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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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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蠱

深處遠郊的別院,守衛比往常還要多。

烏雲密布,不見半分日光,黑壓壓的,仿佛壓在人心底一般,讓人覺得壓抑難受。

呼嘯的鼎冽的寒風,拂過皮膚時寒冷生疼。

落葉被吹起,塵土飛揚迷人眼,隱隱約約頌念詭異咒語的的聲音傳來,襯地此處,更是陰森。

窸窸窣窣地聲響自土地下傳來,鉆出數只形態各異卻又都極為醜陋的蟲子,它們蠕動著身子,在地面上攀爬著,朝著一個方向而去,隨著它們的聚攏,密密麻麻的蟲子,讓人作嘔。

仔細看去,才發現,那些並非尋常蟲子,而是蠱師煉制而成的蠱蟲。

成千上萬的蠱蟲,竟是都朝著那處別院而去,周圍守衛見此情景,臉上的神色依舊是麻木無神,似並未看見一般。

裏頭搭建的祭祀臺,畫滿了詭異難懂的符文。

祭祀臺上坐著的人,溝壑縱橫的臉上盡顯老態,似風燭殘年的老頭,下一刻便要歸西了一般。

他穿著畫滿符文的衣袍,幹裂地嘴在念念有詞著什麽。

他像是有什麽引力一般,蠱蟲都在朝他靠攏,漸漸把他包圍,爬上他的身體,布滿他的全身,直到把他的□□包裹。

遠遠看去,那便是個蟲子堆砌而成的人形,格外惡心。

祭祀臺下是兩女一男,那男子面容蒼白,可看上祭祀臺的神情卻是格外激動的,嘴裏喃喃自語“成了,成了,要成了……”

未施粉黛即使容貌略憔悴的女子也依舊是那般絕色,只是多了幾分弱不禁風的惹人憐惜之感。

那女子黛眉微蹙,看向祭祀臺上的場景時,眸中流露出幾分厭惡,開口,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諷刺。

“沒想到穅王殿下竟是不惜與南疆蠱君合作。”

可她身邊另一位女子,看著臺上,眸中雖有些驚奇,但也是有著淡淡的厭惡與不屑,也開口道。

“逆天,此行可是違背天道。”

帝沅焐因激動地臉色帶上了幾分紅韻,此時聽到她們的話,可他並未在意,而是轉頭,看向了病懨懨卻又清冷地拒人千裏之外的女子,目光裏帶著著的是常人無法理解的火熱。

女子被看的心底有些發毛,就好像,他在看的不是她,而是食物,還不待她深究其中的意味,便聽到對方開口了,沙啞刺耳。

“白小姐,你可知道,這祭祀臺,是為誰而建的嗎?”

白榆冷笑一聲,目光幽幽,看向祭祀臺,冷冷開口。

“為我。”

帝沅焐呵笑,不再開口,目光再次轉向了臺上,又換上了那副激動地模樣。

清葉看了看白榆,後靠近低聲道。

“我已設法通知聞榭。”

他們神醫谷,自是有特殊的法子聯系,而聞榭女扮男裝多年,同清葉青梅竹馬,她們之間是有法子讓對方知道自己身處何處,這也是清葉費盡心機也不走的原因。

她在賭,賭聞榭在不在意她。

白榆又何嘗不在賭,她知道今日自己怕是兇多吉少,她賭俞韞,無論如何也會安然無恙地把她帶走。

幾人,心思各異。

半晌,突然悶雷乍響,臺上的人似乎也動了動,身上的蠱蟲隨著他的動作掉落,而地上的蠱蟲,竟是幹癟地如同被風幹了一般。

可一炷香之前,那明明是只活蠱。

隨著落下的蠱蟲越來越多,底下的人也重見光明。

那本一副風燭殘年模樣的詭異老頭,此時如同吸食了精氣一般,面色紅潤,就連面相,都像是年輕了十年一般。

而那般的模樣,與白榆記憶深處的那人重合,她有一瞬間的刺痛,讓她蹙眉,越往深處,她耳邊似傳來了如夢似幻的聲音。

那個聲音很溫柔,輕輕地開口,仿佛撓地人心癢。

那個聲音,在一遍遍喚她“阿榆”,讓她浮躁難受的心平靜下來,令人心安。

祭祀臺上的人,起身,抖落了身上最後幾只蠱蟲,朝他們這邊走來。

他陰桀地對白榆一笑,扯著嘶啞的聲線對她道。

“白小姐別來無恙,你怕是沒有想到本座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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