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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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舊
禦劍宗山門內。
葉蓁獨自坐在大殿裏，不言不語的盯著水墨畫的古舊屏風。
腳步聲漸漸靠近。
鈞楓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盞燈籠。
他朝著葉蓁拱手道：“葉谷主久等了。”
葉蓁並未開口寒暄，微微點頭致意，然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鈞楓身後站著一身黑衣的江訶。
“你下去吧。”
江訶自他身後走了出來。
鈞楓微微點頭，提著燈盞匆匆離去。
“你還是這麽年輕。”
葉蓁看著他平整的眼角，沒有一絲歲月的痕跡。
江訶微微苦笑，隨意坐在她身旁，道：“也是際遇罷了。”
自從他吸收了那顆內丹，重塑了筋骨之後，反倒因禍得福，重新修煉起來順風順水，一日千裏。
到現在已經比他受傷之前更加精進。
“可惜……我們三個人中，他永遠那麽年輕，你如今也很精神。只有我一個人垂垂老矣。”
葉蓁輕聲嘆道。
他心中微微酸澀，緩緩道：“多少年了？”
“十八年了。和懷瑾的年歲一樣大。”
“你還是不能不去管嗎？”江訶問道。
葉蓁自嘲的笑笑。“如果是你，為此失去了親人，害得自己的孩子永遠失去父親，你會忍得住坐視不理？”
“我們做不了什麽的，十八年前他用自己的生命證明的。”
江訶顯得有些疲憊，頭微微低垂。
“至少他讓這場浩劫延遲了十八年，人間太平了十八年！
這十八年足以讓成千上萬像懷瑾這樣的孩子安然活下來，平安長大！”
葉蓁胸膛起伏著。
這十幾年來，她幾乎從未提及過她的父親，就是害怕自己再次情緒失控。
江訶揉了揉額頭，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十年前那次就已經證實過，她很可能不是懷瑾。”
葉蓁的眼瞳驟然收縮，道：“她是我生的，我養的，就是我的孩子。靈魂？魂魄？那有什麽相幹！”
“可……如果真如我們猜測的那樣。懷瑾很有可能會走他的老路。”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要救她。我不想我的丈夫，女兒都成為那件事情的犧牲品。”葉蓁握緊拳頭。
“他們已經快要到了，我們快要來不及了。”
江訶站了起來，溫和的看著她。
他在走進這間屋子之前，曾經打定主意要勸阻她。
可是當看到那張深深刻在心裏的臉龐。
他卻不由自主的動搖了心志。
他想說“你其實沒有老，還是那麽好看，脾氣也還是那麽火爆。”
他還想說“我很想你。”
可他終究沒有說。
他站起來，眼神溫和而堅定，吐口而出的一句話卻是：“走吧，我陪你。”
——
小青剛剛化成人形，還不太能熟練的走路。
時常走著走著便改成了蜿蜒盤行。
她倒心情極好，完全不在意自己淩亂誇張的頭發和怪異的走姿。
“這玄蛇也是靈蛇的一個種類，且生性兇殘暴戾。”她手裏抓著一根簪子把玩著。
“幾千年前，仗著靈力強大，修成了人形橫行人間，欺壓同類，殺戮人類。
後來被老祖宗以一人之力滅了族。”
她驕傲而又心虛的擡起下巴。老祖宗神力濤天，即使玄蛇中最強的三人齊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想滅了人家全族還是很費勁兒的。
可她撒了一個小謊，聽老祖宗說當時以一人之力滅了玄蛇全族的人並不是他
而是他那位把他禁錮在天闕山的天才主人。
無傷大雅的小謊果然迎來了眾人驚諤讚嘆的目光。
她很是受用的揚著下巴：“這一條應該是當時漏網之魚的後代吧。”
“請問你的老祖宗是哪位？”葉懷瑾問道。
小青微微驚訝的看著江雁行，“你沒跟他們說嗎？”
江雁行輕咳一聲，向著眾人道：“她的祖先是我在天闕山上遇到的上古靈蛇，已經快要化龍了。”
“化龍？！”葉懷瑾和妙儀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人間早有神龍的傳說，可具體誰也沒見過，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杜撰。
竟然真的有龍？
“他年歲很大了，雖然早該化龍了，可還差些際遇。”江雁行解釋道。
小青翻了個白眼，心說差的哪兒是際遇，是一個靠譜的主人。
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縱然姿勢怪異，卻比白馬還要快上幾分。
“唉，沒意思，做人也沒什麽好的。走的腳疼。”
她說著倏然化回了一條手腕粗細的青蛇，依舊攀上了江雁行的手臂。
冰涼的蛇身接觸到他冰涼的身體，小青竟覺得有些被冰到了，好似攀上的是一塊寒冰。
“你的身體真的快不行了，你不會半路散架吧？”
她傳出一道靈識到他腦海裏。
因為她看出來他似乎並未把天闕之行的實情告訴其他人。
“我有分寸。”江雁行傳出一道神識答道。
“你有分寸個屁，誰讓你硬抗那道天雷的，葉懷瑾身體強悍的很，你跟她比就是塊豆腐，還要逞強。”
江雁行聽了她不光不感謝還反倒埋怨他的話語，卻沒有多大的情緒。
“當時情況緊急，我若不接，難道你接的住？”
“我怎麽接不住……”小青頂嘴道，卻沒說出老祖宗為她留的後手。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她心中卻是暖暖的。
這樣的族人也不錯吧。她想著，嘴上卻沒好氣的道：“你這身體要是全壞了，我可沒把握把你的魂魄帶回去。”
江雁行不再說話，只是專註的騎馬。
沒一會兒，小青的註意力又背鱗一樣東西吸引了。
“這個不能送你。只許看，不許摸。”
葉懷瑾捂住自己腰上的玉佩，順便擋住小青好奇的目光。
“我註意他好久了，這麽奇怪的存在，鬼？魂？魅？話說他怎麽老是睡……到底什麽時候醒啊？”
小青毫不客氣的爬上了葉懷瑾的馬。
葉懷瑾輕扶手中的玉佩，嘆道：“我也不知道。”
自從在雪原裏黛玉顯形解決了大群凍屍，自己也受了重創，昏睡至今。
可憐他自從在沙漠裏與她分別以來，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再沈睡。
主仆二人竟連話都沒能說上幾句。
“誒誒誒！”小青叫了起來。
“大驚小怪的幹嘛？”葉懷瑾沒好氣的說道。
小青一臉新奇的看著她的手。
“玉佩！玉佩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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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宗山門內。
葉蓁獨自坐在大殿裏，不言不語的盯著水墨畫的古舊屏風。
腳步聲漸漸靠近。
鈞楓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盞燈籠。
他朝著葉蓁拱手道：“葉谷主久等了。”
葉蓁並未開口寒暄，微微點頭致意，然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後。
鈞楓身後站著一身黑衣的江訶。
“你下去吧。”
江訶自他身後走了出來。
鈞楓微微點頭，提著燈盞匆匆離去。
“你還是這麽年輕。”
葉蓁看著他平整的眼角，沒有一絲歲月的痕跡。
江訶微微苦笑，隨意坐在她身旁，道：“也是際遇罷了。”
自從他吸收了那顆內丹，重塑了筋骨之後，反倒因禍得福，重新修煉起來順風順水，一日千裏。
到現在已經比他受傷之前更加精進。
“可惜……我們三個人中，他永遠那麽年輕，你如今也很精神。只有我一個人垂垂老矣。”
葉蓁輕聲嘆道。
他心中微微酸澀，緩緩道：“多少年了？”
“十八年了。和懷瑾的年歲一樣大。”
“你還是不能不去管嗎？”江訶問道。
葉蓁自嘲的笑笑。“如果是你，為此失去了親人，害得自己的孩子永遠失去父親，你會忍得住坐視不理？”
“我們做不了什麽的，十八年前他用自己的生命證明的。”
江訶顯得有些疲憊，頭微微低垂。
“至少他讓這場浩劫延遲了十八年，人間太平了十八年！
這十八年足以讓成千上萬像懷瑾這樣的孩子安然活下來，平安長大！”
葉蓁胸膛起伏著。
這十幾年來，她幾乎從未提及過她的父親，就是害怕自己再次情緒失控。
江訶揉了揉額頭，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十年前那次就已經證實過，她很可能不是懷瑾。”
葉蓁的眼瞳驟然收縮，道：“她是我生的，我養的，就是我的孩子。靈魂？魂魄？那有什麽相幹！”
“可……如果真如我們猜測的那樣。懷瑾很有可能會走他的老路。”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我要救她。我不想我的丈夫，女兒都成為那件事情的犧牲品。”葉蓁握緊拳頭。
“他們已經快要到了，我們快要來不及了。”
江訶站了起來，溫和的看著她。
他在走進這間屋子之前，曾經打定主意要勸阻她。
可是當看到那張深深刻在心裏的臉龐。
他卻不由自主的動搖了心志。
他想說“你其實沒有老，還是那麽好看，脾氣也還是那麽火爆。”
他還想說“我很想你。”
可他終究沒有說。
他站起來，眼神溫和而堅定，吐口而出的一句話卻是：“走吧，我陪你。”
——
小青剛剛化成人形，還不太能熟練的走路。
時常走著走著便改成了蜿蜒盤行。
她倒心情極好，完全不在意自己淩亂誇張的頭發和怪異的走姿。
“這玄蛇也是靈蛇的一個種類，且生性兇殘暴戾。”她手裏抓著一根簪子把玩著。
“幾千年前，仗著靈力強大，修成了人形橫行人間，欺壓同類，殺戮人類。
後來被老祖宗以一人之力滅了族。”
她驕傲而又心虛的擡起下巴。老祖宗神力濤天，即使玄蛇中最強的三人齊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想滅了人家全族還是很費勁兒的。
可她撒了一個小謊，聽老祖宗說當時以一人之力滅了玄蛇全族的人並不是他
而是他那位把他禁錮在天闕山的天才主人。
無傷大雅的小謊果然迎來了眾人驚諤讚嘆的目光。
她很是受用的揚著下巴：“這一條應該是當時漏網之魚的後代吧。”
“請問你的老祖宗是哪位？”葉懷瑾問道。
小青微微驚訝的看著江雁行，“你沒跟他們說嗎？”
江雁行輕咳一聲，向著眾人道：“她的祖先是我在天闕山上遇到的上古靈蛇，已經快要化龍了。”
“化龍？！”葉懷瑾和妙儀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人間早有神龍的傳說，可具體誰也沒見過，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杜撰。
竟然真的有龍？
“他年歲很大了，雖然早該化龍了，可還差些際遇。”江雁行解釋道。
小青翻了個白眼，心說差的哪兒是際遇，是一個靠譜的主人。
她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縱然姿勢怪異，卻比白馬還要快上幾分。
“唉，沒意思，做人也沒什麽好的。走的腳疼。”
她說著倏然化回了一條手腕粗細的青蛇，依舊攀上了江雁行的手臂。
冰涼的蛇身接觸到他冰涼的身體，小青竟覺得有些被冰到了，好似攀上的是一塊寒冰。
“你的身體真的快不行了，你不會半路散架吧？”
她傳出一道靈識到他腦海裏。
因為她看出來他似乎並未把天闕之行的實情告訴其他人。
“我有分寸。”江雁行傳出一道神識答道。
“你有分寸個屁，誰讓你硬抗那道天雷的，葉懷瑾身體強悍的很，你跟她比就是塊豆腐，還要逞強。”
江雁行聽了她不光不感謝還反倒埋怨他的話語，卻沒有多大的情緒。
“當時情況緊急，我若不接，難道你接的住？”
“我怎麽接不住……”小青頂嘴道，卻沒說出老祖宗為她留的後手。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她心中卻是暖暖的。
這樣的族人也不錯吧。她想著，嘴上卻沒好氣的道：“你這身體要是全壞了，我可沒把握把你的魂魄帶回去。”
江雁行不再說話，只是專註的騎馬。
沒一會兒，小青的註意力又背鱗一樣東西吸引了。
“這個不能送你。只許看，不許摸。”
葉懷瑾捂住自己腰上的玉佩，順便擋住小青好奇的目光。
“我註意他好久了，這麽奇怪的存在，鬼？魂？魅？話說他怎麽老是睡……到底什麽時候醒啊？”
小青毫不客氣的爬上了葉懷瑾的馬。
葉懷瑾輕扶手中的玉佩，嘆道：“我也不知道。”
自從在雪原裏黛玉顯形解決了大群凍屍，自己也受了重創，昏睡至今。
可憐他自從在沙漠裏與她分別以來，一大半的時間都是再沈睡。
主仆二人竟連話都沒能說上幾句。
“誒誒誒！”小青叫了起來。
“大驚小怪的幹嘛？”葉懷瑾沒好氣的說道。
小青一臉新奇的看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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