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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下場淒慘,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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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下場淒慘,舉薦!

這個賤婢,吃喝都是溫家,竟敢對她下毒手!

溫如寧雙眼噴火,看著婢女似鵪鶉低頭站在一旁不敢動,怒火中燒,“我使喚不動你們!得!你們不動手,待會和她一起去作伴!”

婢女膽顫心寒,拖著白玉煙去北院。

北院是溫琰用來養著些小東西的地盤,旁人不輕易過去。

婢女咬著牙關,靠近北院,便覺得陰森森地,腿肚子打顫。

白玉煙眼底布滿恐懼,嘴裏被布團堵著,唔唔出聲,手臂被婢女狠狠掐擰,將心裏的憋屈發洩在白玉煙身上。

“汪汪——”

剛剛靠近,一人高的鐵籠子裏,一條半人高的狗舉前爪子搭在鐵籠上立起來,露出尖利的獠牙,朝她們吠叫。

婢女臉色煞白,忍不住打退堂鼓。

溫如寧指著白玉煙對狗奴道:“你們將她扔進去!”

白玉煙驚恐萬狀,她拼命的搖頭,掙脫婢女的鉗制,撲到溫如寧的腳邊,拔掉布團求饒,“二小姐,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饒了我這一回……”

她不敢看惡狗,腦子裏都是方才惡狗似要掙脫鐵籠,朝她飛撲而來的一瞬!

它嘴邊的黃棕色毛發沾著鮮紅的血液,籠子裏還有帶血的肉塊。

白玉煙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我錯了……鬼迷心竅……二……二小姐,求求你放過我這一次。”白玉煙狼狽的跪在地上,用力給溫如寧磕頭,希望她大發慈悲,不計較這一次。

溫如寧冷笑一聲,“不是我福大命大,我這條命早就喪在你這惡毒的女人手裏!放過你這一次,等你下一次再要我的命?”她一腳將白玉煙踹倒在地上,“磨磨唧唧作甚麽?還不快將這賤人丟進去?再拖拖拉拉,連你們一塊丟進去!”

二小姐向來受寵,狗奴不敢忤逆,當即拖著白玉煙進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是少主的姨娘……他回來會要你們的狗命……”白玉煙嘶聲叫喊,並沒有阻止狗奴的動作。

一個狗奴拿著鐵叉,叉住瘋狗的脖子,另一個狗奴打開狗籠子,一股推力將白玉煙推進籠子裏。

‘咣當’一聲,鐵籠子被鎖住。

瘋狗被惹怒,一得自由,朝白玉煙撲過去。

“啊——”

白玉煙慘叫。

她驚恐的看著惡犬張大嘴,朝她的脖子咬過來,恐懼如潮水席卷她全身,那一種死亡來襲的恐慌,讓她的喉嚨仿佛被掐住,根本叫不出來。瞳孔裏惡狗的影子在放大,整個人激烈的掙紮,她拼命往後滑去,尖利的牙齒嵌進她的肩膀,鮮血翻湧。

皮肉撕裂的痛,讓白玉煙痛苦的尖叫,臉色慘白如紙,惡犬將她壓在身下,看著它將撕咬下來的血肉吞進去,嚇得肝膽俱裂,瀕臨著崩潰!

“救……救命……救救我……二小……二小姐……啊……”

白玉煙越掙紮,惡犬越興奮,它一口咬在白玉煙的肩膀,撕裂下一塊皮肉,咀嚼吞咽進去。白玉煙將惡犬狠狠推開,她拍打著鐵籠,朝溫如寧求救。

惡犬咬住她的腿一拖,白玉煙‘啊’地一聲嗷叫,倒在籠子裏。

溫如寧看著白玉煙軟綿綿倒在地上,衣衫襤褸,渾身鮮血淋漓,無一完好。一雙帶血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盯著頭頂上的天空。

白玉煙淒厲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來,奄奄一息。

她身上的傷口很痛,甚至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血肉從身上撕裂,痛得她死去活來,恨不得一頭碰死。她絕望的想著,是不是要等這一條惡狗,將她身上的血肉一口一口的吃完,她才在這一場慘烈的折磨中死去?

白玉煙腸子都悔青了,她一直以為溫如寧刁蠻任性,無腦易怒,才會煽動她對白薇下手,卻沒有想到溫家的人,全都是瘋子,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

溫如寧的狠辣,不亞於溫琰!

她渾身發顫,不知是鮮血流淌過多,帶走太多熱流,冷得她打顫,還是疼痛引起。

虛弱地擡著手臂,拍動著鐵欄,張了張嘴唇,“救……救命……”

她不想死,上一輩子不得善終,好不容易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她把握住自己的命運,甚至改變了自身的命運,可最後……最後的下場,比前一世還要慘烈!

為……為什麽?

白玉煙恨不得指著老天爺詰問,既然讓她活過來,為何不讓她活得精彩?為何還要處處被白薇壓一頭?

如果只是為了活過來再經受折磨,她再來一次又有什麽意義啊?

白玉煙覺得身體輕飄飄的,眼前陣陣發黑,她身體裏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可腿上的劇痛,她又被撕走一塊皮肉,讓她恨不得當即死了。

隱隱約約,她仿佛看見白薇身著華服,雍容華貴,受人禮遇恭敬。身上高貴的氣場,絲毫看不出她是一個農女出身。她站在高處,睥睨著她,仿佛她在白薇眼中,不過是一粒塵埃,根本入不得白薇的眼。

那個男人,對她無微不至,令京城裏的貴婦千金人人羨煞。

那一雙漸漸灰暗的眼睛裏,迸發出濃烈的妒火,那樣的不甘心,握成爪子的手,恨不得將白薇言笑晏晏,布滿幸福的臉給撕碎!

明明……明明這一切該是她的……

“二小姐,她……她沒氣了……”畫面太淒慘,狗奴不敢去看,虛虛看一眼,白玉煙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惡犬蹲坐在一旁,伸出舌頭舔一舔爪子,趴在地上,饜足又慵懶的閉上眼睛。

白玉煙扔進去前,它吃了不少食物,否則白玉煙身上剩不了幾塊肉。

畫面太血腥,溫如寧也不敢看,“死了隨便丟亂葬崗!”

她攏一攏淩亂的長發,嘀咕一句:“晦氣。”轉身去找溫夫人哭訴!

到時候溫琰責問,有溫夫人幫忙擋著。

狗奴跑去屋子裏,拿出一張席子,將白玉煙拖出來,扔在上面一卷,扛著丟在板車上,拉去亂葬崗。

走出北院,往主院而去,半路上溫如寧撞見姜姍,她拎著裙子,橫檔在姜姍面前。陰陽怪氣道:“喲,我說是誰呢,在我家鬼鬼祟祟,原來是姜大小姐!”

姜姍在家聽見溫如寧從寶源府城回來了,嚇一大跳,她的人又沒有來覆命,心神不寧,趕忙讓人備馬車趕來溫府。看見溫如寧安然無恙,眼中怒火燃燒,恨不得將自己化為灰燼,心下一悸,訕訕道:“寧兒,你……你回來了?”

“是啊!二哥的賤妾要害我,我趕回來將人收拾了,就怕耽擱了,這人聽見風聲給跑了!”溫如寧看著姜姍柔美的臉上,帶著對她的親近,不由得想要作嘔。她臉上揚起一抹笑,天真無害,“姜姐姐,你知道我怎麽收拾她的?我把她丟進二哥養的惡犬籠子裏,她被惡犬一口一口吃了,咬死的!嘖嘖嘖,身上全都是血,坑坑窪窪,能見白骨。可算讓我解恨了!若我知道,還有誰要害我,我一定讓二哥將她捉來,剁碎了,將她的肉做餡兒包餃子,送去給她的家人吃。你說這樣好不好?一家人不分離嘛!”說到最後,溫如寧眉宇間染上狠唳。

姜姍聽著溫如寧森然的話,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往上躥。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胃裏陣陣翻湧。

她不傻,溫如寧一定是聽到一些風聲,知道自己參與其中,故意說這些話恐嚇威脅她。

“寧……寧兒,你……你別開玩笑……”姜姍臉上僵硬,生生擠出一抹笑。看見狗奴拉著板車從一旁的石板路過去,鮮血從一卷席子裏流出來,她渾身一顫,捂著嘴,背對著溫如寧幹嘔。

溫如寧切一聲,翻個白眼,帶著婢女去找溫夫人。

決計不能讓二哥娶了這個賤人!

“母親!母親!”

溫如寧快步沖進主院裏,溫夫人靠在美人榻上,額頭上戴著抹額,一臉病弱之態。

老嬤嬤跪坐在她的身側,給她按揉太陽穴。

溫夫人身子骨瘦弱,身體向來不好,尤其是生了幾個孩子,大不如前,經常纏綿病榻,對幾個孩子疏於管教。溫如寧是最小的一個孩子,她最粘溫夫人。溫知意與溫琰,對她也極為敬重。

溫夫人睜開眼睛,蒼白的面容上露出溫柔的笑,“這麽大個人了,怎得還這般毛毛躁躁?這次去寶源府城,沒少給你大姐、二哥惹禍吧?”

“才沒有!”溫如寧將此行的目的說出來,“母親,姜姍就是個忘恩負義的賤貨!她小時候跌進荷塘裏,我將她給救上來。她竟然夥同二哥的賤妾,謀害我!如果不是有人出手及時,救我一命,您就得白發人送黑發人!”

溫夫人大驚失色,連忙坐起身,“可有傷著哪裏?”

“沒有受傷!”溫如寧纏著溫夫人的胳膊,“母親,這種毒婦配不上二哥,將她娶進門,攪得咱們家烏煙瘴氣!您和爹說一聲,將這門親事退了!”

溫夫人擰著細眉,“這是兩個家族的事情,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她的頭隱隱作疼,扶著額頭重新躺下,“你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如何不知道你的性情?指不定是又做了什麽招人恨的事情,被人當做出頭鳥了。”

溫如寧面子掛不住,“母親……”

“誰救的你?”溫夫人問。

溫如寧別扭道:“白薇。”她鼻孔哼一聲,“她也不是個好人,花花腸子太多,還騙了我的地契。”

“你不欺負旁人就阿彌陀佛了,誰敢主動招惹你?”溫夫人嗔道:“她救了你,有給人道謝嗎?”

溫如寧哼哼唧唧兩聲,扭身背對著溫夫人。

溫夫人嘆息,“你行事不能莽撞,多向知意學一學,日後你嫁人,婆家不比娘家,哪會處處包容你。”

溫如寧聽著不耐煩,“那我就不嫁人了!”她起身就跑了。

溫夫人坐直身體,起的太急,引起一陣咳嗽。

“夫人,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多顧惜著自個的身體。”老嬤嬤慌忙給她拍背順氣。

“我對她太縱容,才養成這般驕縱的性子。”溫夫人無奈道:“白薇是這一次玉器大比的魁首嗎?寧兒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大抵是對白薇奪了魁首不服氣。你備一份禮,送去給她。”

“誒!”老嬤嬤立即著手去準備。

——

白薇與沈遇回到段府。

白孟已經到了,他坐在涼亭中,高老坐在他的對面。

兩個人在品茶對弈。

白薇與沈遇站在一旁觀棋,並未打斷他們。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廝殺,白孟步步為營,一改之前淩厲的棋風,變得不疾不徐。

他越是這般,高老越是心中謹慎,看著白孟排兵布陣,一松一緊,實則步步設陷阱,暗潮洶湧。

高老手裏撚著一顆棋子,盯著棋盤認真思索,再三斟酌,將棋子放下。

“您謙讓了!”白孟擱下一子,取走高老一顆棋子。

高老一看,果然輸了半子。

“你這後生棋藝不凡,學了多久?”高老撫著胡須,觀棋如觀人,一個人的品行,全都在這一盤棋上展露出來。

白孟不急不躁,收放自如,十分沈穩。可又不如他表現的這般中規中矩,實則殺伐果決,步步為營。

“老師見我在這一方面頗有幾分天賦,賦閑時教我對弈,跟在他身邊學了四年棋。”白孟將棋子收回棋簍中,他的家庭條件,不允許學這般高雅的東西,老師十分看重他的才學,因而無事時傳授他棋藝。後來他落榜,不再去書院念書,棋藝荒廢了。重新回到書院,又重拾棋藝。

高老點了點頭,之前與白孟短暫的交流,對他有些了解。

“你們回來了。”高老轉向白薇與沈遇,指著另外兩張石凳,“坐。”

兩個人分別坐下。

“你們有什麽打算?”高老詢問白薇。

白薇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回去造工棚,將石屏村發展成小‘玉石之都’。”

高老低笑道:“邊關興起戰事,皇上喜愛玉器,驕奢淫逸,國庫空虛。地方官員,提出增加稅收。你這工棚擴建,得增加不少稅收。”

白孟面色一變,“如今的賦稅對百姓來說苦不堪言,再加重的話,哪裏還有活路?”

“那你們說該怎麽辦?”高老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太過好笑,他們能知道什麽?

白孟低聲道:“提出這個建議的官員,是在戰事之前吧?”

高老一怔。

“地方官員俱是父母官,他們最直接的了解民情,竟還提出這個條件,又豈能是一個好的父母官?只怕趁機剝削百姓,收刮民脂,中飽私囊。就是一個貪腐的官員!皇上若是準許了,這場仗都不用打了!”百姓早就被這不堪重負的賦稅壓垮,哪裏還用得著外敵侵略?

高老看著憤怒不平的白孟,不由大笑幾聲,“你大可放心,皇上身體欠安,太子殿下監國,他實行的是仁政,必然會為百姓考慮。只怕這賦稅,會加重在商賈身上。”

白薇心裏有一筆賬,這是順應國政。不能因為增加賦稅,她就不會擴建工棚。滿打滿算,她還是掙錢的。

“多謝您的提醒,我心中有數。”

高老看向沈遇。

沈遇直接開口道:“外祖父壽辰,我與薇薇會一同回京。”

高老得了一句準話,替好友將事兒辦妥了,心情暢快。

他見時間不早了,起身離開。

回到吳知府府中,吳知府親自將京中的來信,送到他的手裏。

“高大人的來信。”吳知府畢恭畢敬。

高老見是二弟的來信,以為是一封家書,將信拆開。

一見上面的內容,他目光凜然,未曾料到增加賦稅一事,提上了日程。

太子剛剛監國,根基不穩,若是同意賦稅一事,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想要培養自己的人,希望高老將沈遇帶回京城。

高老嘆息一聲,這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沈遇離京多年,對朝局知之甚少,他回去之後,勢必會引起威遠侯的註意,對太子來說弊大於利。

太子只是想要拉攏淩家而已。

忽而,他想到一個人,提筆回信,將白孟舉薦給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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