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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意外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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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外的故人

鹿兒近乎落荒而逃,臨漳似乎很懂得窮寇莫追的道理。

他很隨意的坐在椅子上,拉開了窗,開始欣賞樓下的鶯歌燕舞。

“咱們是來找人的。”一身男裝的女孩兒坐在了他對面。

言下之意是既然是來找人,便要去找啊,可不是坐在這裏賞花!

“麻爺不肯把人送回來,必然是舍不得。什麽樣的情況才會讓他不顧毒發身亡的危險,先是糊弄我,此刻又要殺了我?”

“殺了你?”葉澄瑜瞳孔一縮,戒備的看向四周。

“不用看了,妙儀都發現了。這隔間是特意安排的,估計已經上了鎖。

兩邊的房間了都是暗衛,雖然大多數都修為不高,但是人數多,武器好。咱們沒有優勢。”

“臥槽,那這是鴻門宴啊,咱們還傻不拉幾的跑來。”

妙儀聽她忽地冒出一句臟話,皺眉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等吧。這是他自己的花魁選會。他總不會輕易砸了他自己的場子。”

臨漳偏過頭,目光落在樓下紅綢漫天的臺上,竟是真的認認真真欣賞著美色。

一刻之後,賓客陸續來齊。

花月樓裏反倒寂靜了下來,那位看起來頗為貴氣的鴇母站上了臺,充當了報幕人的角色。

“他們選花魁怎麽選的?”少女把下巴放在窗戶上,饒有興趣的盯著樓下的舞臺。

“很簡單,就是砸錢,誰得到的賞錢最多,賞錢的人數最多,便是花魁。出手最闊綽的人有機會一親芳澤。”臨漳促狹的笑道。

“第一位出場的是城南的頭牌輕曼姑娘,演奏的是一曲長相思。”

話音剛落,一位水藍色薄衫的妙齡女子款款而來,裙擺翻飛,似踏浪而來。懷中抱著一只琵琶,半遮著面容。

腰肢一轉,緩緩坐在一根紅綢結成的秋千上,赤裸的晶瑩雙足點地,竟似仙女般飛舞起來,手中琵琶升起,絲毫不受晃動的影響。

曼妙的樂聲如溪水涓流匯入每個人的耳中,宛如仙樂。

“你常吹的那首曲子也是長相思吧?怎麽她彈起來就這麽的溫軟柔美呢?”

美的東西總是共通的,葉澄瑜看著那美麗的麗人,也覺得實在是賞心悅目。

“這得看是誰吹彈了,這麽好的曲子也能被彈成如此沒有風骨的靡靡之音。也算人才。”

聽了這話她才看見,臨漳看這女子的眼裏沒有絲毫波動,要知道樓下那些男人可是眼都直了。

她又轉頭看看妙儀,發現他根本就沒看,只是自顧自喝著茶。

又是連著幾位算得上是上品的美人或是獻歌獻舞,或是作畫寫詩,不一而同。

葉澄瑜看著那些大紅大綠的色塊和極具沖擊力的美貌,覺得有些審美疲勞。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切。

“接下來的這位有些特殊。”

鴇母親自牽著一雙白嫩的手,走到了臺前。

臺下皆是嘩然。連二樓三樓那些默不作聲的大人物也紛紛打開了窗戶暗中看著。

那被鴇母牽著的竟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只是個頭比同歲的孩子要高,被塗抹了胭脂,看上去更加成熟了一點。

可是誰都知道,這是一個孩子,未成年的孩子。

臺下的驚愕轉為一片噓聲,口哨聲不斷。如此小的年紀便有這般的容貌,長大了必然也是天姿國色的人物。

“啪!”葉澄瑜猛拍一聲桌子,霍的一聲站了起來。

滿是怒火和震驚的目光落在那一臉茫然的小女孩兒身上。

“稍安勿躁。咱們兩邊可有著幾十號人想我死呢。”

臨漳看著那孩童稚嫩的臉上塗抹著胭脂,神色波瀾不驚。

“那是柳兒啊!”她低聲喊道。

倚在窗邊的人噙了一口茶水,道:“我說過救一個奴隸是很麻煩的事情。她出現在這裏一點都不奇怪。

無非是有人認出了她奴隸的身份,又看她貌美,轉手又賣回了氓隸城。

那個奴隸的印記從來都不是打著好看的,那是一生也難以消除的烙印。”

葉澄瑜如今胸中有萬頃怒火,無處發洩,沈默的看著那鴇母帶著懵懂的女孩兒像一只被扒了皮的貨物擺在臺上展示。

很快,小女孩兒被帶了下去,期間有幾個猥瑣的男人吹著口哨,很是不舍的追逐著她的身影。

少女沈默的轉身,準備出門。

“二姑娘,你要幹什麽?”妙儀看著她。

“你不要攔我,我要去磨磨我的銀鞭。”她咬牙切齒的道。

臨漳擺手道:“你不必攔她,讓她去吧。”

少女狠狠的摔門而出。妙儀道:“二姑娘太沖動了,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不至於,麻爺想殺的只有我。我還在這兒就好了,至於你們,他這樣的人做事不可能完全沒有分寸。

你們的身份他肯定是查過的,想來他也沒膽子同時得罪七大門派之中的三個吧。”

臨漳依然很是沈穩的看著樓下有條不紊進行的花魁大選。

忽然他看見一個嬌小的男子身影鉆進了興奮的人群之中,朝著那幾個猥瑣的男人走去,唇邊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是有其姐必有其妹。

一刻鐘不到,葉澄瑜回來了。

頭發有些亂,氣息有些喘,銀鞭有些血。

一個嬌小的毛茸茸腦袋從她身後鉆了出來,先是不安,再是疑惑,最後轉為了安定。

臨漳啞然失笑。

他以為這姑娘不過是看不過那幾個猥瑣男人起哄垂涎,想給他們個教訓。

誰成想她竟然直接將這叫柳兒的女孩兒直接給搶了過來,大搖大擺的帶上了三樓隔間。

想來那位麻爺再不講理,遇上鬼幽谷的霸王小姐,總也還是得避讓三分。

“二姑娘,這樣不好吧?咱們都是身處險境呢。”妙儀似乎已經習慣了她橫沖直撞的蠻勁兒,苦笑道。

“有什麽不好的?這是我買的奴隸,賣身契還沒丟呢。我的奴隸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她氣喘籲籲的坐下喝了一大杯茶水。

“哦,對了。”她轉頭看著臨漳,“我把你那個叫鹿兒的故人打傷了,誰讓他攔著我的。”

“嗯。打得好。”

臨漳笑的燦爛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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