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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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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遙不可及

月光溫柔,繁星高掛,輕曼如紗,長街燈明。

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似歡鬧,卻不知其中暗藏的殺機,他們,隱匿人群,伺機而動。

高樓上,商販裏,他們都看向了一處,那是緊隨花魁花船的貴賓客船。

身著華服了男子,身形修長挺拔,容貌俊美,眼神犀利疏遠,貴氣天成,舉著酒杯,嘴角含笑,聽著身邊人的阿諛奉承。

一名女子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身邊,給他斟酒,容貌嫵媚動人,身姿婀娜,但姿態卑微,看了眼男子,這才開口。

“殿下,是已經準備好造反了嗎?”

帝沅呈瞥了她一眼,冷笑道。

“本王那是奪回本該是本王的位置。”

女子聞言,身子一抖,放下酒壺,跪下求饒,道。

“是念兒說錯了,請殿下責罰。”

帝沅呈看著女人卑微臣服的模樣,滿意地笑了笑,讓對方起來。

然而他卻沒有看到,對方微垂的眸子下,是一閃而過的冷意。

帝沅呈伸手,捏住對方的下巴,逼迫對方與自己對視,開口道。

“帝沅楓那邊怎麽樣了?”

仔細看這張臉,那是帝沅楓身邊的那位妾室。

帝沅呈敢如此稱呼當今聖上,自然是大不敬,但周圍更是沒有一個人敢反駁他的人,都唯唯諾諾討好地看著他。

那位念兒聽對方提起帝沅楓,眸中閃過恨意,開口道

“陛下如今還未立後,這後宮便交於了我,陛下現如今極為信任我。”

帝沅呈哈哈一笑,後仰頭飲盡杯中的酒液,後看向不遠處的花船,笑道。

“好,你繼續看著他,待本王功成之日,必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念兒面上一喜,退後一步跪下,恭恭敬敬,但卻帶著對帝沅楓的恨意道。

“殿下,念兒不要名利,只是想要還我姐姐一個公道。”

她的姐姐,是被帝沅楓看上之後,強行拆散姐姐與意中人,當著姐姐的面,活剮了姐姐喜歡的那人。

帝沅楓以為這樣便能讓姐姐死心好好服侍他,但他沒有想到,對方日日郁郁寡歡,終是在噩夢纏繞下不堪重負,懷著對他滔天的仇恨,上吊自殺。

她接近帝沅楓,便是要覆仇的。

幾個月前的帝沅呈找到了她,答應要幫她。

只是,她暗暗冷笑,看到已經對她毫無懷疑的帝沅呈。

她……如今看似聽命對方,而她的主子卻另有其人。

想著,她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一旁不遠處的花船,上面坐著的兩位對弈的女子都帶著面紗,遮住了風華絕代的容貌。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其中一位白衣女子看了過來,隱在面紗下,嘴角微微上揚,看似溫和,實則暗藏的危險讓人不寒而栗。

另一位也一同看了過來,氣質溫柔,讓人忽略了其中的算計。

白榆認出了那船上女子的臉,對俞韞開口問道。

“你的人?”

俞韞嗯了一聲,後執著黑子似沈思在下到哪,緩緩開口。

“幾年前她的姐姐被帝沅楓害死了,她一心覆仇,我便安插了她在帝沅楓身邊幾年。”

當年她初入帝京時,路過一處,便看到一個抱著屍骨哭的撕心裂肺地人,那是安念兒,她看到對方眸中滔天的恨意,她提出條件,也欣賞對方的果斷。

白榆點了點頭,似若有所思。

此時的岸邊,出現了幾位穿著不似中原人穿著的人,幾位高大威武的人護著一位男子。

那位男子同樣也是模樣尊貴但眼神陰桀,殘忍。

他們是異國的使者,今日才到楠國。

他們像個野蠻人,與帝京公子小姐們的精致格格不入,但他們站在那裏,便讓人不自覺的遠離開來。

絲竹之樂響起,奏的是一曲長相思。

偌大的花船,繁花裝飾,明燭燈籠,舞妓樂師,極盡奢華。

一襲如水輕紗,容貌傾城,妝容精致,一雙美眸是欲語還休的魅惑,如玉般的素手婉轉流連,衣裙飄飛,流光飛舞,在花船上,好似比燈還明,花還嬌。

她的舞,似隔霧之花,朦朧縹緲,似天上仙子,讓人遙不可及。

似應了那句詩一般。

舞低楊柳樓心月,歌近桃花扇低風。

岸上的人看得癡,他們在高喊女子的名字。

只比上一年白榆與之合奏時的只多不少。

那幾位蠻族的人,也只有那位男子滿臉不屑,嗤笑,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完全忽略了自己也曾被第一眼的驚艷 。

一舞畢,瀲薇便退回了船艙,即使外頭高喊的聲音還如此之大,她也曾動容。

風清子坐在一旁的,雙手托著腮,搖了搖頭,又裝出一副小大人般的樣子,可惜著道。

“她命不好,但還有一線機緣,若是她願意……”後面的話自然沒有人能聽懂了,現在也沒有人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只有白衾,小心翼翼地在張望,扯著風清子的衣角。

瀲薇在退下後,朝白榆那邊看了一眼,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可她似乎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神色一楞,腳步一頓,但很快便不再看那人,徑直離開,冷漠無情。

帝沅呈看著瀲薇下去的背影,食指摩挲著下顎,似在思索什麽。

這時,俞韞朝對方身邊的念兒看了過來,一手支著下顎,神態漫不經心,一手指尖輕輕有一下沒一下地扣響著棋盤。

念兒得到對方的命令,對帝沅呈笑得討好,道。

“殿下,聽說這花魁只賣藝不賣身,從不把客人放在眼裏,殿下若是想要,不過是一個命令的事。”

帝沅呈看了眼念兒,但對方恭恭敬敬,唯唯諾諾的樣子,並沒有讓他懷疑,反倒是對方奉承的話讓他心情愉悅,喚來下人,開口道。

“把花船上的花魁帶過來。”

這船本就是貴賓專用,能在這裏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特別是今日的這位,下人自然不敢違抗

,當即誠惶誠恐地應了聲是。

瀲薇再次出來,惹得岸上的人再次佇立觀望,只看到那位絕色的美人,此時已經在了帝沅呈懷裏抱著。

他們在可惜,在嫉妒,可是不敢明說,他們怎麽可能認不得那張臉,那是復王,即使邊疆戰敗了,他們也是惹不起的。

帝沅菱站在遠處,看著那人,眼眸中的落寞是掩飾不住的。

那人不該是這樣的,她該是贛州時的意氣風發,該是救她時的毫不留情。

她看懂對方了,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抽疼地她喘不上氣來。

“公主殿下,人你也見到了,該走了。”

隱竹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她神色覆雜地再看了一眼那邊的瀲薇,後開口道。?

“走吧。”

她轉身離開,也就並沒有看到,瀲薇其實看了過來,也註意到了她,她的覆雜一閃而過,並不敢讓帝沅呈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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