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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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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兩口子

“咳咳咳……這個……是我朋友的。”

葉懷瑾慌忙上前抓住小蛇的尾巴,粗暴的拎了起來。

小青從出生以來就是蛇群中的寶,哪裏被人如此拎過尾巴。

她暴怒的擡起頭,正想回頭一口咬在那個粗魯的女人手上。

忽然她感覺到一股寒冷至極的威懾目光自梁上掃了過來。

明明已經被炭火烤熱的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寒戰,咬人的動作也遲滯了一瞬。

接著便被女人捏住了七寸。

“懷瑾……不怕蛇嗎?”白亭松驚諤的看著她慌亂中一把抓住小蛇塞進了袖子裏。

“不許說話。”葉懷瑾低頭說道。

袖中小蛇不情不願的乖乖閉上了嘴。

“什麽?我說話冒犯到你了嗎?”白亭松問道。

葉懷瑾尷尬的笑道:“哪有。朋友養的蛇,老是喜歡到處跑。我小時候谷裏最多這些東西,沒什麽好怕的。”

“哦。你們剛來也應該很累了。你定個好日子,我再正式為你們接風洗塵吧。”白亭松正色道。

她擺擺手道:“亭松哥哥定吧。我也不會挑日子。”

她攥著袖子,以防那條搗蛋的蛇跑出來。

這蛇總是被他揣在懷裏,該不會他也在這附近吧?

一念至此,她心虛的擡頭看了一眼。

她所站的位置剛好在屋內橫梁的斜下方。

梁上之人除非是個紙片人,不然怎麽也能被看見。

以江雁行的能力,自然藏的很好。

奈何葉懷瑾眼尖,楞是在黑暗的陰影裏看出了一截黑色的衣角。

驚的她一個趔趄,向前撲了兩步才站穩。

白亭松連忙伸手扶住她。“怎麽了?”

葉懷瑾迎上他關切的目光,差點給自己口水嗆到。

結巴了半天,才道:“騎馬太累了,腿疼。”

白亭松扶她在旁邊坐下,道:“女兒家長途跋涉確實累。我也不留你了,明日再來看你。”

葉懷瑾得了“逐客令”,反倒如釋重負,連忙告辭離開。

——

“你這人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學會聽墻根了?”

“我沒有聽墻根,我在梁上。”

“……這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

葉懷瑾懶的跟他爭論這個,又道:“你為什麽要跟來聽我們談話?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嗎?”

“我沒有什麽特殊癖好,我看白家主有特殊癖好。”

葉懷瑾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人家那是寒癥,不得已而為之。我看你不請自來,偷聽別人談話才是特殊癖好。”

“你們很熟嗎?我還沒說什麽,你就開始向著他。”江雁行微嘲道。

“當然熟,當年要不是你,沒準老娘都已經是……”

葉懷瑾忽然不說了,無數的念頭湧上心頭,卻偏偏沒有白亭松。

“是什麽?嗯?”江雁行冷笑著拖長尾音。

“你這人怎麽這麽煩,像個婆婆媽媽愛聽八卦的婦人!”

葉懷瑾推開他越來越近的臉,憤憤的踩著松軟的雪地一路走去,留下一串憤怒的腳印。

“給!你的破蛇!”

她走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來,掏出袖中的小青隔空扔給了他。

距離太遠,可憐的小蛇沒能如願落在男子伸出的手上,期期艾艾的掉到了雪裏,砸出一個蜿蜒的曲線。

等江雁行費勁把她掏出來,放進懷裏。

小青翻了個白眼,道:“好冷……我這是造了什麽孽。你們兩口子吵架為什麽要扔我玩?”

“兩口子?”江雁行玩味的笑著問道。

“嗯,幼稚的兩口子。”小青打了個冷顫。

江雁行被她逗笑了,道:“她方才還罵我是長舌婦。”

小青縮在他懷裏,露出一個“你自己心裏沒比數嗎”的表情,懶得跟他說話。

“說起來……這個白家主……是個問題。”江雁行自言自語著道。

他翻過手掌看著那本該早就痊愈的咬傷的口子正在逐漸擴散。

那好不容易流露出來的一絲笑意又散盡了。

“我的時間不多了。”他輕聲說道。

一襲黑衣站在銀裝素裹的庭院內,若有所思的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屋內溫暖如夏,白亭松倚在窗前,看著不遠處的黑衣男子。神色淡漠疏離,又帶著一抹戒備。

葉懷瑾憤憤的橫穿了四五個院落後,悲催的發現自己迷路了。

忽然前方豁然開朗,不再是小家碧玉的精致庭院,而是一個不小的湖泊。

湖面已經結了厚厚的冰層,冰面下是枯荷的殘影和花花綠綠的鯉魚。

湖心亭上影影綽綽有一個騷綠色的人影。

她用後腦勺想也知道是誰。

“白家的酒起碼得是二十年的陳釀,又醇又烈。”

臨漳戀戀不舍的放下酒杯。

如果他再不放下,也許對面那個白衣女子會用眼神活生生把他千刀萬剮。

“你看我幹嘛?康叔送的酒,不喝是對老人家的不尊敬。”

“那如此看來你是很尊敬老人家了。”葉懷瑾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酒壺。

“那是自然。”

臨漳愜意的打了個酒嗝。臉上浮現一團淺淺的紅暈,桃花眼水汪汪的,小扇子般的睫毛緩緩撲閃著。

“葉姑娘,美酒美人美景,一個不少,不喝一杯太對不起自己了。”

葉懷瑾正要發火,心說這那裏像是來查案的樣子。

一個紫衣的女子忽然從臨漳身後冒了出來。

一雙紫瞳魅惑無邊,像是紫色的濃霧,氤氳的化不開。

“朗月……”葉懷瑾皺眉,看來她這酒喝的不比這個白癡男人少。

“你怎麽能給她喝這麽多酒?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她轉頭質問道。

“就是她說要來這裏喝酒的。”臨漳雖然喝了不少酒,眼神卻依舊清明。

“這一年她也經歷太多事情了,我從來沒有見她這麽開心過。”

臨漳垂下眼簾,伸手撫摸半靠在他懷中的女子。

“好酒!”朗月發出一陣夢囈般的豪邁笑聲。

“好酒當配好舞。”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小女子為各位舞一曲助興。”

朗月說罷輕擡裙擺,小腳一點一轉,裙擺飛開,像一朵淡紫色的花朵瞬間怒放!

雪白色的大地襯的那紫色格外的嬌艷動人。

臨漳大笑著拍掌,取出袖中玉簫,道:“美人一舞,卻之不恭,在下伴奏。”

清泉般的簫聲化作無形的風裹挾著旋轉盛開的紫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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