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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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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十年

十年後

鬼幽谷

流水淙淙,五彩斑斕的玄蝶在靜靜的水面上聚了又散,變幻成各種形狀。

有一個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孩兒站在溪水邊的草地上。

她緊緊抿著粉嫩的唇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渴盼的盯著水面上翩翩起舞的玄蝶。

一只巴掌大的彩色玄蝶在低空盤旋著靠近了岸邊。

小姑娘急切的伸出手,向前挪了一步,想要抓住它。

“哎呦!”粉白色的足靴一個不穩,往溪水裏一偏。小姑娘的身體便斜斜的朝溪水裏栽倒。

然而意料之中的墜水聲沒有出現,奇怪的一幕出現在溪面上。

小姑娘足尖掠過水面,身體緩緩的飄起,懸浮在了溪水之上。

玄蝶們似乎不怕生,圍著她翩翩起舞。

小姑娘先是一臉緊張的看看身下的水面,有些害怕,下意識的呼救:“娘親!救命啊!我……我飄起來了……”

可到底是個剛過五歲的孩童,註意力很快就被圍繞著她的玄蝶群吸引了。

她試著撲棱了兩下,發現沒有掉進水裏,於是膽子大了起來,手舞足蹈的笑了起來。

溪水邊的樹下,清涼的風吹動樹葉,嘩啦啦的響。

樹下站著一個人,微微笑著看著她。

真好,你都漲輩分了。

他走出了樹蔭,一身黑衣在陽光的照耀下,清風吹拂下顯得那麽真切。

“好玩嗎?”他輕聲問道。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縮著頭道:“你……你是誰?敢擅闖鬼幽谷,谷中除了我爹都是女子,你快點離開。”

“可是……”江雁行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可是我離開了,你就要掉到水裏,怎麽辦呢?”

小女孩兒一臉驚訝:“我……我這個樣子,是你搞的鬼?你快放我下來,我娘親很兇的……”

“放你下來也可以,你要叫我一聲姨父。”

江雁行抱著手,矗立在水邊,眉眼彎彎,漂亮的不像話。

“你誰呀!你才不是我姨父。我大姨還在睡覺呢,哪來的姨父?”

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齒,頭腦清楚的很。

江雁行決定不再為難她。

“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放你下來。”

小姑娘的心也跟著懸在半空,她狐疑的看著他好看的不真切的臉,有些害怕。

這該不會是娘親說的吃小孩兒的怪物變的吧?

一說出名字就會被帶走吃掉……

她越想越害怕,越看越覺得他太好看了,都不像真人。

“哇!”

小姑娘扯著嗓子哭了出來。

“娘親你沒騙我啊!真的有吃小孩兒的怪物!我要被吃掉了……我以後再也不說你壞話了……好好吃飯,好好念書……”

看著小孩兒撕心裂肺的哭喊,江雁行輕輕挑了挑眉。

這小姑娘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這下怎麽辦?是不是不該逗她玩兒?

好像第一印象就不大好啊,些以後……可就有點難辦了。

“妙音!你又往這裏跑!”

身後一個慍怒的女子聲音傳來。

“我不少說過嗎,沒學會游泳就不許來溪邊玩,你是又皮癢了嗎?”

葉澄瑜大踏步走了過來。一擡頭楞楞的看著轉身的黑衣人。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楞了足足兩分鐘,才百感交集的開口:“你這十年都去哪兒了?我和娘還以為你可能在我們有生之年都不會回來了。”

說罷,她神色覆雜的看著他,眼眶微微濕潤。

十年,對於一個人類的一生來說,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卻足夠讓一個懵懂的少女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母親,足夠讓一座冰山融化成海洋,足夠讓一個新生命孕育,出生,長大……

“就是四處走走。”

江雁行一揮手,一股無形的波動帶著小女孩兒安然落在草地上。

她有些懼怕的躲在娘親身後,默不作聲的聽著他們說話。

“阿音!”

一身灰袍,面色溫和沈穩的妙儀追了上來。

同葉澄瑜的反應一樣,他也是一臉驚喜的看著十年不見的朋友。

“你有實體了嗎?”妙儀驚呼道。

“嗯。”江雁行淡淡的答道:“找了點東西,做了個肉身,勉強能用。”

妙儀欣慰的笑道:“這十年,你都沒怎麽變。”

江雁行看著葉澄瑜身後小小的人兒,道:“她叫妙音?”

“對。”妙儀揉了揉妙音的小腦袋。“這是我當初死去師弟的名字。我們商量覺得這名字很好。母親也很喜歡。”

“嗯,我記得你師弟。你們什麽時候成的親?”江雁行道。

“阿瑜成年一年後成的親,到如今阿音已經五歲了。”

妙儀淺淺的看了身旁已經褪去嬰兒肥,有了成熟女子韻味的葉澄瑜,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暖意。

“嗯。”江雁行彎下腰,平視著妙音。

“為什麽說我是怪物呢?”他認真的問道。

“我是你真的姨父。”

妙音毫不領情,給了他一個臭臉,躲到了母親身後。

葉澄瑜有些被驚住了。

姨……父?那不就是她姐夫嗎?

這麽厚臉皮的話像是曾經的江雁行會說出來的嗎?

她想,也許時間無法改變他的外貌,卻足以改變他的內心。

即便堅硬如他,似乎也開始變的柔軟了。

“所以你決定回來,是因為她要醒過來了嗎?”

葉澄瑜發覺自己嗓音有些幹澀,心跳也加快了幾分。

“嗯。”江雁行收斂了笑容,站起身,目光堅定而溫和。

“我感覺她快要醒過來了,所以我回來了。”

葉澄瑜心裏的喜悅幾乎要沖破胸膛。

她按住狂跳的心口,答道:“姐姐的身體還在木屋裏,很好,和以前一樣。”

這十年裏的每一天,她做夢都希望姐姐能夠再醒過來,看她一眼,罵她一句。

可惜她這一生,一個女人人生中最重要的戀愛,成婚,生子。

都沒有最親的姐姐的見證和參與。

葉澄瑜覺得自己這小半生,自從遇到娘親和姐姐以來,都是幸福美滿的。

唯一的缺憾就是還沒能看到姐姐醒過來。

“嗯。走吧。”江雁行說道。

葉澄瑜心情忐忑,早就已經無心訓斥妙音,有些魂不守舍的跟著他去了深潭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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