腿上到處張望，感受到趙景時的目光，於是轉過頭望了他一眼。
但是榮戎沒有料到這一望像是打開了趙景時某種奇怪的開關，趙景時忽然像《獅子王》裏的長老提起辛巴一樣把榮戎提起來，對著燈光讚嘆道：“小棉花你真可愛……”
此刻負責人先生眼裏永遠不知疲倦的大型肉食動物，永遠優雅矯健野心勃勃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個充滿慈愛的狒狒。
忽然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聲音傳過來：“呃……趙總？”
趙景時僵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看見獸醫先生一只手握拳，有些不自然地放在鼻下咳了一聲，轉過頭去回避。
好在趙景時變臉比翻書都快，等到獸醫先生回過頭，趙景時已經好整以暇翹著二郎腿抱著貓，偶爾用手指逗弄懷中的小貓，表情一如既往帶著上位者的冷漠。趙景時平靜地望向獸醫先生：“還有什麽事嗎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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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劇都沒有你變臉快。榮戎發出咕咕嚕嚕的吐槽，但是沒有人能聽懂，趙景時低笑了一聲，撓撓他的腦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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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戎透過貓籠看向窗外，心中是無盡的淒涼，覺得自己冒著那麽大的風險去應聘主播就他媽是個笑話。別說聯系上HR了，他這輩子能不能離開趙景時的家還是個問題。
榮戎太難過了，難過到雞肉凍幹都不想吃了。
見小貓不吃，趙景時又挑了一只三文魚味的妙鮮包餵到他嘴邊，榮戎心裏難受，他含淚一氣吃了兩只妙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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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時把小貓咪放出來，戳了戳他的小腦袋瓜：“貓窩還沒送來，你先將就一下。”
說著趙景時拿了一塊鵝絨大墊子擺在客廳。
榮戎上前聞了聞，打了個大噴嚏之後死活不肯踩上墊子。他左挑右選，選了客廳一個冷冰冰硬邦邦的小角落安了家。榮戎熟稔地蜷成一團，說什麽都不肯挪窩了。
趙景時哭笑不得，掰了兩塊雞胸肉想逗它出來。趙景時語氣溫柔，任誰看見現在的趙景時必定大驚失色，認為總裁被人奪舍了：“乖，地上涼，你還在生病，一會兒鬧肚子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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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貓對峙了一會兒，總裁嘆了口氣，翻出了一條嶄新的羊絨圍巾鋪在角落裏，這還是之前為了給趙母買生日禮物去奢侈品店配貨來的好東西。
小貓先是嗅了嗅，再蹭一蹭，忍不住揣起爪爪，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窮金貴的小東西。”總裁確定小貓不會著涼之後，拿起手機想要催促助理去買一個厚實一點的貓窩。
榮戎仰起頭，看見趙景時正拿起手機，這個動作像是驚醒了他，榮戎意識到再不聯系HR，他就要真的在這糖衣炮彈裏淹死了。
小貓咪不吃嗟來之食，榮戎有些不安地來回踱步，不一會兒又招來了趙景時，趙景時把他舉起來：“乖乖，你怎麽啦？”
“喵。”小貓咪乖巧地擺擺尾巴。
趙景時一副被擊中的樣子，溫柔地問道：“是不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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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偶爾也會給你打開一扇窗通通風。很快在趙景時家中各種亂竄的榮戎就發現了一個漏洞，趙景時還沒來得及買那種寵物用柵欄門，他可以跳起來扒拉開趙景時家裏的把手！於是第二天，青天白日，趙景時早早出門工作掙錢養貓的一個早晨，榮戎跳起來拉開大門的把手，離開了。
小貓咪也是會報恩的，但是不是現在。榮戎回望了一眼，轉頭離開趙景時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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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一爪子拍上門，跳上吱呀亂響的床，叼出一件襯衫一條褲子，很快一個漂亮的少年蹦下床，光著腳踩在冰冷冷的地上。這裏的一切都破舊昏暗，沾染隔壁人家油煙的味道，只有榮戎一個人帶著嶄新的朝氣。
榮戎輕車熟路，從枕頭下面拿到了自己的手機，和HR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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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戎有些害羞，蚊子哼哼地嗯了一聲，細聲細氣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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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大家對這家叫深海的直播公司趨之如騖的原因，這家平臺的抽成很低，如果是簽約主播，不僅能得到推廣機會，平臺抽成也更低，公司還會幫忙繳納五險一金，還能解決租房問題，問就是這家平臺的控股大股東趙景時財大氣粗。
“還有最後一件事。榮先生，我們這邊呢正在幫您註冊賬號，其他都好了，但是用戶名您打算取什麽呢？”
榮戎一下子楞住了，他微微皺眉：“現在就要嗎？”
對方也楞住了：“最好現在就給，榮先生之前沒有在其他平臺直播過嗎？或者其他平臺的用戶名也可以……”
榮戎回想了一下自己各種賬號裏的用戶+一堆數字的用戶名，只好說道：“就叫榮戎好了。”
對方敲了幾下鍵盤，委婉地說：“榮戎這個用戶名被占用了。”
這都能被占用？榮戎想了想：“那……R&R？”
“好的，請稍等。”過了一會兒，對面又遺憾地說，“抱歉榮先生，這個用戶名也被占了。”
榮戎一連想了五六個名字，全部都被占用了。榮戎秀氣的眉毛擰得更緊了，原本他就不愛想名字，現在讓他短時間裏想出一個網名可太為難他一個小貓咪了，榮戎搜腸刮肚，榮戎口不擇言，榮戎十分沒好氣地說：“那就叫小棉花吧。”
又過了幾秒，對面高興道：“註冊成功！過一會兒賬號和密碼都會發到您的郵箱裏，請註意查看，如果沒有收到請先留意郵件是否被清理到垃圾郵件中去，如果還沒有請聯系我們的HR，我們會立即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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