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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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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端倪

白亭松還穿著暗紅色的喜服沒來得及脫下來。

他面目表情的坐在一張紅木桌前。

一貫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都消失無蹤。他的眼神說不出的陰郁冰冷。

周身寒氣縈繞,竟是比這冬日積雪還要寒冷幾分。

“康叔。”

他的聲音格外艱澀緩慢。

“我真的什麽都不配有嗎?”

康叔很難過,但是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家主。

“家主,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他們,只能怪造化弄人。”

“康叔……”他淒慘的笑道:“你覺得我這前半生僅僅用一個造化弄人就能說清麽?”

他吐出一口冰冷的氣息。

“好像我從小到大就從來不曾如意過。

小時候我是父親外室之子,大哥沒夭折的時候。

我想見父親一面都難。母親終日郁郁寡歡,我一個人更別說體驗什麽父母之愛了。

後來大哥去了,我才被接回白家,可憐母親被扶為正室不過一年便病逝。

所以我更加努力,更加拼命的想要變的優秀。

好不容易長大了些換來了父親的疼愛,族人的刮目相看。父親卻病逝了。

到如今我做了白家家主,一心想要挽留白家的衰退之勢,可卻得了這麽個古怪的寒癥。

我只是想保住白家千年的基業,不做白家的千古罪人罷了。

今天,我只不過是想要想方設法的活下去,娶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而已……

我什麽時候奢求過太多?

康叔,你說,我這個樣子還能活多久?”

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斷斷續續的道。

“生在……生在這樣的……顯赫富碩之家,可我……到底卻孑然一身。

所有我想要的最終要麽都不是我的,要麽都是被毀滅消失……”

“家主!”康叔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下。

“您還有我。我雖然一把老骨頭了,可為您赴湯蹈火還算走的動!”

“起來吧。”他眼神微動,伸手扶起了康叔。

“我也只有你了。”

——

“你這算什麽?劫親嗎?”葉懷瑾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

“不算。”江雁行放松了眉頭。眼角眉梢卻藏著微涼的笑意。

“我就是路過。”他淡淡的說道。

葉懷瑾把大紅色喜服足足有一米多長的衣擺一甩,直接脫掉了外袍。

爽利的牽起他的大手,穿過了一地的人群,徒步朝著白家走去。

“你個死傲嬌,就是嘴硬。”葉懷瑾瞪了他一眼。

“你要不是嘴硬悶騷,沒準……”

沒準咱們孩子都有了。

她臉頰微微發燙,混沌的腦袋不受控制的浮想聯翩起來。

於是閉了嘴,沒說出來。

江雁行眼角彎彎,道:“沒準什麽?”

“沒準就沒有今天這麽一出,咱們也不用回去白家收拾這爛攤子。”

她沒好氣的說道,掩飾著臉上可疑的紅暈。

江雁行不以為然的道:“那又怎樣,方才也同你解釋過了,你也該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了。”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相信他會這麽做,有些事我要當面問清楚。”

江雁行不置可否,輕嘆一聲,依著她一路走出人群。

“你看看這一地的無辜百姓。你沒有傷到他們吧?”她問道。

“我有分寸,最多震傷一兩個身嬌體弱的罷了。”江雁行學著臨漳聳了聳肩。

“你別學臨漳了,不好看。”她一邊健步如飛,一邊看著他道。

“我不好看嗎?”

江雁行把臉湊過來,特有的男子清淡雅致的氣息中夾雜著一絲寒氣靠近了她的臉頰。

葉懷瑾皺了皺眉,認真的道:“沒有人告訴你嗎,你笑起來很好看,可是你不愛笑。”

“你喜歡我笑嗎?”他同樣認真的問道。

“您是大爺,我可管不了,你愛笑不笑。”她不客氣的道。

“現在還管不了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反手攥住了她的手。

“咳咳咳。”

這該死的傲嬌,一天之內跟脫胎換骨,無師自通似的,都學會說騷話,撩人於無形了。

“你笑起來好看,皺眉不好看。嗯,就這樣。”

她清咳幾聲,然後鄭重嚴肅的說道。

她擡起他攥著自己的手,感受到他手上刺骨的寒冷。

“你的事情,等這裏完了,再找你算賬。到時候你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說話間便到了白府。

白府門前一片狼藉,擁擠的百姓離去後留下一地的雜物。

白府門前的牌匾上的紅色繡球在這蕭瑟淒涼的傍晚顯得很是可憐突兀。

葉懷瑾深吸一口氣,在江雁行眼神鼓勵下,走了進去。

偌大的白府此刻顯得格外的空曠巨大。

原本每日裏家丁婢女人來人往的還不覺得。

此刻一路走來四周都是空無一人,寂靜無聲,才顯出白府之大。

兩人步履不停,一路行到了之前見過的那個湖心亭。

葉懷瑾本來打算直接去白亭松房間,卻不想在那孤零零的湖心亭子裏見到了那個熟悉的單薄身影。

“你來了。”

白亭松轉過身看著她。

神色靜默如水,只有秀氣的眉在看見兩人緊緊牽著的手時,不著痕跡的皺了皺。

“葉懷瑾,你是來向我解釋的嗎?”

他語氣變的很是疏離冷漠,微微下垂的唇角沒有一絲笑意。

“我……可以解釋,而且你也欠我一個解釋。”

白亭松怔了一會兒。

“你……知道了?”

“嗯。”葉懷瑾悶悶的點頭。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悔婚的嗎?”

葉懷瑾想了想,很誠實的答道:“不是。”

“那就是因為他了。”白亭松冰冷的眼神掃過江雁行的臉。

“是。”

“哈哈哈哈……”他不可自抑的歇斯底裏笑了起來。

“我早該知道的……你不肯要我給的玉佩,自己卻和他佩著一對的玉佩。

我早該發現的……可惜我還愚蠢的以為你還念一份往日情誼。甚至以為你會有哪怕一分一毫的喜歡我。

還以為只要我以後真心待你疼你愛你,也許你還會重新向我敞開心扉。

是!我是很卑劣的隱瞞了你,我是想要你的血做藥引。

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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