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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蚊香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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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蚊香是個好東西

“九問認主了!九問認主了!”周圍的禦劍宗子弟都歡呼著奔走相告,只有一眾堂主陰沈著臉。

江訶上前擡起兒子的手,高呼道:“我江訶,禦劍宗第四十五代宗主,今日傳宗主之位於吾兒江雁行,祖師在上,九問為證,宗門永續!”

“宗主!宗主!宗主!……”排山倒海的擁呼聲爆發出來。

江雁行抹了抹唇邊的血跡,寵辱不驚的環顧眾人,一眾堂主在他的掃視下畏畏縮縮的不再說話。

他看向葉懷瑾,不失風度的頷首致謝。葉懷瑾無可奈何的拿起他的長劍扔向他。他勾手接住,不再看她。

正要說話之時,方才出門就不見了蹤影的鈞楓疾步走到父子倆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就急急忙忙的走開了。

江雁行眉頭緊鎖,看了看父親,江訶點頭默許。

他沈聲道:“方才那賊人來下戰書了,用飛鴿傳了信道今夜子時必定準時前來取走九問。”

“這賊人也太囂張了!請宗主務必讓他知道我們宗門的厲害。”玉面公子諂媚道。

江雁行皺眉道:“九問就在我手上,讓他自來取吧。”

眾人都是剛剛親眼見過破雲九式的威力,無一人敢反駁他。

“宗主神勇!”玉面公子帶頭道。

“宗主神勇……”一眾子弟皆附和道。

“撲通”一聲,江訶沈重的栽倒在地上。

“父親!”江雁行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接住父親瘦弱的身體。

江訶一身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虛弱的躺在兒子懷裏,輕聲道:“孩子,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大夫!大夫呢?”他急急的吼道。

落日西沈,大片紅霞映照下的蓮池裏光彩萬千,變化不止。

江雁行隨意的坐在一塊草地上,身上還穿著染血的黑衣,一點沒有宗主的樣子。

他身後的屋子裏,妙儀正盡心為昏迷的江訶診治。

葉懷瑾緩緩在他身側坐下,把一碗湯藥遞給他,道:“喝吧,妙儀說你被心魔所擾,血氣攻心,須得喝點涼血活絡的藥。”

見他絲毫不動,葉懷瑾硬拿起他的手接住藥碗,“你老爹生死未蔔,你再要落下了病根,你們江家人丁單薄的,要是落到那群外姓人手裏怎麽辦?”

“謝謝。”他接住了藥。

“我記得你這是第一次說謝謝,”葉懷瑾歪著頭調笑道,“是謝這碗湯藥呢,還是謝我今天叫醒你?”

“你是如何知道我已入了心魔?”

“就是感覺,我也不知道。我說你這心魔裏該不會有我吧?不然我怎麽可能吼兩嗓子就把你叫醒了。”江雁行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一絲不懷好意的笑爬上她的臉頰。“我在你的幻境該不是什麽可怖的妖魔鬼怪吧?”

“不是。”

“那是什麽?”她不依不饒。

“是光。”江雁行堅定地說道。

葉懷瑾有些失望,“光算是什麽玩意兒?我還以為會是黑山老妖一類的大boss呢,唉,你聽不懂就算了……”

“是黑暗裏唯一的光。”他補充道。

“這有什麽區別嗎?”葉懷瑾看著他。江雁行尷尬的笑笑,仰頭一口氣喝盡了湯藥,吐出藥渣,嘆道:“真苦。”

“嘿嘿,”葉懷瑾從身後掏出一袋蜜餞,像掏出什麽珍貴的寶貝,道:“這是我好不容易從我妹牙縫裏摳出來的,吃吧。”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麽惡心的說法。”他蹙眉道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嘴臭。”葉懷瑾拿出一顆粗魯的塞進他嘴裏,“甜吧?姐姐對你好吧?”她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江雁行看著她沒心沒肺地樣子,喃喃道:“甜。”

子時將近,江雁行已換了一身全黑的素衣,腰間配著被擦得油黑發亮的九問,端坐在紅木雕花椅上,江梁和婉娘分坐在兩旁,鈞楓疲憊的走進來。

“大師兄,巡防守備都安排好了嗎?”雖然隨著他的繼任,鈞楓已經升為大堂主,可他還是習慣叫他大師兄。

鈞楓點點頭,軟軟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外門的堂主都打發走了,閣老不願意走,我請他留在山門口布防。其餘的地方均按平日三倍的巡防力度來設置的。此時這裏已經是一只蚊子也進不來了。”

“啪!”葉懷瑾一拍掌打到了一只嗡嗡作響的蚊子,一本正經的伸手道:“這不是蚊子嗎?想讓蚊子也進不來,最好是點一盤蚊香。”

眾人不明所以,江雁行蹙眉道:“不是讓你們守著我父親,以防有人趁虛對他不利嗎?”

“他們三個就夠了嘛,我想來看看這賊人是何方神聖。”

鈞楓卻是驚訝的很,指著她道:“你是怎麽進來的,難道我的布防出了紕漏?”

葉懷瑾聳聳肩,道:“誰讓我是宗主夫人呢,他們巴不得八擡大轎把我擡進來。簡直太熱情了。”

偌大的廳堂裏鴉雀無聲,只剩蠟燭燃燒的聲音。婉娘的笑聲打破了沈默的尷尬。

她軟語笑道:“宗主夫人,請上座,誒對,就是宗主旁邊的那個位置。”

葉懷瑾理直氣壯地坐下,才不管他們幾個的表情。

哇,這個椅子好舒服,宗主夫人待遇就是不一樣,你們把我推上來的,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你不要鬧,那人能重傷我父親,不會是什麽好對付的,你留在這裏有危險。”江雁行道。

“這麽快就開始擺宗主架子了?我就不。”葉懷瑾不服氣道。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互掐。鈞楓道:“噤聲,子時馬上就要到了,一點風吹草動也不能放過。”

五個人屏氣斂聲足足等了將近一刻鐘,子時的鐘聲已經敲響了好久。

葉懷瑾有些按耐不住低聲問道:“這個賊是不是記錯時間了啊?這麽晚了還不來,是不是睡著了?”

“不可能,依他的行事作風,不應該如此。”江雁行篤定的道。

“這凡事有例外,也不一定啊,說不定他忽然想如廁了,耽擱了,又或者他在你們這深山老林裏迷路了……你們真的太緊張了。”葉懷瑾插科打諢道。

“不要再說了。”江雁行嚴肅的道,“大師兄,宗門別處沒有異樣嗎?”

鈞峰搖搖頭,“一有異常,附近巡視的弟子會放信號煙彈,還會有人立馬來報。”

“咻—嘣—”一束金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絢麗綻開。眾人立馬沖出了門查看。

“西南方向,是文淵閣!”江梁迅速辨認出了方位。

很快那一邊的夜空就熱鬧起來了,漫天的信號煙彈一個接一個綻放在夜空。

“這個賊不來偷你的劍,專門跑到文淵閣放煙花?這腦回路也是清奇。”葉懷瑾嘖道。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禦劍宗子弟一身煙灰狼狽的跑來,單膝跪在江雁行面前。

“宗主,文淵閣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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