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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陰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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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陰霾(二)

兜兜轉轉,轉眼間就是三年後。

在這三年裏堤壩早已建設好,齊戎也帶著一行人離開了,原本他並不打算帶著霍成殤離開,但是裴淮仁之命,加上王家顏面,他們倆個人拜過天地的夫妻,沒有寫和離,婚書也在是絕對不能離開的,若是離開了那就是欺婚,更是不敬神明。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是孩子離不開父親,母親下落不明,孩子不能再失去父親了。

原本哭哭啼啼的孩子正被霍成殤抱在懷裏,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後背,小小的孩子貼著霍成殤的胸膛睡的正香。

霍成殤將孩子放在柔軟的床榻上,蓋上小被子,小孩子早已不是剛剛出生時的樣子,經過數月的時間漸漸長開了,那雙眼睛也是如此,整個身體胖乎乎的,雙臂攤開在兩旁,藕節似的肉肉手臂,小手虛虛握成小拳頭,看起來很是可愛。

這時候的他遠遠不是在部落裏陷入撕心裂肺的崩潰模樣,雖然不是很願意承認,但已經有了父親該有的模樣。

然而這個時候的孩子也正是費心神的地方,畢竟孩子還小身體並不算多麽的壯實,加上西境的環境問題,很容易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生了病。

雖然霍成殤再三叮囑,甚至親自照顧下仍然被病魔纏身,小孩染了熱,整個胖胖的身體整個變紅,尤其是那張小圓臉紅的不成樣子,小小的眉毛皺成一團,砸吧著小紅嘴時不時發出弱弱的啼哭聲,整個不安的在床榻上翻騰。

霍成殤坐在床邊,用沾了水的小帕子擦拭著孩子的身體,重點關註著孩子的腋下還有手心,腳心這些位置上,這些位置有利於退熱。

這點大小的孩子雖然已經能夠用藥了,但藥效一定要控制好不然會造成非常大危險。

婢女匆匆忙忙地端著藥碗走了進來:“駙馬,藥來了。”

霍成殤接過藥碗,手指感受到藥碗的溫度,光是一湊近就能聞到藥的苦澀,這種藥孩子肯定不愛喝。

他用湯匙攪拌著藥:“老太醫說這藥可以兌蜜嗎?”

婢女點頭:“可以的駙馬,這是老太醫吩咐拿過來的。”

霍成殤接過小碗蜜水,放到一半到藥碗裏,用湯匙攪了攪覺得差不多後,這才舀起一勺吹了吹,餵給孩子。

哪怕兌了蜜水孩子仍然覺得苦,半天都喝不小一口藥,哇哇地哭鬧,甚至是揚起手腳試圖逃離不願意喝。

婢女小心翼翼地伸手按住孩子的身體,孩子雖小但力氣著實不小,肉肉的小腿四處亂踹。

一通折騰下來,時辰已經很晚了索性孩子發了汗,溫度退了下來,

霍成殤松了一口氣,給孩子重新換了件衣服,蓋著小被子,叫婢女下去休息。

他一下又一下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孩子的胸膛,嘴裏哼唱著輕柔的歌謠,一直以來孩子都要聽歌謠,要不就是講小故事,要是沒有可不會睡覺說不定還會哭鬧一番。

久而久之,這習慣就這樣延長了下來,在孩子上他總會寬容幾分,退讓幾分。

退了熱,孩子睡的很安穩,但眼角還是有著濕濕的痕跡,那是孩子哭喊時的淚水,霍成殤擡手擦了去,脫了衣服,躺在身旁,閉上眼睛。

第二日,聽聞孩子發熱的齊戎匆匆趕了過來,這時霍成殤正在給孩子餵著湯水,桌子上擺著清粥小菜,只是一眼就知道還沒有動過。

“我來吧。”齊戎伸出手,被霍成殤給拒絕了:“不用了可汗,最後一口了。”

雖然前日裏發了熱,但孩子的胃口非常好滿滿一大碗的湯水全部喝了下肚,時不時有來不及咽下去的湯水從嘴裏流了下來,滴落在肚兜上。

喝完了,裴淮仁給孩子擦了嘴,解下肚兜。

孩子見到齊戎,胖胖的身體一晃就倒在床榻上,晃蕩著小屁股,搖搖晃晃的翻了個身,爬了起來,爬到床邊,坐了下去伸出手,咿咿呀呀的就想要去找齊戎,看樣子是在說怎麽樣?

“不愧是朕的孫兒,做的真棒。”齊戎抱起肉肉的孩子,掂了掂重量,“不錯,又壯實了啊。”

孩子可高興了,揮舞著藕節的小胖手臂,咯咯笑了。

趁著他們玩樂的功夫,霍成殤坐在椅子上喝著溫熱的粥。

“這麽久了,想到孩子的名字了嗎?”

齊戎跟著孩子玩時突然說道:“雖然小淮說了孩子跟你姓,但別忘了他身上也流著小淮的血。”

放下湯匙,擦幹凈嘴,裴淮仁轉過身看著玩鬧的倆個人:“這點不用可汗操心,已經想好了,淮恩。”

齊戎看著他,微微睜大雙眼。

霍成殤點頭,目光卻是看向朝著他伸出雙手的淮恩,走上前,伸手抱起淮恩在懷裏:“霍淮恩,他叫霍淮恩。”

這日子啊,就這麽一天一天的過。

霍成殤接受了他該有的責任,在皇宮之中很快就有了一席地位,然而忙碌的他總會有時間出現在淮恩的身邊,悉心照料。

就像今天,上朝一結束霍成殤在第一時間就趕回了宮殿,然而剛一進門就感受到宮殿裏的異樣,推開臥室的門,一把寒光徑直擦著他的發梢,被削掉的一縷發絲掉落在地上,用餘光掃了眼插在墻壁上的大刀,看向坐在床榻上的人。

“儲君殿下,一路風塵仆仆趕回皇宮當真是辛苦了。”

齊容兒哼了聲,聲音壓的很低:“那也不敵你啊,活得倒是有滋有味。”

因為在邊關待的時間太久的關系,女人渾身上下全是陌生的氣息,哪怕刻意收斂,但那股肅殺的氣息仍然是環繞在她的身邊,若隱若現。殺戮過久,早已無法徹底收斂,親身經歷過戰場的霍成殤很清楚這一點。

但他看到在齊容兒身後睡的香甜,完好無損的淮恩時松了一口氣,重新將視線放到齊容兒的身上。

“我知道儲君的怒火,您可以全對著我來,但是淮恩不行。”

霍成殤拔下墻上的大刀,推開屋門

齊容兒自然是擡腿跟了上去。

倆個人也沒有走很遠,就在門後,畢竟孩子一個人在裏頭,誰也不敢放下心,只要裏面有動靜就能第一時間沖進去。

霍成殤將刀交還給齊容兒,隨著手腕一轉,刀刃就帖子霍成殤的脖子上。

女人的雙眼冒著寒光:“只要這一下你的頭就會從脖子上離開。”

裴淮仁看都不看一眼,只是說:“您不會,您既然在有了記憶後沒有說出緣由,現在也不會殺了我。”

刀刃貼近幾分,齊容兒厲聲道:“那是因為裴淮仁,我妹妹在,現在我妹妹生死不明,全都是因為你!”

“但是淮恩在,淮仁不知所蹤,淮恩不能在失去母親下失去父親,齊戎沒有動手,你也不會動手。”

霍成殤推開脖子上的刀:“儲君大人覺得我說的對嗎?”

齊容兒放下刀,持刀的手背到身後:“你還真是卑鄙啊。”

霍成殤輕輕地笑了:“我不過是在等人罷了。”

之後,過周歲,培養勢力,隨著淮恩一點一點的長大,竟然是過了足足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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