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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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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腳步歡快的想著給海棠提親的事情,一路傻樂著回到了宋王府。

他剛一進門,便看到了等在王府門口的宋震威。

“爹,我回來啦。”

宋璟笑呵呵的過去請了個安,邊招呼小廝帶領他爹去房裏休息邊道,“您怎麽還親自等在這兒啊,應該我去跟您請安的。”

宋璟心疼的看著宋震威被風吹的有些發紅的鼻頭。

宋震威咳嗽一聲,打量著宋璟連連點頭道,“好好,懂事了。”

他見宋璟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缺胳膊少腿,也放下了不少的心。

“快去房裏休息一下吧。”宋璟邊走邊囑咐宋震威道。

宋震威點了點頭,“好,一會兒讓福嬸給你做一桌洗塵宴。”

“福嬸?”

宋璟聽了蹙眉道,“福嬸年紀這麽大了,腰又不好,怎的還讓她做飯呀?”

他往後院裏張望了一下,這才發現府裏的小廝丫鬟少了不少。

宋震威嘆口氣,搖搖頭道,“新皇登基,削了咱們宋王府一翎,月俸也減少了泰半,小廝丫鬟還要那麽多作甚。”

“什麽?”

宋璟一聽,眉頭擰的老高。

“怎麽會這樣啊,咱們府最近也沒出什麽事吧?”

宋璟不解,雖然朝政更疊是會使王公貴族受到牽連,可宋王府這也落的太快了些。

宋震威無奈,他一垂短平的胡須,出言道,“季王府和咱們宋王府結下的梁子不小,他是個武將,深得新皇賞識。”

“前段日子他在新皇面前參了咱們宋王府一本,說太後過大壽時,咱們王府一出手就是一幅嵌玉一百零八顆的壽字,定是貪汙了百姓的銀子。”

宋震威嘆口氣,“新皇一聽,這就給咱們王府降了翎級。”

“季王爺?”

宋璟撇嘴,新皇尚武,季倫又是武將,難怪會受到新皇的喜愛。

“可是太後不是新皇的親娘嗎,她老人家一向喜歡咱們宋王府,這會兒的沒出來替咱們說句話嗎?”

宋璟有些不解。

按說宋王府和太後之間的這層友好關系,是不應該有什麽問題的。

宋震威再度搖頭,“新皇怎的也是太後的親兒子,再說武宗皇帝又是剛剛登基,相比之下,宋王府又算的了什麽?”

宋震威有些無奈的擺擺衣袖。

宋璟想想也是,郁悶的踢了踢腳下的石子。

進了房間之後,宋震威看著宋璟又長高了不少的樣子,輕咳一聲瞥眼對他道,“璟兒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該成家了。”

宋璟還沈浸在宋王府的危機之中呢,聽了這話,先是無意識的點了下頭,接著猛地擡起了腦袋。

宋璟沖他爹瞪大眼睛眨了眨道,“爹,您怎麽知道我是想跟您說這件事的?”

宋璟搬著小板凳恭恭敬敬的往宋震威跟前一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開口道,“孩兒這一路上,遇到了一個很中意的姑娘,剛想跟您說去她家提親的事情呢。”

“路上遇到的姑娘?”

宋震威聽了,臉色有些沈了下來。

宋璟點了點頭道,“爹,您也見過的,就是跟孩兒一起流放的海棠姑娘。”

宋璟笑瞇瞇一臉期待的等著他爹點頭。

“流放?”這下宋震威不僅沈臉,還皺起了眉頭。

“你是說,那個殺了史達的姑娘?”宋震威沈聲問他。

宋璟看他爹臉色不太對,連忙收了嘴角老實的點了點頭。

“史大人害死了她全家……”宋璟想要替海棠說兩句好話。

只見宋震威重重的一拍桌子,凜起胡須道,“胡鬧!”

“堂堂宋王府,怎麽可能娶一個平民,還是殺人犯!”

宋震威站起身來怒氣沖沖的踱著步,“我還以為你出去這一趟長進了不少,沒想到居然還是這麽胡鬧!”

宋震威恨鐵不成鋼的指點著宋璟的腦門。

“爹,也不能這麽說,娘不也是平民嗎?還做過屠夫……”宋璟難得的回嘴。

“別將你娘和殺人犯相提並論!”宋震威面色一冷,沖宋璟瞪眼。

奚遠杉不僅是宋震威心裏的白月光,更是他心頭的朱砂痣。

自她過世後,哪怕膝下只有宋璟這麽一子,宋震威都始終堅持沒有再娶。

“不管出於什麽緣由,殺人就是不對的!”宋震威很是維護當朝的律法。

宋璟無話可說,但也不想退讓的抿起了倔強的嘴角。

宋震威見宋璟一副垂喪著臉的不開心模樣,瞥了他兩眼,稍稍緩和了一下語氣。

畢竟自己親兒子剛從蠻荒之地回家,宋震威再嚴厲,也不忍心剛一回家就這麽訓斥他。

“璟兒呀。”宋震威穩了下情緒,清清嗓子開口。

“爹這也是為了你好。”

宋震威重新坐在桌邊,拍拍宋璟的手臂語重心長道,“新皇的養女,二公主,現在正在招親,爹爹一聽說大赦的消息,就將你的情況遞了上去,幫你求親了。”

宋震威道,“養公主的身份跟咱們王府也能相匹配,況且這個檔口,能跟新皇拉進一層關系,對咱們宋王府也是好事。”

“我看你對那個什麽海棠姑娘的迷戀,也就是這一時的。年紀輕輕,相處久了,難免會以為有了感情。”

宋震威捋捋胡須道,“你不與公主相處相處,又怎麽知道公主不好呢?”

宋震威瞧他。

“幫我跟公主求了親?”宋璟錯愕。

這才剛回家,就聽到這麽一個噩耗。

楞怔了一會兒,宋璟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將宋震威嚇了一跳。

“爹,公主再好,我也不想要,我就想娶海棠。”

宋璟皺起眉頭,抿唇直視著宋震威的淩厲目光說道。

“您也別白費心思了。”

宋璟行了個禮,準備退下道,“別的事情都可以聽您的,唯獨這一件,不行。”

他語氣堅定,目光灼灼。

宋震威一楞,氣的咳嗽一聲。

兒子終於不慫了,可居然跟自己叫起板來了。

“你去哪兒?”

望著出門的宋璟,宋震威厲聲問道。

宋璟回頭,不服氣的抿起唇角沒有說話。

宋震威以為他要出府,氣的一拂袖,叫來下人吩咐道,“來人啊,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少爺出咱們宋府的大門!”

“爹!”

宋璟有些氣憤的一瞇眼,不過看著宋震威咳嗽的樣子,張張嘴還是沒有再說什麽呢。

他本來只是想回房冷靜一下情緒,然後好好陪宋震威吃個團圓飯的。

沒想到就因為沒答話,便被宋震威誤會自己要出門,還下了門禁令。

宋璟郁悶的在房裏打著轉,思量著怎麽才能推掉公主的這門親事。

一直跟在身旁的八貫端了臉盆上來安慰道,“少爺,您也別著急了。老爺不是說遞了折子上去嗎?這事都還沒定呢。跟公主求親的王公貴族那麽多,說不定您運氣好,根本沒選上呢。”

八貫說著,想到這種可能性忍不住嘿嘿樂了兩下。

宋璟先是覺得挺有道理的點了點頭,繼而停了腦袋皺眉望他道,“.…..聽你這意思,是說本少爺長得沒有那些王公貴族俊逸咯?”

宋璟坐在桌前瞇眼瞧著八貫,拿指節危險的敲了敲桌子。

八貫手裏的臉盆一晃,連忙搖著頭道,“沒有沒有,小的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小的只是希望少爺能跟海棠姑娘好,早日把海棠姑娘娶進門。”

這番話讓宋璟很是受用,他點了點頭,沖他一瞥眼道,“這還差不多。”

八貫噓了口氣,擦了擦腦門。

主仆這一來一去看的旁邊站著的秦斯良噗嗤一笑。

八貫拿眼瞧他,他連忙捂住了嘴角。

“四兩,過來,伺候少爺洗臉。”

八貫招招手喚來秦斯良,將臉盆往他手上一放,擺出了一副大哥的模樣。

秦斯良接過臉盆,往裏面摻了些熱水。

“四兩?”

宋璟瞥眼瞧著還挺要好的兩人,“這名字改的倒是不錯。”符合宋王府的氣質。

秦斯良撓頭一笑,沖宋璟道,“我也覺得聽著挺順口。”

看著他從衙役變成了隨從,但還是一副知足常樂的模樣,宋璟緩了緩嘴角。

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光坐著煩惱是沒用的,還是得樂觀起來,積極應對。

宋璟長舒了口氣,拍拍八貫和四兩的腦袋道,“走,去前院吃飯。”

老老實實陪宋震威吃完兩餐,當天晚上,天色暗下來之後,宋璟琢磨著溜出府去看看海棠的情況。

然而他剛輕手輕腳的走到王府門口,便被不知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宋震威攔住了。

“這麽晚了,幹什麽去?我中午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了?”

宋震威倒背著手睨他。

“我,我去衙門看看韋羽。”

宋璟抓抓臉想出個理由。

“去什麽衙門!”

宋震威甩臉,“這個時辰早就放衙了。況且,韋羽被唐柯提拔為了司隸校尉,這幾天正在刑部學習呢,你去哪兒找他?”

宋震威顯然不信。

他伸手揪住宋璟的胳膊,將他提了回去。

宋璟撥開他爹的手掌,皺眉道,“韋羽成了司隸校尉?那我呢?”

他指指自己的鼻子。

“你?”

宋震威冷哼一聲,“你現在就是個不聽話的紈絝子弟!”

宋震威再度背起了手掌。

這次宋震威不僅被降了翎級,就連宋璟的職位也被上面收回了。

“這……”宋璟垮了臉。

看來事態確實挺嚴峻的。

而且這麽一來,自己要溜出府去,就又少了個理由。

宋璟不想再惹得宋震威不高興,便老老實實的理理衣服回了房間。

海棠回到羅子巷後,被幾個相熟的鄰裏招待了一番。

晚上,她回到自己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

海棠坐到院子裏擡頭看了看星星,初春的夜風吹過,帶來了一絲涼意。

她側耳聽了聽門口的動靜,忍不住起身打開大門往巷子裏瞧了瞧。

黑乎乎的,一個人影兒也沒有。

海棠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鼻子,歪歪頭關上了大門。

天天跟宋璟在一起待習慣了,居然心裏不自覺的開始有了期待。

海棠自嘲的搖搖頭,晃掉了腦子裏宋璟的那張賴皮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海棠便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她連忙起身穿好衣裳,仔細理了理鬢發方才打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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