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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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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墓穴之後,宋璟腳步如風。

他連連低頭查看著海棠的狀態,在她袖口摸索著問道,“海棠,藥在哪兒?”

他記得上次,海棠是從袖口拿出的藥包。

海棠哆嗦著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領,搖了搖頭道,“這次……沒有。”

說完,她就在宋璟懷裏痛苦的蜷起了身子。

“沒有?”宋璟明顯一怔,“怎麽會呢?”

他急的後背全濕。

宋璟邊抱緊海棠邊跑道,“你別擔心,斯良已經去請大夫了。”

他吻掉了海棠額上疼痛出來的冷汗,推開柵欄門就近找了間屋子進去了。

宋璟將海棠小心的放在床上,拿過厚厚的被子幫她蓋上了。

海棠冷的裹緊被角,睫毛微顫。

她掙紮著伸手握住了宋璟的手腕,盡力睜開眼睛對他道,“宋璟,我……”

宋璟連忙將她的手腕放進被子裏,替她掖好被角道,“有什麽話,等你好了再說。”

他不忍看海棠辛苦的樣子。

海棠搖了搖頭,眼裏聚起了水汽。

她紅著眼眶,再次將手掌伸了出來。

宋璟拗她不過,握住她的手掌放到自己懷裏暖著道,“我在呢,你說。”

他忍不住低頭擦了擦眼角。

海棠抿起嘴唇,俏麗的眸子裏除了氤氳,還有悲傷的神色。

“宋璟,我……我喜歡你。”海棠小聲說著,聲音幾不可聞。

微弱的聲音過後,她的身子又開始劇烈的抖了起來。

宋璟慌亂的抱著她的肩膀,淚水無聲的落到了海棠的頸窩。

只一會兒,海棠又像是突然之間特別怕熱似的,費力的掙開了被子。

她吃力的擡起頭,對宋璟顫聲道,“可是,我……我不能陪你了。”

說完,她身子又一陣哆嗦,痛苦的從宋璟手中縮回了自己的手掌。

海棠額上的冷汗不斷落下,她捂住胸口,似乎很難呼吸的樣子。

“海棠,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宋璟被她的樣子與話語嚇到。

他一面擦著眼角一面篤定道,“我還要娶你,還要與你生娃娃呢。”

“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宋璟抿起唇角,盡量不讓聲音裏帶著哭腔。

淚珠從他的嘴角滑落,他無措的伸手胡亂擦了擦。

宋璟平日裏痞氣又稚氣的桃花眸子裏,如今滿是慌亂與無措。

“海棠……”

他只能擡起衣袖不斷的擦著海棠額上的細汗,期盼著大夫快些到來。

正在悲傷的氣氛悄悄蔓延,愈演愈烈之時,一個黑影突然急切的從外面破窗而入。

宋璟立馬警覺的護在海棠床邊,抽了抽鼻子厲聲問道,“什麽人?”

他一擡手,抹掉了眼裏的紅淚。

只見闖進來的那人穿一襲黑衣,兜頭兜面。

他二話不說就要照著宋璟的腦袋劈下去。

“司,司馬,不可。”

這時海棠掙紮著撐起身子,出言制止了那人。

那人動作一頓,似嘆口氣的樣子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紙包。

“解藥,快服下吧。”

司馬亮將藥包往海棠手上一放,這才意識到此刻的她已經不能自行服藥了。

他一擡手,正準備想要將解藥拿回來之時,宋璟已經先他一步拿起了解藥。

只見這藥包小小的一只,與上次那個一模一樣。

“可是,我……我沒……沒交銀子。”

海棠痛苦的皺起眉頭,蜷起身子咬著下唇說道。

“本公子心情好,多買了一份,這份就當是送你的。”

司馬亮說著,嫌棄的裹了裹黑色的披風道,“自己上點心,下次是死是活,我可就不管了。”

他說著,沖宋璟一揚下巴道,“楞著幹嘛?還不快沖藥!”

“要用溫水,太熱會消解毒性,太涼會泯滅藥效。”司馬亮環起手臂,出言指點道。

宋璟急急的在屋裏找了一圈,發現根本沒有合適的溫水。

“再不給她服下,她怕是撐不過去咯。”

司馬亮閑閑的一扯嘴角,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宋璟急中生智,一瞇細長的眼眸,展開紙包將裏面的藥粉全部含在了自己嘴裏。

待溫熱的口水將藥粉融化之後,宋璟走到床邊,俯身吻上了海棠的嘴唇。

他撬開海棠打顫的牙齒,將藥水系數度了過去。

他將舌頭探到海棠的口中,一遍一遍與她的香舌糾纏著,生怕她錯過一點點草藥。

海棠將混雜著兩人口水的草藥咽下,身體裏被螞蟻噬咬的感覺霎時好了許多。

她的外衫在剛才的掙紮過程中散開了不少,隔著裘衣的肌膚貼在宋璟的胸膛上,熟悉的感覺一下子從腦海中醒了過來。

宋璟輕吻著海棠的唇角,在她的身子不抖了之後,終於是放下了心來。

海棠被他吻的喘不上氣,面色潮紅起來。

“嘖嘖,你是想把她吃掉嗎?”

司馬亮見藥已服下,揪住宋璟的衣領不悅的將他提了起來。

宋璟回頭,不悅的一挑眉眼,伸手攏住了海棠的衣衫。

“你是何人?”宋璟擺出一副睥睨的模樣出言問道。

“剛救了她你就對我這副態度?”

司馬亮指指自己的鼻子,沖宋璟閑閑的一斜眼。

宋璟冷哼一聲,滿身都是戒備。

他是聰明人,自然感覺的到此人與海棠之間恐怕關系匪淺。

並且,宋璟將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所有線索串起來之後,其實不難發現,一直出現在海棠身邊的那個黑衣人,恐怕就是他。

“宋璟,別這樣,他是自己人。”

海棠緩了緩心神,從床上坐起來揪住了宋璟的衣角。

自己人這三個字讓宋璟瞇起眼眸直磨牙。

這人雖兜頭兜臉,可身形修長有力,武功也是瀟灑飄逸,年紀恐怕比宋璟大不了幾歲。

這麽個雄性圍繞在海棠身邊,實在是太危險。

宋璟撇嘴,自己人?

狗屁,他才不承認!

司馬亮繞開一臉陰沈不悅的宋璟,徑直走到了海棠身旁。

他伸出兩根手指往海棠額上一探,漫不經心的點頭道,“嗯,沒事了。”

海棠擡眸,剛想致謝,只見司馬亮衣衫飛起,人已經從窗戶中輕盈躍出了。

“下次的解藥,可別指望我來給你這個拖油瓶送了!”

他人已走遠,可通過渾厚內力傳過來的聲音卻一直都在。

“下次?還會有下次嗎?”

宋璟雖對這人充滿了雄性之間的敵意,可還是忍不住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

他轉頭望向海棠,俊臉上寫滿了擔憂。

海棠這病,發作起來讓人措手不及,病癥實在來的太快,不將解藥提前備在身邊的話,稍晚片刻,恐怕都有性命之憂。

海棠望著宋璟擔憂的模樣,有些心虛的垂下了腦袋。

她摳了摳床角,輕輕點了點頭。

“你之前不是問,我是怎麽知道史達是害死我家人的兇手的嗎?”

海棠擡起頭,似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似的道,“我加入了一個殺手組織,可以花錢買到自己想要的敵家線索。”

海棠不敢看向宋璟的眼睛,垂下眼眸道,“就是這樣,我才知道了史達是幕後兇手。”

她清清冷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忐忑。

“殺手組織?”宋璟皺眉。

他捏住海棠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目光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宋璟想了想,不悅的瞇起眸子,“你以為因為這個,我就會疏遠你了嗎?”

“我……”海棠被他直白的話語弄的一陣無措。

她慌亂的撲閃了撲閃睫毛,抿唇道,“我只是怕,會連累了你。”

她一開始本不想接受宋璟的心意,她心裏一直知道,他們不是一路人。

然而自己的這顆心,卻在逐漸的相處過程中,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了。

海棠扯下宋璟的手腕,輕輕握住了道,“這個組織除了買線索要錢,買解藥也要錢。”

她繼續解釋道,“進了組織的所有殺手都必須服用一種毒藥,這種毒藥無解,每隔三五個月毒發一次,就像我剛才那樣。”

海棠垂眸說道,“只有花錢買來解藥,才能解了這一次的毒性。沒有錢買解藥,就只能是死路一條。”

海棠輕咬住了嘴唇,一向清冷的眸子裏水光柔柔的。

宋璟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疼的將她攬在懷裏擰眉道,“這個組織在哪兒,我去將解藥全部買下來送你。”

海棠苦笑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在哪兒,我得到的信息都是司馬給我的,買解藥也是找他聯絡。”

海棠擡頭,沖宋璟道,“我進了組織之後,是司馬教的我功夫,他算是我的半個師父,所以,你不要對他有敵意。”

她輕輕晃了晃宋璟的手臂,咬著唇沖宋璟眨眼的樣子頗有些央求的意味。

師父?宋璟吃味兒的撇嘴。

想到司馬亮教海棠功夫的模樣,宋璟覺得心裏的酸水都要泛濫上來了。

他敷衍的一點頭,伸手在海棠腦門上擦了擦。

宋璟仿佛宣示領地似的在上面吧唧印了一個吻,望著海棠的眼睛認真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不管是解藥還是毒藥,他都一定會想辦法解了海棠身上的毒,再想法子將她從組織裏帶出來。

宋璟凜眉,暗暗下著決心。

等秦斯良帶著大夫趕到之後,海棠的病情已經平覆了。

大夫給她開了幾副養身體的草藥,便背著藥箱又回去了。

聽說墓穴最裏面的那層塌了之後,白雲村的獵戶紛紛趕去了墓地。

他們要去看看祖先墓穴的損壞程度如何,還有沒有修覆的餘地。

得知三金和小艾在墓穴裏齊齊遇害,吳水哥連連搖頭嘆惋。

唯一可以感到安慰的,也只是兇手得到了應有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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