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借不成就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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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借不成就偷
待眾人飯畢，有侍女魚貫而入，撤走了餐具。
層層暗紅色的紗幔被依次撩開，司棋緩緩的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他掀袍坐下，望向來客們。
“說罷，你們尋我有何事？總不能是專門來吃海鮮的吧？”
臨漳站了起來，行禮道：“我們此次前來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是想向島主借樣東西，還望島主肯允。事後必定完璧歸趙。”
“璇璣鏡不可能借給你們。”司棋溫言笑道。
“您說什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璇璣鏡不可能借給你們。”他好脾氣的重覆了一遍。
他明明還沒說借什麽，島主便知道了，還拒絕的如此斬釘截鐵。
司棋看出了他的疑惑。
“攬月島雖是七大門派之一，可近百年來日漸式微，還有什麽東西值得覬覦？
你們冒著生命危險，不遠萬裏前來，不是為了璇璣鏡是為了什麽？”
“是的。”臨漳解釋道，“可我們有非借不可的理由。借璇璣鏡並非為了自己，也絕不是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什麽理由，說說看。”司棋歪頭笑道。
臨漳沈默片刻，道：“我們一個很好的朋友被抓進了寧洲森林，需要借璇璣鏡破結界，才能進去救她。”
“寧洲？白塔沙漠裏那位？”司棋挑眉道。
“聽說那位比小白都還要大上幾千歲，神通廣大。你們就算進去了，如何救你朋友？”
“總是一線生機，還請島主允借璇璣鏡。只要能進寧洲結界，我們自然會想辦法救人。”妙儀也站了起來。
氣勢恢宏古樸的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抱歉。璇璣鏡不可出借，其中因由你們也不必再問。”司棋有些不忍的說道。
“難得來一趟，好好休息吧。過幾天我讓小白送你們回大陸。”他揉了揉眉心，轉身離開了。
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覷，無可奈何。
葉澄瑜拍了拍滾圓的肚皮，一直沒說話，此時卻有些深意的看著臨漳。
臨漳朝她點頭示意，因為小白在場，也不好再說什麽。
“行了，吃滿意了吧？我帶你們去住處吧。”小白有些不耐煩的道。
妙儀起身離了飯桌，躬身道：“有勞大人了。”
——
眾人出了大殿，被小白領著入了一處半懸空的庭院。
庭院精致小巧，雖然沒人居住，卻纖塵不染，院子裏的花圃修剪的整整齊齊，繁花盛開。
站在閣樓上，恰好可以看到島上的全貌。
半山腰間坐落著各式庭院閣樓。裏裏外外，進進出出的有男女在忙碌。
有人在海礁石上曬衣服被子，有人在山間田地裏薅草，還有人在清洗打上來的魚蝦。
一派恬淡平和的氛圍。
真是奇怪。
葉澄瑜抿著嘴唇。
這攬月島竟和那淩雲閣一般田園風格，比淩雲閣還像個世外桃源。
“你們攬月島不是個門派嗎？”她問小白。
小白轉頭道：“是不是有那麽重要嗎？千百年來，宗派弟子和島上原住民混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
“那方才那些侍女呢？”
“你管她們叫侍女？”小白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那些都是島上的孩子，是自發來攬月宮隨侍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可不是你想像中隨叫隨到，任人擺布的低賤侍女。”
妙儀不解道：“為何是自發？難道還有人願意當侍女？”
小白不耐道：“說了不是侍女，就是自發來做事的。
這麽大個攬月宮總得有人打理吧？這些姑娘很多都是仰慕島主和本大人才自願上來的。”
“哦，對了。”他補充道，“島上的人管這叫隨侍禮。
一般是十五歲左右入宮，成年便可得到島主親自實行成年禮，然後回家婚嫁。”
她點點頭，“好歹也是七大門派之一啊，島主就沒有親傳弟子，接班人什麽的？”
臨漳默默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從島主親近貼身的人入手，再爭取一下。
“沒有。”小白聳聳肩。
葉澄瑜希望落空，興致缺缺的“哦”了一身，便不再說話。
——
夜幕降臨。
日漸豐滿的月亮散發著雍容華貴的冷芒，遮住了身邊的三兩顆稀疏的星子。
“吱吖——吱吖——”兩聲細小的木頭聲輕輕將朦朧的夜色劃破。
不大的庭院裏，面對面的兩個房間。
一個人手扒拉著門剛剛打開探出一個頭。
一個人手撐著窗戶已經邁出了一條腿。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會兒，確認了眼神。
都心照不宣的輕手輕腳溜出了房，走到了庭院裏。
“你為什麽要爬窗戶，不走大門？”男子低聲說。
一身緊繃的黑衣女子撓了撓頭，悄悄的道：“我覺得這樣比較有氛圍。”
“……”氛圍你妹啊！
她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嫌棄，指著他的衣服，
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偷東西連衣服都不換，是嫌你這一身的綠色不夠顯眼。咱做個敬業的賊不好嗎？”
臨漳扶額道：“別廢話了，還是快些去找東西吧。”
“你們要去找什麽東西？”
一道溫和如玉的聲音響起。嚇了兩個沒有經驗的賊一跳。
妙儀站在他們背後，神色清明，面帶愁容。
“島主好心救助招待我們，你們怎麽能去偷呢？”他道。
“道長～你看他白天支支吾吾的肯定有問題。
哪有一上來就拒絕的，還不說原因。我們不是偷，是去確認一下事實。”
葉澄瑜狗腿的朝他眨了下水汪汪的眼睛。
妙儀沒法再盯著她了，又把目光轉向綠衣男子。
臨漳假裝無所事事的看著月亮，不說話。
妙儀耳中縈繞著師傅的教誨，可又想到那個遠在沙漠，生死未蔔的女子。實在糾結。
“也罷。”他長嘆一聲。
“去可以，我要和你們一起去。除了拿鏡子，別的什麽也不可冒犯。”
“好嘞！”葉澄瑜幹脆的答應道。
“那還等什麽，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她風風火火的趁著月色，摸上了去往攬月宮的小徑。
“二姑娘，你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
這哪裏像是去做賊的，倒像是追債的。
他躡手躡腳的在後面追趕，一副操碎了心的樣子。
臨漳跟在後面，覺得看道士做賊實在有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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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飯畢，有侍女魚貫而入，撤走了餐具。
層層暗紅色的紗幔被依次撩開，司棋緩緩的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他掀袍坐下，望向來客們。
“說罷，你們尋我有何事？總不能是專門來吃海鮮的吧？”
臨漳站了起來，行禮道：“我們此次前來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是想向島主借樣東西，還望島主肯允。事後必定完璧歸趙。”
“璇璣鏡不可能借給你們。”司棋溫言笑道。
“您說什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璇璣鏡不可能借給你們。”他好脾氣的重覆了一遍。
他明明還沒說借什麽，島主便知道了，還拒絕的如此斬釘截鐵。
司棋看出了他的疑惑。
“攬月島雖是七大門派之一，可近百年來日漸式微，還有什麽東西值得覬覦？
你們冒著生命危險，不遠萬裏前來，不是為了璇璣鏡是為了什麽？”
“是的。”臨漳解釋道，“可我們有非借不可的理由。借璇璣鏡並非為了自己，也絕不是做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什麽理由，說說看。”司棋歪頭笑道。
臨漳沈默片刻，道：“我們一個很好的朋友被抓進了寧洲森林，需要借璇璣鏡破結界，才能進去救她。”
“寧洲？白塔沙漠裏那位？”司棋挑眉道。
“聽說那位比小白都還要大上幾千歲，神通廣大。你們就算進去了，如何救你朋友？”
“總是一線生機，還請島主允借璇璣鏡。只要能進寧洲結界，我們自然會想辦法救人。”妙儀也站了起來。
氣勢恢宏古樸的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抱歉。璇璣鏡不可出借，其中因由你們也不必再問。”司棋有些不忍的說道。
“難得來一趟，好好休息吧。過幾天我讓小白送你們回大陸。”他揉了揉眉心，轉身離開了。
剩下四個人面面相覷，無可奈何。
葉澄瑜拍了拍滾圓的肚皮，一直沒說話，此時卻有些深意的看著臨漳。
臨漳朝她點頭示意，因為小白在場，也不好再說什麽。
“行了，吃滿意了吧？我帶你們去住處吧。”小白有些不耐煩的道。
妙儀起身離了飯桌，躬身道：“有勞大人了。”
——
眾人出了大殿，被小白領著入了一處半懸空的庭院。
庭院精致小巧，雖然沒人居住，卻纖塵不染，院子裏的花圃修剪的整整齊齊，繁花盛開。
站在閣樓上，恰好可以看到島上的全貌。
半山腰間坐落著各式庭院閣樓。裏裏外外，進進出出的有男女在忙碌。
有人在海礁石上曬衣服被子，有人在山間田地裏薅草，還有人在清洗打上來的魚蝦。
一派恬淡平和的氛圍。
真是奇怪。
葉澄瑜抿著嘴唇。
這攬月島竟和那淩雲閣一般田園風格，比淩雲閣還像個世外桃源。
“你們攬月島不是個門派嗎？”她問小白。
小白轉頭道：“是不是有那麽重要嗎？千百年來，宗派弟子和島上原住民混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
“那方才那些侍女呢？”
“你管她們叫侍女？”小白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那些都是島上的孩子，是自發來攬月宮隨侍的，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可不是你想像中隨叫隨到，任人擺布的低賤侍女。”
妙儀不解道：“為何是自發？難道還有人願意當侍女？”
小白不耐道：“說了不是侍女，就是自發來做事的。
這麽大個攬月宮總得有人打理吧？這些姑娘很多都是仰慕島主和本大人才自願上來的。”
“哦，對了。”他補充道，“島上的人管這叫隨侍禮。
一般是十五歲左右入宮，成年便可得到島主親自實行成年禮，然後回家婚嫁。”
她點點頭，“好歹也是七大門派之一啊，島主就沒有親傳弟子，接班人什麽的？”
臨漳默默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從島主親近貼身的人入手，再爭取一下。
“沒有。”小白聳聳肩。
葉澄瑜希望落空，興致缺缺的“哦”了一身，便不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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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漸豐滿的月亮散發著雍容華貴的冷芒，遮住了身邊的三兩顆稀疏的星子。
“吱吖——吱吖——”兩聲細小的木頭聲輕輕將朦朧的夜色劃破。
不大的庭院裏，面對面的兩個房間。
一個人手扒拉著門剛剛打開探出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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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一會兒，確認了眼神。
都心照不宣的輕手輕腳溜出了房，走到了庭院裏。
“你為什麽要爬窗戶，不走大門？”男子低聲說。
一身緊繃的黑衣女子撓了撓頭，悄悄的道：“我覺得這樣比較有氛圍。”
“……”氛圍你妹啊！
她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嫌棄，指著他的衣服，
道：“你還好意思說我？偷東西連衣服都不換，是嫌你這一身的綠色不夠顯眼。咱做個敬業的賊不好嗎？”
臨漳扶額道：“別廢話了，還是快些去找東西吧。”
“你們要去找什麽東西？”
一道溫和如玉的聲音響起。嚇了兩個沒有經驗的賊一跳。
妙儀站在他們背後，神色清明，面帶愁容。
“島主好心救助招待我們，你們怎麽能去偷呢？”他道。
“道長～你看他白天支支吾吾的肯定有問題。
哪有一上來就拒絕的，還不說原因。我們不是偷，是去確認一下事實。”
葉澄瑜狗腿的朝他眨了下水汪汪的眼睛。
妙儀沒法再盯著她了，又把目光轉向綠衣男子。
臨漳假裝無所事事的看著月亮，不說話。
妙儀耳中縈繞著師傅的教誨，可又想到那個遠在沙漠，生死未蔔的女子。實在糾結。
“也罷。”他長嘆一聲。
“去可以，我要和你們一起去。除了拿鏡子，別的什麽也不可冒犯。”
“好嘞！”葉澄瑜幹脆的答應道。
“那還等什麽，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她風風火火的趁著月色，摸上了去往攬月宮的小徑。
“二姑娘，你小心些，別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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