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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首成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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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首成婚(四)

頭好疼。

強迫自己睜開雙眼的霍成殤,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撐床地坐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還沒有從昨日裏的酗酒狀態回來,那般不要命的,只知道一味喝酒,就沖著一碗醉的姿態去喝,意料之中的很快就迷失在酒勁裏一去不返,說起來該是笑話了與他一同喝酒的公主才是。

想起裴淮仁,霍成殤放下了手試探性地喚了兩聲

“淮仁。”

“淮仁。”

按照正常情況下,那人根本不需要他喚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然而這次不過是又一次離開了他。

霍成殤暗自苦笑,這件事情又不是只出現過這一次,至於這般較勁,還是說這是想要給她看看,況且這次過量的飲酒本就是事出有因,再說男人也是有苦說不出的。

撩起床帳,下了地,桌子上被壓在茶杯下的宣紙印入眼中。

霍成殤拿起宣紙,看了起來:有事出去一趟,你昨日宿醉若是醒了就將茶壺裏的熱水倒出一杯喝下,另外我派人準備了醒酒湯還有衣服,覺得自己身體舒適可以去宮外散散心。

末尾並沒有署名,但不論是熟悉的人字跡,還是字裏橫間的態度無一不在告知著霍成殤出自誰手,先前的不滿在此刻煙消雲散,小心翼翼地疊好宣紙放到桌子上。

按照裴淮仁先前的囑咐,用茶壺倒出一杯水,茶水已經不是很熱了,而是對入口來說剛好的溫度,對於醉酒人的口幹舌燥來說是非常好的。

足足喝下一杯的霍成殤不由得看了眼茶壺,有時候真的懷疑那人對時間的把控程度之精準,還是在事情上的絕對掌控,然而不論是哪點對他來說都是恰到好處的接觸,沒有任何的逾越。

正想著殿舍的門便被從外打開,婢女端著新衣和醒酒湯走了進來。

“霍公子您醒了,公主殿下早已料到公子睜眼的時間,讓奴婢好將吩咐過的東西拿了過來。”

婢女將托盤放在桌子上,側身對著霍成殤行禮:“由於公主今日要事較多,因此無法及時關照到公主,因此特讓奴婢準備了通行令,好讓公子可自由出入皇宮街門。”

霍成殤道過謝,看著婢女離開的身影,端起還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一看就是早早熬好,進行過保溫功效,要不然不是是看著熱,但觸手的溫度卻是恰到好處。

霍成殤將碗放到唇邊,小口喝著醒酒湯,裏面似乎是加了酸棗之類的,酸酸甜甜的比起一般的醒酒湯好喝了不少。

很快一碗就被喝幹凈,將空碗放在了托盤上,拿起上面的衣服走進屏風後,原本該被收起來的浴盆靜靜擺放在裏面,已經徹底蘇醒過來的感官能夠清晰地聞到空氣中傳來似有似無的水的氣味,上面蓋著用來保溫的蓋子。

隨著視線的轉移,就見不遠處的小桌上也放了一個木盆,上面同樣擺放了用來保溫的蓋子。

這倆個是用來幹什麽的,當真是一目了然。

他將衣服放在屏風上掛好,打開浴盆上的蓋子,果然還在冒著熱氣,挽起袖子攪了攪水,果真合適。

這下子可真要被養起一事無成的廢物了,霍成殤感嘆著脫下身上的中衣,跨進浴盆裏坐下的那刻,溫熱的清水瞬間籠罩全身,叫人全身心的深深陷入進這溫馨的細節裏。

——

揮舞的長鞭狠狠落在懸空的男人身上,無奈於口裏的臟布隔絕了聲音的吶喊,因此只能聽見來自喉嚨的悶哼聲音。

坐在椅子上喝酒的裴淮仁不慌不忙地擡起頭,看著滿頭大汗的男人道:“你是說還是不說。”

“嗚嗚嗚嗚。”公主饒命!

男人焦急地含著,然而最後都成為了悶哼聲,吞咽來不及的紅色口水流了出來,直挺挺地落在地上。

“看來是不打算說了,沒關系本人有時間。”裴淮仁看了眼行刑的人:“繼續。”

鞭子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中無情地肆虐在男人的身上,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在刑房內,與地牢的寒冷形成鮮明的對比,同時也跟正在喝酒的倆個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要說狠還得是你啊淮仁,看看多麽的可憐啊。”

齊容兒看著被抽打的男人,縱使竭力想要躲避開鞭子,然而全身都被□□在刑具上的身體又怎麽可能輕易擺脫,反而是陷入關節上的鋸齒又因為掙紮深陷進皮肉裏,就算聽不到尖叫聲也能從男人慘白的皮肉,鮮血淋漓的慘狀,以及猙獰的五官上可以看出慘狀來。

而做出這一切的人至始至終唯一的動手就是嫌棄男人那張嘴聒噪,隨手拿了個布給男人嘴堵上了。

“這樣真的好嗎?”齊容兒雖然是在問,但從她眉眼高挑的容顏上足以看得出是不對皮的幸災樂禍

“你心疼了,既然心疼了要不儲君大人去體驗一二。”裴淮仁不慌不忙地咽下嘴裏的酒。

齊容兒笑著搖了搖頭。

要說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還不是事情難得的提前做完了,便想著出來透透氣,而這四次轉悠轉悠就讓她看到了被侍從押解著走進地牢的一行人,秉持著看戲的心理她拉住了最後一人。

而那人也就是裴淮仁,從她口裏聽出“教訓”二字時,這位忙碌的儲君這才想起來她這位不近人情的妹妹要成婚的消息,如此也就知道了皇宮裏有人開始管不住嘴了,身為儲君兼好姐姐,自然是要給妹妹當後盾來了。

黑色的眼睛餘光捕捉到了男人垂下的頭顱,齊容兒小小的哎了聲:“淮仁,管不住嘴先生好像昏過去了,沒事姐姐幫你。”

高貴的儲君大人起身,手裏拿著倒滿了酒水的空碗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男人的面前,額首示意一旁的侍從將男人的腦袋擡起來。

侍從點頭,上前一步直接抓著男人的頭發粗魯的將男人低垂的頭顱擡了起來,可以看到發根處開始冒出了血珠,在地牢裏的侍從從來都不會留力。

男人因為劇烈的疼痛迫使他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眼前不再是陰暗的燈光,而是真的站了一個人,直到男人的眼珠子向上移動,看到了眉眼彎彎,掛著上揚嘴角微笑的儲君,布滿血絲的雙眼眼眸劇烈的收縮,不等驚恐的喊出,傷口受到了二次刺激產生的生不如死的痛苦讓淚水從眼眶中魚貫而出。

“哎呀哎呀,怎麽哭的這麽厲害?”齊容兒收回手,手裏的酒碗早就空到連一滴酒水也沒有了。

她看著痛哭流涕的男人:“是不是很渴啊,畢竟被罰這麽久了,你怎麽不喝啊?”

視線下移看到男人嘴上被堵住的布,恍然大悟一樣:“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他松嘴,這樣饑渴的人怎麽喝水?”

侍從奉命取下男人嘴裏的布,不等男人喘息一口,就淹沒在恐懼之中。

就見齊容兒不知從哪裏端來了一壺酒,不顧男人的拼命搖頭,竟是直接拎著酒壺灌進男人的嘴裏,流出外面的酒水竟是比喝進去的還要少,酒水浸濕了變成布條的衣服,也淋濕了身上的傷口,滋滋麻麻的痛苦令眼眸大幅度的收縮。

眼見差不多了,齊容兒收回了手,而不知何時裴淮仁也走了過來,看著失神半天的男人,開了口:“部落的命可全在你一個人的手上,說還是不說?”

男人終於回過神,盯著從頭到腳的酒水,看著眼前這倆個人,他這時候才知道什麽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顫栗在倆人眼前早已行為常態,知道再也無法逃脫之能的男人徹底低下了頭:“我說,我全都說。”

裴淮仁與齊容兒雙雙對視一眼,前者拍了拍手。

下一秒地牢的門被打開,就聽鎖鏈的聲音由遠及近,其中還夾雜著雜亂的腳步聲,一個接著一個,似乎是有很多人的樣子,其中還有侍從的呵斥聲。

一行身穿囚衣,衣衫襤芋之人在侍從的呵斥聲中,跌跌撞撞走進地牢內,每一個人都是步履蹣跚,蓬頭垢面,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傷痕,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看樣子曾遭收了不少的拷問,要非是不同的身形,恐怕從遠處看都以為這是一群人。

然而刑具上的男人看到這群人的時候卻是面露灰白,徹底癱軟在了刑具上,就像是被打碎了骨頭。若是之前還曾有一絲絲的奢望,現在看來分明是最後的憐愛。

裴淮仁接過侍從手裏的冊子:“瓦納部落,齊爾佳部落,何邛部落,孛爾部落……一共十一個部落,酋長沒有管教好他們的部落之子導致目無王法,私自亂加王族舌根,儲君大人在此宣判父汗之罰。”

齊容兒看著眼前這幾個人笑盈盈地接過冊子:“拔去舌頭,將在各部落酋長的目睹下受五馬分屍之刑,以此來警告他人管好自己的嘴,治至於舌頭就好好交給你們的酋長吧,以上。”

裴淮仁收好冊子遞給身旁的侍從:“各部落酋長已經在外等候了,讓諸位一起走是為了黃泉路下有個照料,早原神在上,還望諸位來生好長個嘴,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帶走。”

目送著犯人被全部帶了出去,齊容兒忽然開了口:“你就不怕被那位得知?”

“你在指什麽方面?”

裴淮仁看著她。

齊容兒笑道:“你的好夫婿知道因他死了這麽多人,還是說你想當這個惡人?”

裴淮仁道:“今日外面有馬球。”

齊容兒明白了:“看來是後者了,你啊是真的變了,也不知道那位肯不肯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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