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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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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了

俞韞沒有回答,但白榆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曾被對方抱在懷裏,那時,她便覺得不對勁了。

俞韞的體溫太低,低的就像是……一個死人。

白榆難受,抓著對方的手也越發用力,不安的情緒被俞韞看在眼裏。

俞韞嘆了一口氣,道。

“傻瓜,我答應帶你走好嗎?”

這裏沒有其他人,白榆也不必繼續自己的偽裝。

她埋首於對方胸口,感受其中的毫無動靜的心臟。

俞韞安撫著懷裏的人兒,隨後,她的目光冷冷地看向窗邊。

但對上白榆時,又恢覆了溫柔的樣子,道。

“乖,不哭了,我先送你回去。”

白榆悶聲嗯了一聲,她的確該回去了。

送走了白榆,俞韞才冷冷開口。

“閣下出來吧。”

藏在暗處的人,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但也不惱。

待她出來,俞韞眼眸微瞇,既危險又審視。

“驚擾了閣下是我的錯,但閣下不待在自己洞府出來做什麽?”

上官嫵輕笑了聲,意思不明,她自顧自地坐下了,擡手撚起一塊糕點,看了看後,開口,略帶幾分戲謔的笑意。

“你喜歡那人吧?”

俞韞瞇著眼眸,深處是冰冷殘忍,開口。

“若你動她,我定讓你碎屍萬段。”

上官嫵明明是一個活了那麽久的一個人,論年紀都能給人當祖宗了,只是不知道為何,面對俞韞時,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玩味,或許是因為對方那張臉。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不去找她麻煩。”

雖然她本來也沒有去找白榆的打算。

俞韞沒有輕易答應,打量了對方一番後,見對方連劍,都沒有帶,才道。

“什麽?”

上官嫵纖細的手托著自己的下顎,目光看向窗外的世界,明媚的驕陽讓她的思緒似乎回到了當初,她緩緩開口,已經沒了玩味戲謔的神態。

“素雲帷,你聽過這人嗎?”

聽到名字,俞韞一楞,隨即眸中漫上警惕,不答話。

上官嫵看她的樣子,同時也是一楞,她沒有想到對方真的知道,她放下手中的糕點,道。

“她是我師妹,我……找了她好多年。”

當初的素雲帷,跟著她下山歷練。

師傅說過,她們修的無情道,只有擯棄凡塵俗事,才能真正修成。

她們後來創立了素雲宮,是因為上官嫵說想以對方的名字命名。

實際上,百年前,世人都只知道素雲宮有一位宮主上官嫵,並不了解被對方保護在身後的素雲帷。

在武林中人都在討伐素雲宮時,素雲帷愛上了一個人,但那人是對上官嫵討伐聲最大的,說是什麽名門正派的公子。

上官嫵不同意,但對方以死相逼。

那時的上官嫵,看著平常柔柔弱弱,溫柔的素雲帷,如今為了一個男人,而對自己刀劍相向。

她的心抽痛,心底對對方那點旖旎的心思永遠藏在了底下,無法說出口。

“師姐,放我走吧。”

素雲帷的劍,本該是對著敵人的,但現在,卻被她自己,架在了自己白皙嬌嫩的脖頸上,威脅這上官嫵。

上官嫵看著鋒利的劍鋒一寸寸逼近對方的肌膚,劃破了的地方滲出鮮血。

她平常對素雲帷都格外小心,怎麽舍得對方受傷,以至於那絲絲血跡在素雲帷眼裏是那麽的刺眼。

她強忍下心中的感覺,背過身去,不再看對方,語氣冰冷,第一次,對對方拿出了師姐的語氣。

“帷兒,他不是你的良人,若你執意,那便只能把你逐出師門。”

她背著身,以至於她沒有看到,對方絕望的眼神。

但是她手中的劍突然掉在了地上,聲音讓上官嫵回頭看去,只看見素雲帷跪了下來,開口,讓上官嫵一楞。

“求師姐,把我逐出師門吧。”

她微垂著頭,上官嫵看不清她的神色。

上官嫵開口,不敢置信。

“為了他,你竟然連師門都不要了。”

素雲帷咬了咬下唇,隱在垂下的發絲間的神情痛苦,開口,一字一頓。

“師姐,我心意已決。”

上官嫵看著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師妹很陌生。

無奈之下她只能放對方離開,只是她沒有看到她身後的素雲帷,對她磕了一個頭,算是她對師門,以及對上官嫵多年照顧的愧疚。

她起身,最後看向上官嫵背影的眼神的覆雜難辨,裏面有上官嫵可能永遠也看不到深沈與可望不可即的愛意。

素雲帷擡手拔下了發間的白玉簪,三千青絲落下,襯得她眸子深處的落寞更甚。

她把簪子放在了桌子上,輕聲開口,帶著不舍。

“這寒玉簪,我便還給你了吧。”

上官嫵身子一僵,寒玉簪,是她在苦寒之地,尋得的玉石,親自打造,送給素雲帷的十六歲生辰禮,亦代表了她心底無法出口的愛意。

素雲帷離開了,她許是最後再對上官嫵叫上一句師姐了。

後來的上官嫵,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根本不是世人傳聞的那般怕了那些正派人士的討伐,她她只是,想保護的那人不再需要她了而已。

創立門派,是素雲帷的夢想,並非上官嫵的,素雲宮怕是給她留下最後的念想,她也守了百年。

素雲帷的離開,她便從此閉關多年修煉,素雲宮也交給了其他人打理。

現在的上官嫵從回憶中回神,看著面前的俞韞,等著對方開口。

俞韞聽到對方告訴自己她是素雲帷的師姐時,神色微變。

“我娘說,她生下我娘之後,撐了幾年,就死了。”

關於她母親娘家那邊的事情,她母親並未對她多說什麽,她只聽偶爾提前過那是曾經艷絕無雙的素雲帷,到死,都在等著她口中的師姐。

“死了?”

聞言,上官嫵一楞,即使早已經猜到了結果,但是真的聽到時,心臟還是疼的厲害。

俞韞看著對方,那神情不像是裝出來的樣子,似是想起了什麽,若這個人說的是真的,那……略帶歉意地道。

“我母親曾說,自己母親留下過一個盒子,說是……”她頓了頓,看著上官嫵,道。

“說是,留給上官嫵的。”

“只是,十年前我家被滿門抄斬,已經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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