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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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第二天陳稚起得很早發現何笑宇在外面拿著筆記本朗讀,斷斷續續似乎很緊張。

陳稚走過去輕輕拍他的肩膀,“別緊張啊,你一定可以的。”

何笑宇昨天晚會散了以後主動提出要替他主持早上的游園會。原因一個是他對各種動物和歷史類都很感興趣,解說起來應該會比陳稚一個人通宵準備材料要容易多。原因第二是確實想要突破自己一次。

陳稚笑著鼓勵他,你沒問題。

“誒,紀沅在哪?”

又到了集合時間,紀沅還沒到。

陳稚焦急地等在原地,時不時給她發消息。

“集合了,在棒球廣場,快下來。”

“好”

“差你了”

“來了”

“要點名了,快下來別被抓到”

“ok.在路上”

聊到最後陳稚都笑了,對著手機屏自言自語“在路上怎麽有空發消息啊”

林野在一邊上,很神秘,他也不說話,一把攬過小何同學,在小何同學耳邊上說悄悄話,“你有沒有發現你陳稚哥哥最近有點奇怪...”

小何同學扶了扶眼眶,正色道“他一直這樣啊。”

“表面越沒問題就越有問題。”林野冷聲挑眉

紀沅自認為起得很早,定了7點半的鬧鐘,沒想到集合時間是7點,最後還是被陳稚連環call醒來的。

他發集合了的時候,紀沅連臉都沒洗。

陳稚笑著數落她,“散慢了啊”接著目光就落在女孩子打扮得很精致的背包上,每個組都發一個包,必要時用來收集物品,當時紀沅主動要求背包。

挎包上別了一小獅子,白色印著校徽的斜挎包突然就顯得萬分可愛好看。

紀沅發現陳稚在看她的包,故意拍一拍小獅子的頭,笑“好看嗎?”

“嗯很好看。”

陳稚笑著點頭,這時候清晨的陽光側著打在他的臉上,顯得他優越的鼻梁十分立體,笑起來更加奪目。

紀沅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這個小獅子是她特地為他買的,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他。

毛茸茸的貓科動物,看起來就很溫順。

晚上真的安排了野餐。

陳稚沖林野罕見地笑“林大少爺今晚委屈你吃我做的飯咯”

林野不屑地笑“你先得做得出來啊”

“我還以為不管我做得怎麽樣你們都會吃啊”

“是,這是你會幹的事情”林野挑眉

紀沅去領食材,陳稚後腳也跟了過去。

野營靠近一片小溪,溪邊是一整片青草地,他們腳底下踩得是人造草皮。

九月份剛剛入秋天氣剛有點涼,從湖面上吹來的風濕漉漉的帶些涼意格外舒服。

這樣舒服的環境紀沅剛想開口說點什麽,就聽見陳稚低聲說了句“糟了”然後朝小溪邊飛奔過去。

紀沅也跟上去。

小溪下有一塊濕漉漉的坡地,有不少同學爬下去清洗食材。

陳稚和紀沅趕過去的時候恰好目睹了一個同學要往上走時候腳底一滑,一頭磕在坡上,紀沅嚇得叫出了聲,幾位同學馬上亂了陣腳爭相去扶他

“上來,其他同學都上來”陳稚站在岸上沖底下喊

“留兩個同學扶他其他人都上來!”

溪邊漸漸圍了一圈人被他的聲音吸引過來的,也有聽見那位同學崴了腳下半身浸在溪水裏的叫聲的,也有被紀沅那一嗓子嚇到過來看看什麽情況的

“多危險啊快上來吧”

“上來啊”

也有很多人在岸邊幫忙喊他們

陳稚在岸上接應幾個爬上來的男生

那幾個男生爬上岸上後陳稚嗓子明顯沙啞了,他安撫了幾個有點慌張的男生,低聲和男生說了什麽就扶著受傷的男生先離開了。

紀沅連忙去疏散人群一邊喊著“散了啊散了啊”“讓一下讓一下”一邊提醒“禁止在溪邊逗留啊”

紀沅怕還會有人下去,發現早就被人踩進泥土裏的護欄,想著重新把它圍起來。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打算往回走,卻聽見一聲急促的,“紀沅!”

紀沅回過頭,瞇了瞇眼才看見陳稚在50米開外朝她招手,似乎是見紀沅沒有反應,陳稚向紀沅方向一路跑過來,

紀沅楞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跑過來帶著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被風吹開額前細碎的黑發露出更好看的眉眼。

她明白自己已經陷進去。

這是不歸途,從18歲偶然間的遇見,到22歲怦然心動,這是不管什麽科學都無法解釋的,而紀沅一直一直堅信著,她喜歡陳稚這個事實。

紀沅想起18歲那年,夏季經常下大暴雨,連空氣都是潮濕的,為了考上這所學校,經常學到半夜,連蚊子都睡著了,她還亮著燈。那個時候,11點準時會響起,

“大家好,今天是2013年5月13號,歡迎來到嶼見欄目,我是主持人,陳稚。”

女孩兒抱著收音機,頭頂是一整片星空,她只聽過陳稚這個名字,她只知道,講話的這個人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聽他講話時,連吹過的風都涼快了幾分,那些日子裏寫給陳稚的信裏,名字從未寫錯,她那麽堅信一定是這個稚。

容則秀雅,稚朱顏只。

他也一定長那樣吧,堅定清澈的雙眼,笑起來如沐春風溫暖而和煦。

少年不曾出現,少年的聲音卻一天也未曾缺席過女孩的生活,陪女孩度過了最難熬無人陪伴的夜晚,給了女孩更加堅定的勇氣。

因為他說過,“想去哪裏,應該由自己決定,想成為什麽樣的人,盡管去做就好了。”

那天女孩在日記本裏鄭重抄下原話,自己補上一句,那是17歲的紀沅寫給17歲的陳稚的話,

“少年像不羈的風,自由而野性。”

往回走的路上,紀沅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他,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

“你...就要出國了嗎?”

陳稚低頭看著紀沅,紀沅卻躲開了這熾烈的對視,沒等陳稚回答,紀沅就著急地說下去,

“堅持了這麽久為什麽要放棄呢?你之前說過,你要保有態度,保有溫度,守護真心,回饋觀眾們地關心...”

完了沒控制住。

“你說什麽?”陳稚偏過頭,盯著紀沅閃躲的眼神,而少年的眼睛愈發清澈明亮,

紀沅有點生氣,可她也知道自己沒有立場沒有資格來勸說和幹涉陳稚的選擇,她動了動嘴唇,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陳稚看著氣急敗壞的紀沅,莫名覺得心軟,他笑著假裝不在意摸了摸紀沅的頭,

“我答應你,我不會放棄。”

紀沅不敢相信地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眼角有些發紅,像是哭過,鼻子也紅紅的,陳稚慌忙將視線從女孩紅潤水靈靈地嘴唇上移開,笑著盯著紀沅。

紀沅害羞地臉滾燙滾燙地,哪裏顧得上他還出不出國,把陳稚推開就跑走了。

陳稚笑著追上去喊她,飯已經煮好了

“知道啦”紀沅邊跑還不忘回答。

林野圍著圍裙圍著火爐,手上端著熱騰騰的面條

那邊桌上小何同學已經在埋頭苦吃

紀沅眼睛都亮起來了,大叫著“不會吧不會吧!”

陳稚順勢就挨著紀沅坐下來。

“再來一碗!!”何小宇捧著見底的碗沖向林野。

“可別,我怕他撐壞了,他已經吃了兩碗了,這是第三碗了”林野解了圍裙一把把小何按在原地

晚上的活動是篝火晚會,等了好久,紀沅百無聊賴地去蹭好舍友他們組聊天

“怎麽啦你們組倆帥哥來我們寒舍涼快啦”

“什麽嘛我看他們倆才是一對吧,一起出現一起消失我都要無聊死了”

舍友像是看出什麽拉過一臉愁悶的紀沅,“什麽進展了??“

紀沅聽明白後羞紅了臉,想起他的那句,“我答應你”低頭竟然笑出聲來。

“看來有進展而且還不一般。”舍友擠了擠紀沅,打趣道。

“現在呢,他的註意力已經在你身上了,你只需要測試他到底在不在意你。”

舍友分析著,悄咪咪拉過紀沅,“這樣....再這樣....”

“啊...要沒成功多尷尬啊”

“怕什麽,追男人就不能臉皮薄!”

最後一天晚上活動結束,紀沅回到自己營地,看看那個收拾了書要回帳篷自習的小何。

何笑宇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陳稚也勸過他,他還是很堅定地想要獨自看書,他好像有著別出一格但是卻很成熟的觀點,認為沒有意義的事情都統統不會去做。他過得人生好像是精簡版的。

篝火晚會要開始了林野才來。

“就你自己啊”

“不然嘞”林野看著不情不願情緒不高的樣子

“幹嘛你被狗咬了?”

“沒啊,被貓撓了一下而已”

實為荒唐的對話,叫紀沅琢磨不透。

篝火晚會是班主任自己上的,磕磕絆絆的主持,尬到不行的串詞,看得出來念得是陳稚的稿子,有一些他自己創的又冷又讓人冷俊不禁的梗,這下子全被身為語文老師的班主任格外字正腔圓的念出來或者統統刪去成了讀古詩那糟糕的起伏語調。

“陳稚呢?我受不了了。”

旁邊不知道有誰冒出來這句話。

紀沅睜著眼睛看林野,總以為他會說什麽

林野看了看紀沅,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終於熬到表演節目環節了,紀沅特地報了一首唱得拿手,寫在報名單上恬不知恥的話紀沅記得非常清楚,並且就要被尷尬得腳趾扣地的念出來。

當事人都不在,這是一個小醜的獨角戲

想著紀沅就紅了臉

“好勒,接下來啊,我看看是哪位同學為我們帶來精彩表演”班主任東北人,說話總是有種大甩賣的感覺。

“紀沅,給我們帶來一首知足 !噢咱紀沅同學還說,這個...啊...希望她善良大方的組長陳稚能答應和她一起演唱這首歌。”

話還沒說完底下已經是一片起哄,她隱隱聽見林野低沈的嗓音“可以啊紀沅”

“不過,陳稚剛才請假,你...”班主任遺憾地說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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