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兩種說法

已經快要入夏的靜謐夜晚蟬鳴繞耳，孟祁言坐在自己編的竹椅上正悠閑的乘涼，忽然開口道：“你辦的很好，可是回來邀功？”

聲音如同深潭裏的一汪清水。緩緩睜開的眼睛裏早已沒了白日的憨厚爽朗，如同兩口幽深的枯井，死氣沈沈的，沒有一絲情緒的波瀾。

風吹起窗紗，月光如洗，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出現在窗邊的陰影裏一動不動。

孟祁言淡淡的勾了勾唇，道：“告訴你主子，用不著如此擔心，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黑影沈默不語

“你聽到外面的蟬鳴了，多美。

潛隱修行十數年，

一朝離土化為仙。

縱聲高唱知音曲，

哪管人間幾月天……”

孟祁言近乎沈醉的吟唱，末了自嘲的笑笑。

黑影倏忽間消失了，孟祁言重又閉上眼，沈醉在此起彼伏的蟬鳴聲中。

生命是多麽美妙又短暫的東西啊，永恒在這美妙面前都顯得拙劣醜陋。

——

“不行！”葉懷瑾和妙儀異口同聲的道。

江雁行提出想重返石迷宮，被眾人嚴詞拒絕了。

他嘆了口氣望著葉懷瑾道：“你還記得你在石壁上看到的東西嗎？”

“自然記得。怎麽？”

“你沒發現什麽異常麽？”江雁行神情凝重。

葉懷瑾仔細思考了起來，忽地想起那個甚是奇怪的夢，如果那個夢是真實的，那麽冥界確實存在，且與壁畫上的鬼魅相對應，那扇大門應該是冥界與人界的連接處。

按壁畫說法一旦打開就會有大量的惡鬼湧入人間，屠殺活人，而那牛頭怪就是罪魁禍首。

可葉懷瑾在夢中看到的冥界雖然陰森可怖，但實在沒有什麽惡鬼，不過是些可憐人。

“壁畫是人為的，有藝術加工或者誇張也很正常，並不一定就代表著遠古發生的什麽事情。”葉懷瑾斟酌道。

“不，這是真的。”江雁行的聲音平靜而又堅定。

“我在宗門裏的藏書閣看到過一本描述冥界的古書，但是裏面的說法卻和你所看到的壁畫完全相反。天地初創時，三界中還沒有跳脫生死輪回的神，眾生皆苦。冥界是一個封閉的囚籠，裏面關著人死後無處可去的鬼魂，永受孤寂虛無之苦。而人界也只不過是另一個活地獄，人類能力有限，要想在環境惡劣，飛禽走獸都比人類強大的世界中繁衍下去也並非易事。而後人族逐漸強大，學會了凝聚靈脈修煉法力，天資縱橫者者飛升成神，徹底改變了人類的生存劣勢，站上了萬物頂端……”

“打住，你說的這些除了冥界的記載有出入，現今的史書上也是有的，說重點。”葉懷瑾打斷他。

江雁行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在古書上看到的是冥界眾鬼苦於被囚困在冥界，與親人愛侶陰陽兩隔，在一個忽然成長起來的偉大人物帶領下齊心協力打開了冥界大門，放眾鬼親人團圓。後面兩頁被撕走了，痕跡很舊，應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難怪你要進去，那冥界大門打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回到石迷宮中找到剩下的壁畫才有定論。”妙儀點點頭道。

“那壁畫上的七個小人很明顯對應的是當今七大門派，可那個大點的小人是誰？這場浩劫跟七大門派有什麽關系呢？他們到底要對那個牛頭怪幹嘛？如此浩大的劫難是怎麽善終的呢？”葉懷瑾問句連連，然而眾人皆是一臉困惑不解。

臨漳少見的沈著臉問道：“既然是驚世浩劫，為何這世上竟沒有一點記載？連只言片語的傳說都沒有。”

“很簡單，有人不希望事情得真相被人知曉，故意不讓它流傳下來。”江雁行淡淡的道。

妙儀倒吸了口涼氣，道：“只怕這事情的真相與七大門派、七大法器的由來脫不了幹系。”

葉懷瑾一陣頭疼，這案子怎麽越查越亂了，還有她的血和陰陽眼，現下看來竟也和這冥界有千絲萬縷的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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