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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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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

“皇兄,我不嫁。”

偌大的書房,檀香繚繞,自帝景盛死了,他在禦書房的神像已經被推倒,人走茶涼便如同這般。

帝沅菱推門進來,開口的那一瞬間,裏面的人都看了過來。

帝沅楓臉色瞬間變得陰沈,而那個異國服飾的男子則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

那個男人眼眸微瞇,看著帝沅菱,語氣危險,道。

“本王竟然不知,楠國原來並沒有以和親平息兩國戰爭的心思。”

俞韞看了看帝沅菱,見對方氣憤的小臉上並沒有退縮的意思,笑了笑,道。

“王子殿下,這是誤會。”

帝沅楓也回過神,也是對蠻國的皇子用略帶歉意的語氣道。

“是朕教導無方了,讓莘貊【shen mo你們讀什麽就行了,我起名字一般都是這樣。】王子見笑了。”

莘貊站起身來,眼神倨傲,不屑地看著帝沅菱,冷笑一聲後,對帝沅楓道,語氣雖然謙卑,但也是沒有絲毫敬意。

“這是陛下的家務事,本王便不做打擾了,但畢竟冒犯到了本王,還請貴國給予一個交代。”

帝沅楓臉色陰沈的可怕,對莘貊這樣大不敬的行為,同是微瞇起了眼眸,開口,似咬牙切齒一般。

“放心,朕定然給你一個交代。”

“告辭了。”

莘貊滿意的笑了笑,帶著自己的隨從離去。

但他路過帝沅菱時,帝沅菱卻是突然開口。

“我是不會嫁你們那邊的,更不會嫁給你的父皇。”

莘貊諷刺一笑,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帝沅菱,道。

“這怕是由不得我們尊貴的公主殿下了。”

對方的明嘲暗諷,帝沅菱氣的發抖,還想說什麽,便聽到帝沅楓含著怒火的一句。

“帝沅菱。”

連名帶姓,她身子一顫,這是她印象裏寵她的皇兄從來沒有過的,她回眸,委屈地開口。

“皇兄。”

俞韞眸底不知閃過了什麽,笑了一下,對帝沅楓道。

“陛下消消氣,臣退下了。”

帝沅楓頭疼地扶額,聽到俞韞的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

“你退下吧。”

俞韞施了一禮,便離開了,只是最後只聽到帝沅楓隱忍著怒火的一句。【這不關俞寶寶的事,俞寶寶表示不背鍋】

“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她走到一處別致的水上亭子,坐下後,便指尖輕點著桌面,眼眸低垂,似在等什麽人。

模樣嬌媚的女子走了過來,身上是當今盛行的綾羅綢緞,頭上飾品華貴,足以看出女子的身份不凡,但左右並沒有侍女伺候。

“念兒見過大人。”

聞言,俞韞擡起眼眸,把玩著手上的佛珠,黑檀木的質地,把她的手襯地慘白沒有血色。

“如何了?”

她說話沒頭沒尾,但念兒知道對方問的是什麽,回答道。

“大皇子那邊決定三月後起兵,太後還在調查,但都被我派人誤導了信息,所以如今還不知道。”

俞韞嗯了一聲,一只手背托著下顎,似若有所思

“你現在去陛下那裏看著。”

“是。”

……

帝沅菱神情倔強,根本不服,道。

“皇兄,我沒有鬧,你難道忍心讓我嫁給一個老頭子嗎?”

看著對方的樣子,帝沅楓是愈發頭疼了,冷冷道。

“沅菱,你要清楚你的身份。”

帝沅菱聽不進去,緊抿著唇,道。

“沅菱大可不要這公主的身份,去作一個普通人。”

帝沅菱的口無遮攔,讓帝沅楓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怒喝道。

“你這是胡鬧。”

對於對方的訓斥,帝沅菱小臉上滿是不服,道。

“皇兄,普通人都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身份尊貴,是連普通人都不如嗎?”

如此大逆不道,若對面的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他便已經要拉出去斬了。

帝沅楓氣地把桌上的硯臺砸下,墨汁撒了一地,臟汙了這華美的地面。

硯臺砸在帝沅菱身旁,她身上的做工精美的衣物也染上了墨汁,她絲毫不退縮的樣子更是把背挺直。

“你從小便是錦衣玉食,山珍海味,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如今能喜歡誰?”

最後一句,連他自己說出來都帶著諷刺意味。

“我有喜歡的人。”

帝沅菱下意識地說道,但是說出口後看到自家皇兄越發陰沈的臉色,有些後悔。

帝沅楓指尖扣著桌面,似笑非笑,就好像只要對方說出來一個人,便派人去殺了,道。

“喜歡誰?”

帝沅菱被對方眸中的殺氣嚇到了,但還是開口。

“我喜歡……”

只是,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發的小,似醞釀著一個名字,又似說不出口。

她的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是那人的身影,可是她如何也開不了口,帶她終於要開口說出來事,帝沅楓直接無情地打斷了她的話。

“朕不管你喜歡誰,你是楠國的公主,從出生便覺得了你的命運由不得你自己決定。”

“到底是朕從小太放縱你了,讓你多次在外面瘋跑,盡讓你學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回來,教你如何忤逆朕的話。”

他說到最後,帝沅菱的臉色青白交加,衣袖下的手死死攥住,指甲刺破了肌膚,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楓兒說的沒錯,菱兒你不該任性。”

嘉婻屏退了宮女太監,走了進來,便聽到了帝沅楓的話。

她也是聽聞了帝沅菱的事情,才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帝沅菱回頭看去,只見嘉婻身邊帶著念兒和白榆。

念兒是帝沅楓的妃子,此時過去挽著對方的手臂,輕笑道。

“還是不要生氣了,公主殿下畢竟還小。”

帝沅楓稍稍順了氣,冷聲道。

“小?不小了,及笄的女子那還有一個像她這般任性妄為?”

帝沅菱委屈,過去挽著嘉婻的手,撒嬌道。

“母後,菱兒不想和親。”

嘉婻並不是來幫她的,也並沒有心軟,道。

“菱兒,你不能如此拎不清,你皇兄現在的位置還不穩,你若是和親,便能大大幫助到你皇兄。”

嘉婻勸著,可是說出的話也讓帝沅菱臉色慘白,松開了手,退後一步,看著如今眼裏只有權利毫無親情的他們,不敢置信地開口。

“那我呢?我的前程你們就可以放棄嗎?”

最後,她看向白榆,皺眉問道。

“你呢?連你也覺得我應該聽話?”

突然被問到的白榆,眸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便掩飾而去,對帝沅菱笑了笑,道。

“公主殿下,世間不如意之事……”

還沒有說完,便被帝沅菱打斷。

“你難道是心甘情願要嫁給他嗎?”

她指著帝沅楓,她的話讓在場的人臉色都為之一變,嘉婻更是沈下臉,呵斥道。

“沅菱,不可胡說。”

只是白榆眸子深處閃過一絲隱晦不明的情緒,但很快便被笑意取代,但答非所問。

“我與陛下是從小便定好的。”

沒有人註意到,她眸中的落寞。

帝沅楓沈著聲音,隱忍著自己的怒火,對於這個不成器的妹妹,他自然是寵愛的,但是在皇位面前,他又不得不選擇犧牲自己的這個妹妹。

最是無情帝王家,她應該是明白的。

“你放心,你是我楠國最尊貴的公主,到了那邊……”也不知為何,他頓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麽,不易察覺地瞥了眼冷著臉的嘉婻,才繼續道,只是其中多了幾分不忍。

“到了那邊,也無人敢欺辱於你。”

帝沅菱聞言,看著這裏個個神情冷漠的人,也似乎是遇見了自己未來的命運,笑了一聲,只是滿含諷刺,她在諷刺自己。

即使出生尊貴又能如何?她不是照樣主宰不了自己的命運?

曾經她想離開皇宮闖蕩是這樣,現在婚姻未來,也是被他們安排好的。

思至此,她眸中深處漸冷,開口道。

“我答應你們,不會再反對,但還請皇兄,給我一日自由。”

帝沅楓聞言,剛松一口氣,但聽到帝沅菱向他要一日的自由,他還是眉頭緊鎖,問道。

“你要這一日做什麽?”

帝沅菱冷冷看向她,眸底再無光彩,如死水一般,是她對這,對至親的心如死灰。

“陛下,我不會逃,但也請你莫要再問了,我我要走了,至少……”

她說到最後,只覺得喉嚨間有些苦澀,唇齒間要吐出的名字最後也沒有說出來,就像是她這萬般無奈的命運一般,是她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帝沅楓聞言,一怔,帝沅菱在他繼位時就不願喊他陛下,他也曾允諾對方還如曾經一般喚他皇兄,只是如今帝沅菱的這一聲陛下,就仿佛是他們之間的隔閡,他的這個妹妹,到底是疏遠了他。

他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麽,但是這時候白榆開口了,她看了一眼,似對她們相同命運的無奈,嘆息了一聲,後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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