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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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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患

禦花園是精致且奢侈的,漂亮而冰冷。

它是掌權者可有可無的玩物,亦是旁人眼中接近不得的事物。

每一朵花都好看地不像話,因為其中的次品都被無情攔腰折斷。

就像這個冷漠的皇宮一般,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們連呼吸都是冰冷的。

禦花園的涼亭裏,皇後的侍衛及宮女分散各處,既是為了保護主子,也是為了避免閑雜人等隨意闖入。

嘉婻讓人備了糕點,慈愛地拉著一粉衣女子說著什麽。

那女子對於嘉婻的話,也只是微笑著點頭,時不時附和幾句。

但是一旁地帝沅菱卻不開心了,道。

“母後怎麽不關心關心我?白小姐傷都沒好你就要拉過來,倒不如讓她休息,我陪您聊天。”

嘉婻聽著帝沅菱如此毫不避諱的話語,眉頭微蹙,呵斥道。

“菱兒怎得這麽不懂事,不是讓你好好學禮儀嗎?學成什麽樣子了?”

嘉婻對自己這個女兒極其嚴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帝沅菱倒是越來越不聽話,還有一個皇兄寵著,更是無法無天了。

帝沅菱明明只是想讓嘉婻多陪陪自己,但是收到的卻是一通責罵,有些傷心,轉身帶著自己的人告辭了。

白榆倒是把帝沅菱眼中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道。

“娘娘還是對公主太嚴格了?”

嘉婻卻不以為意,道。

“她生在皇家,往後便已經是由不得她了。”

對她來說,一個女兒,未來便是只能和親,以此來鞏固自己和帝沅楓的地位。

皇家多無情,白榆心裏明白,但也說不了什麽。

而此時,便是見帝沅楓急匆匆地過來,宮女侍衛見了,也是急急行禮,但帝沅楓卻沒空理他們。

“母後。”他看見嘉婻後道。

白榆看向他,起身行禮。

因為有外人在,帝沅楓再怎麽急,也收斂了急迫的樣子。

嘉婻讓白榆先回去了,白榆告辭後,帝沅楓立馬到嘉婻身邊,開口,帶了幾分擔憂。

“母後,父皇下旨了,封我為収王,怎麽不是太子,難道是被其他人搶了?”

嘉婻還以為是什麽事,當即不滿自己兒子這藏不住事,,但還是拉著他坐下後,略一思索,後道。

“本宮今天便聽說你們父皇給你們四個都封了王,並無太子,而其他幾位分別是復王,侒王,穅王,另外其他幾位都有封地,而沒有給你,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帝沅楓聽到其他幾位也不是太子,才松了一口氣,後面對嘉婻的問題,有些疑惑。

“為何?”

嘉婻看向蓮花池裏的白蓮,眼眸微瞇,眼睛深處盡是算計,道。

“有了封地就必須到自己的封地居住,父皇怕是舍不得你,而給你們封的稱號你還不明白嗎?你父皇就是想要得道成仙,壽比天齊,封你為収也不見得不好,你父皇可看重自己的壽命。”

収便等於壽,經過嘉婻的一番話,帝沅楓頓時豁然開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如此,謝母後指點。”

嘉婻頗為溺愛自己這兒子,哪怕知道對方如此闖進宮找她不合禮數,哪怕對方不過一個聖旨便變得焦急,也不舍得責罵對方,就連她與帝景盛不合,也舍不得讓他知道。

白榆出宮時,聽著秋茗回報瀲薇那邊查到的結果。

“小姐,贛州那邊查到有一個人自稱是神醫谷的人。”

並不知真假,但白麟的情況已經拖不得了,無論如何她都得去一趟。

“明日我與瀲薇便帶著麟兒啟程,你留在府中假扮我,我‘父親’若派人來問,便說我身體不適。”

“是,小姐。”

此時,匆匆路過一個人,帶著鬥篷,但身上若有若無的藥香,卻讓白榆認出了對方,也不知為何,突然伸手拉住對方的手腕,道。

“俞韞。”

俞韞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有些疑惑,但手上的溫軟她卻沒有掙開。

白榆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松手道歉。

“對不起,我……”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她該如何解釋自己突然的動作?

俞韞卻不在意,笑得溫和,道。

“無礙。”

也不知為何,白榆看著對方疏離的樣子,便又想到了幾日前也是這般,不知為何,有些氣悶。

白榆讓秋茗先走了,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何要留下。

許是心情不好,腿上的傷也隱隱發疼,白榆痛得眉頭微蹙。

俞韞本就在看她,立馬是發現了對方的異常,也不管自己身著男裝的男女有別的禮儀了,四下反正無人,自然而然地扶著對方,臉上似是有些不悅。

“傷還沒好出來做什麽?”

白榆心思如何縝密,怎麽聽不出對方似乎不太高興,但她是怎麽也想不出對方為何不高興。

白榆有些無奈,道。

“皇後召我進宮,我總不能抗旨。”

這個回答沒有令俞韞眉頭舒展,道。

“剛才你說要去哪?”

白榆一楞,原來他聽到了啊。

“贛州。”

後見對方臉色越來越差,連忙解釋。

“是因為麟兒的事。”

俞韞嗯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麽,但眼眸微瞇,似在思索什麽。

“我和你去。”

白榆因對方突如其來的一句而有些緩不過身,楞楞道。

“你怎麽去?”

俞韞把人小心扶上馬車,道。

“贛州有水患,二殿下在負責此事,我可以和他說一下。”

白榆不知如何拒絕,但對方的照顧讓她不知所措,只能慌忙道。

“好。”

俞韞點了點頭,道。

“好好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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