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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劍靈之邢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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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伴隨著夜幕降臨,即便是下雨,汐瀧依舊沒有關上窗戶,而是時時刻刻關註著宅子上空黑氣的變化,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這些百姓看不到那團邪氣,汐瀧猜想,也許因為她是靈體所以能看到這些東西。

汐瀧聽覺敏銳,隱隱聽到那院落中傳來呼喊救命的聲音,想也不想便離開客棧去王府。

走到門口才驚覺,沒有傘,正要將手放在頭上沖出去,就看到店門口放著一把白色油紙傘,反正一會就回來,汐瀧便借用了。

可惜了,她沒有看到身後有一人正眼睜睜看著她拿走了自己的傘,面色平靜不改,眼神中卻充滿了驚愕。

汐瀧小步跑到王府大門門口,果真如鎮上百姓所說,門推不開,可是汐瀧能聽見那呼喊聲越來越近,一定就在這院內。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汐瀧正遲疑的時候,門開了,自己開了。

汐瀧嚇得一個趔趄,要知道她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可不只是那一團邪氣,還有鬼魂、靈體,這附近什麽都沒有,這門又是怎麽開的。汐瀧想不通、只能歸結為是裏面的東西打開了門。

院內寂靜無聲,燈盞沒有一個是亮的,被這高墻一圍,活脫脫的一個鬼宅。

汐瀧小心翼翼沿路行走,渾然不知背後已經有人跟上了。

汐瀧七繞八繞才繞到王家院子的中央,這王家布局相當詭異,所有的草木,建築都像是迷宮,王家大宅,不像是商戶人家的住宅,反而像是布滿陣法的監牢。

汐瀧按休的提示,計算好距離路程,按理來說應當已經到了王府中央,然而矗立在汐瀧面前的只有一堵墻。

她可不信這漫天的邪氣積聚在此毫無緣由,可是眼下這世界的靈氣太過稀薄,不能引為己用,該怎麽才能破開著眼前的幻境。

倏地,電閃雷鳴,汐瀧被這突然地雷聲嚇得閉上了眼,很快她又張開眼,眼前依舊是那堵墻。

汐瀧渾身一顫,眼下不見半點猶豫,轉身就走,指骨緊握著傘柄卻沒有將傘撐開,神情說不出的慌張,跑著離開了王府,就連手中拿著的那把傘也忘記了歸還,身上濕漉漉地一片,客棧的小二跟她打招呼她也沒看見。

“休,你也看見了,對嗎?”

“嗯。”休的語氣有些沈重,這一次事情有些棘手,尤其在這靈氣稀薄的世界,邪氣本就獨大一方,何況已經積聚成靈。

汐瀧閉上眼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滿地的屍體,黑紫色的血積流成河,整個王府就像是遠古戰場,不,更像是屠殺後的亂葬崗,一柄黑色長劍斜插在石臺中央,劍身被鎖鏈固定在石臺之上,宛若一場神的祭祀,劍身周圍纏繞著黑紫色的邪氣,在雷電中襯得更加妖邪。

而她轉身離開的真正原因是,她看到了一個人,不,準確來說,是一個靈,黑紫色的蜷成一團,只露出一個蒼白的臉,蜷縮在石臺之上,是那把劍。

他在沈睡,雷電使他的靈體虛弱,他需要休養,汐瀧知道這次是她運氣好,如果不是她趁著今晚去,恐怕進王府的那一刻,就被他斬殺了。

汐瀧雖是靈體,不懼死亡,可是被如此強大的靈體所傷,沒有百年,決計不會恢覆。

“幽魂碎片就在那邪靈身上,是嗎?”

“是,僅憑一個劍靈不會強到如此地步。”

“看樣子,這事還是不管不行了。”汐瀧向來沒那麽好心,能管的事情管,不能管的她也懶得管,免得每個世界的地府都過來找她說誰誰誰命數已盡,或是誰誰誰命不該絕,當然除去長禦那一次。

不過這一次事關幽魂碎片,是不想管也不行了。

汐瀧想此事暫且不急,幾年都沒能解決的事,也不急在這兩天,一口喝下了茶盞中的東西,臉上表情怔了一下,瞬間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昏倒前才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喝了酒。

房間門被一陣大風打開,一身墨袍的男人走進來,這一次休看清楚了,心中既覺得驚訝,又覺得理所當然。

“終於來了。”

這個男人聽不到他說話,看著醉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桌上那把白色的油紙傘,一個人念念有詞,“不問自取,為偷。”

接著他看到了桌上的酒壺和摔在地上的茶盞,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悶頭喝了一口,發覺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烈,滿臉都寫著不敢相信和換得不值。

“扯平了。”

放下酒杯離開了,汐瀧還是保持著摔趴在地的姿勢,休腹誹道,“活該沒老婆。”

完全忘記了此時此刻的汐瀧是個男人的身份。

一個人在世間游蕩,難免無聊,所以喝酒就成了汐瀧的一大樂趣,無論是什麽樣的宿體,小孩,女人還是仙人魔頭,最後都會被汐瀧喝成千杯不醉,哪曾想會栽在木子赫身上。

一個大男人竟然會一杯倒,這體質也是沒的說。

恍惚間夢到了些從前的事,第一次遇到長禦的時候,長禦叫她姐姐的樣子,一點一點從記憶裏浮起,離開那個世界的時候她年已近中年,看著曾經叫她姐姐的人叫她嬸嬸,心中痛苦無以言表。

汐瀧不止一次地想,如果當年她不急著拿到碎片,長禦是不是就能好好活下去,可惜一切都已經成了定數,長禦就是長禦,沒有誰可以取代,而消失了的怎麽也不會回來。

這一夜,汐瀧睡得很不安穩,休也同樣沒有休息,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響亮的噴嚏開啟了汐瀧新的一天。

汐瀧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床頂,而是高懸的天花板,腦子有些懵了,坐起來看到旁邊的桌椅才忽覺原來竟是在地上睡了一晚。

“阿嚏,”還未站起身就先打了個噴嚏,汐瀧正要扶著板凳站起來,發覺胳膊痛的厲害,腿也是,身上完全沒了力氣,一個念頭湧了上來,不是發燒了吧。

汐瀧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真的有點燙,自己摸自己也摸不出什麽來,索性站起身往床邊走,先睡一覺,睡醒了沒準就好了。

她完全忘記了這個身體的素質不是一般的差,不過此時此刻也沒有力氣去做別的,只能把自己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就睡去了。

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問她是誰,為什麽在這裏,至於她回答了什麽,也都不甚清楚,額頭上有些涼意,很舒服很舒服,不知道是誰這麽貼心。

是誰啊?休嗎?不對,休沒有身體的。長禦?也不對,長禦走了很久了。是誰啊,對啊,那會是誰?

“你是誰?”汐瀧一個激靈,猛地坐起,看到身邊果真坐著一個人,長發垂落在床上,一身墨色長袍,絲織錦緞,很是好看。

“你已經問了三遍了,”那人眉目清冷,仿佛什麽也不在意。

“我名刑幽”,刑幽頓了一下,“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回答我,你叫什麽?”

“我……”汐瀧看著眼前人的眉眼,沒由來的緊張,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答了你三次,你卻一次不答,不覺得有失公允嗎?”

“你自己回答的,我又沒逼你。”汐瀧小聲嘟囔著,但還是讓刑幽聽到了。

“是嗎?”刑幽湊近詢問,鼻尖幾乎觸碰到她的臉。

汐瀧表象是個男的沒錯,可是突然被一個美男子這麽靠近,就是男的也不行啊。

一把推開刑幽,“你湊這麽近做什麽?”

“看你。”說著又靠近汐瀧用鼻子聞,不知道在聞些什麽。

汐瀧臉有些漲紅,這是被調戲了?正在思考應對方法的時候,刑幽卻突然說,“明明已經死了這麽久,卻一點屍臭屍斑都沒有。”

汐瀧罵人的沖動都有了,見他又要湊過來聞,急忙抱著被子往床裏縮了縮。

“兩個大男人,你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麽。”邢幽看著汐瀧躲閃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樣子,除非……

他是個斷袖。

沒錯,這就是邢幽思考後得到的結果,邢幽想這角色是不是反了,如果他是斷袖,不應該是自己躲嗎,他在怕什麽。

邢幽眼神一直跟隨著汐瀧,“無聊。”

“無聊?你無緣無故進到我房間坐在我床上,竟然還說我無聊?”汐瀧抓著身上的被子跟他對峙。

“你發燒了?”

“所以呢?”

“我救了你。”

“救字過分了吧,我還死不了。”

“你確定?”汐瀧不確定了,木子赫的身體她也不是第一天領教了,小發燒什麽的真的有可能要了她的命,但是此刻汐瀧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來我房間做什麽?心虛了吧,我就知道你這人肯定圖謀不軌,我……”

邢幽伸手,桌上的傘飛到他的手裏,“來拿回我被偷的傘。”

汐瀧有些羞愧,也有些震驚,“你的傘?……你會法術?”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沒有過多思考,情節安排的不好,所以把後幾章鎖了重改,見諒(*/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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