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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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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洞

悶雷而至,閃電劃過天際,墨色的天邊炸亮,森白可怖,空氣中彌漫著雨後的悶熱以及泥土的腥味。

烏鴉的鳴叫,淒厲而詭異,落與枝頭,驚落綠葉上的雨滴。

隱蔽的山洞前,是一襲白衣,身形高挑,容貌俊秀的一人負手而立,沒了往日的笑顏,光是站在那,便讓人覺得孤寂。

山洞裏升著火,照亮了山洞,給它渡上了一層暖色。

火堆旁昏睡著一名女子,離的不遠不近,既保持了安全距離,也恰好是讓人感到舒服的溫度。

女子美眸緊閉,絕美的容顏在火光中染上了暖意,身上幹凈,腿上的傷也被小心地包紮好。

一名黑袍人從深不可測的黑暗裏走出,徑直朝洞口處站在著人走去。

俞韞手上把玩著佛珠,微微垂眸,似在沈思著什麽。

“蠱主,裏面已經挖通了。”黑袍人在俞韞身後一米處停下,匯報道。

俞韞微微側眸瞥了對方一眼,那人一僵,隨即意識到俞韞是嫌棄她聲音吵到裏面睡著的那位了。俞韞嗯了一聲後,壓低了聲線,道。

“裏面現在是什麽情況。”

黑袍人也同樣壓低了聲線,保證不會吵到那邊的人,才道。

“巖壁上出現了大量毒蛇。”

聞言,俞韞把玩佛珠的手一頓,微一垂眸思索,冰冷嚴肅。

然而這時,那邊的白榆醒了,睜開眼的一瞬間,發現身邊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過往的可怕經歷回蕩在她的腦海中,痛苦而無助。

耳邊甚至幻聽出當時那人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讓她崩潰。

“你逃不掉的。”

白榆眸中閃過驚慌,想爬起來,但是卻忘了自己腿上的傷,一下子又跌坐回去,坐到了原本墊在她身下的白衣。

突然的動作,讓傷口撕裂,包紮的白色綁帶上立馬出現了點點血色,隨即暈染開。

腿上的劇痛讓白榆秀眉皺起,但眸中的恐懼卻更甚。

白榆的動靜讓俞韞回頭看去,發現對方扯裂了傷口,來不及示意黑袍人離開,快步走過去到白榆身邊半跪著。

看到對方綁帶上的血色,她的眉頭亦皺了起來,盡管心疼白榆疼到緊咬著下唇,但還是呵斥道。

“別亂動。”

白榆擡眸,濕漉漉的眸中倒映著對方,見是俞韞,白榆原本還在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

白榆緊緊抱住對方,帶著哭腔道。

“俞韞,我不要在這裏,太黑了……”

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恐懼,脆弱地讓人心疼。

俞韞手輕輕地拍著對方的背,低聲安撫著。

“別怕,我在這。”

然而白榆的恐懼卻沒有減少半分,埋在她肩頭,瞬間哭濕了那一片布料。

俞韞還在安慰對方,眼神卻在示意那些出來的黑袍人。

黑袍人瞬間會意後,裏面又升了幾個火堆,硬是把一個漆黑的山洞照亮了大半。

俞韞語氣溫柔,在她耳畔邊,道。

“聽話,別怕了,已經不黑了。”

不知是不是白榆哭累了,還是俞韞的聲音讓她安心,這才擡眼又看了一眼所在的地方。

見這個山洞已經不黑了,才道了一聲抱歉,但是還是緊緊抱著對方,好似在尋找安全感。

“這裏是哪裏?”白榆悶悶地問道。

俞韞也沒有隱瞞,道。

“你受傷暈倒之後,我就找到了一處洞穴。”

白榆嗯了一聲,就沒有再吭聲了。

俞韞讓自己的人先離開了,這裏便只剩下了她們。

白榆在俞韞懷裏,聞著對方身上清新的味道,像是她曾聞過的一種藥香,稍稍緩過了神,也不知為何,突然問道。

“你這身上是什麽味道?”

俞韞一楞,隨即回答道。

“安神香吧。”

白榆點了點頭,道。

“可以送些給我嗎?”

俞韞沒有說什麽,答應了。

白榆仗著現在山洞裏是亮的,打量了一番後,自嘲了一聲後,道。

“讓你看笑了笑話了。”

俞韞卻不在意,道。

“無事,怕黑很正常。”

白榆搖了搖頭,道。

“我本是不怕的,但是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

俞韞派人查過,也不想讓對方再過度回憶而痛苦,所以低聲安慰著。

“不想說就不說了。”

白榆嘆了口氣,似對自己的可悲,道。

“說了倒還好。”

俞韞微微抿了抿唇,沒有再打斷對方的話,而是仔細的傾聽對方接下來的故事。

白榆微微閉了閉眼,似陷入了回憶,當初的一幕幕猶如在近在眼前一般,緩緩開口,是對過去的痛苦的回憶。

“我六歲那年生辰被人綁架,用來威脅我父親,那人把我打到半死不活,黑暗中我看到了那人隨身的玉佩……”

白榆頓了頓,但俞韞卻了然,道。

“是你二叔白折吧。”

白榆沒有否認,也不去理會對方為什麽會知道,隨後繼續道。

“我父親當時身居高位,我二叔卻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子弟,我父親斷了他的月銀,他才□□了我逼我父親給錢。我父親報到了大理寺,讓人來尋我,即使交了錢,他卻還是氣急敗壞,把半死不活的我買到南疆。”

“但是他沒有想到我沒有死,有人救了我,不久後父親的人找到我把我帶走後我就發了高燒,險些死了。”

“我病好之後,父親就已經因為失火燒死了,但是白折卻代替了我父親的位置,我帶著剛滿月的白麟,不得不裝失憶。”

“他不敢殺我,因為皇後不讓我死。”

說著,她的眸子越發冰冷,平淡的語氣似在敘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我查了多年,才知道,皇上和皇後分明是知道的,卻還是任由白折代替我父親。”

她冷笑一聲,道。

“可憐他,如今都不知道他們只是為了利用他。”

俞韞摸了摸對對的頭,開口道,冰冷而殘忍。

“他是該死之人。”

白榆聞言,一楞,擡眸看著對方被火光渡了一層光暈的臉,不知為何,有些恍惚。

“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白榆不明白,從她們在狀元游那日開始,這個人分明接近她是有目的的,但是對她卻也是好像小心而謹慎的,就如同把一個人捧在手心裏一般。

俞韞勾唇笑了一聲,沒有正面回應對方,語氣對她依舊溫柔。

“你可是丞相府小姐。”

她憶起,曾很久之前,在她深陷泥潭時,有個女孩子對她說。

“我可是丞相府的小姐,一定會救你離開的。”

她等了很多年,在此相遇時,她亦是也深陷泥潭。

她就像一束光,在她最黑暗的時候給了她希望,她哪怕是死,也要把當初那個女孩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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