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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動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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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動京城

帝沅楓看對方淡然自若的樣子,並不像自己申報阿諛奉承的人一樣,對對方更加滿意了,臉上帶上了幾分勢在必得,道。

“本殿自然有辦法讓你替前面的人。”

“大理寺卿。”俞韞道。

這是獅子大開口了,但帝沅楓似乎不覺得,反而笑道。

“合作愉快。”

他本就需要像對方這樣的人,對方既然能讓自己多疑的父皇親自殿試,就說明了這人的手段,而自己身邊那些倚老賣老,毫無用處的大臣若是聽話,便可以回鄉種種地罷。

帝沅楓的冷漠與無情是皇後嘉婻自小便教的,骨子裏的野心哪怕是面上的風流也無法遮掩。

俞韞看著他,雖然嘴角仍是在笑,但是那是淡色的眸子深處卻已經越發冰冷。

兩人在一邊謀劃,那邊的人一見二皇子離開了,有人看著可以進涼亭的白榆有些眼熱。

吳翼仗著自己是鎮國府少爺的名號,又和二皇子親近,便不自量力的上前,故作親密,道。

“榆妹妹,近日可是越來越好看了。”

白榆聞言,眉頭微蹙,微一偏頭,掃了對方一眼,自然看到了對方眼中掩飾不住的色意,心底嗤笑。

她輕輕放下糕點,並未再看對方,朱唇輕啟,淡然而藐視。

“我祖父是三朝元老,你爺爺和父親都曾是他的學生,所以你不該叫我妹妹,而是該稱我姑奶奶。”

聞言,被落了面子的吳翼臉色脹紅,那張本就毫無優點的臉更是有瞬間的猙獰,臉笑意都快維持不下。

白榆聲音不大,但離得有些近的那些人卻聽到了,在看吳翼不好的臉色,又礙於對方的身份,各自憋紅了一張臉才不至於笑出聲。

而那群小姐卻有幾個沒有忍住拿著帕子掩著嘴笑出了聲。

聽到有人笑,吳翼氣憤的扭頭看笑出來的人,嚇得那位閨門小姐臉色煞白,往身邊的人身後躲了躲。

眾人看那位小姐內心一片唏噓,誰不知道吳翼這位大少爺報覆心極強。

吳翼丟了面子,而且又聽到白榆身邊的小屁孩似嘲笑一般道。

“我姐姐不喜歡你。”

這兩個都不是他能碰的人,只能憤恨地摔袖離去。

嘉婻已經到了,在眾多打扮精致的人中,一眼便看見涼亭裏的白榆,讓眾人平身後,一臉笑吟吟的走了過來。

“阿榆多日不見,真是越發漂亮了,今日準備的糕點還喜歡嗎?”

白榆看了一眼對面坐下的嘉婻,禮貌又不失禮儀地開口道。

“宮裏做的自然喜歡。”

她的模樣乖巧,完全沒了剛才的咄咄逼人。

嘉婻對此很滿意,呵呵一笑,道:“喜歡便帶些走罷。”

白榆不好薄了對方面子,道了一聲好,之後又道。

“娘娘還要主持百花宴,莫要少爺小姐們等急了。”

眾人此時的目光正看著這邊,聽白榆提起,繼而把目光都看向了嘉婻。

嘉婻笑著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素白的手微微扇動著團扇,道。

“此花非彼花,本宮著百花宴可不是這些花。”

嘉婻說的神秘,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好奇,但礙於對方是皇後,不敢出聲催促。

嘉婻先是讓人搬了什麽過來,待看清,才發現是一架琴,隨即聽嘉婻道。

“本宮近日得了架古琴,此琴更是出自鬼手莫魈之手,名為百花。”

琴,他們一下子就把目光落在了白榆身上,第一才女精通琴藝。

對於眾人的目光,或友善,或怨恨,或不甘,她都只能把受傷的手藏了藏。

嘉婻的意思難道還不明顯嗎,白榆才是她內定的二皇子妃,未來的太子妃。

此時,吳翼這個看不懂形式的紈絝子弟,而又被白榆落了面子,丟了人,又想起剛才看到了對方手指受傷包紮的繃帶,當即想著這是個報覆的好機會,嚷嚷道。

“白小姐盛名遠揚,何不彈一曲。”

傳聞中,白榆在上元節在花船上,偶遇了競選花魁的花船,看著花魁在人們的喝彩聲中起舞的樣子,似有所感,迎著舞姿即興彈奏,甚至遠遠超過了花魁,從此名動京城。

白榆沒有直接回答對方,而是看向了嘉婻,聽對方溫柔地道。

“那便彈一曲吧。”

下人已經把琴架到了臺上,一切都像是計劃好的。

白麟想說什麽,卻被白榆攔住了,只聽她開口笑道。

“好,麻煩皇後照顧一下他。”

等俞韞回來的時候,還未見其人,便已聞其聲,待看到上面彈琴的是白榆時,臉色未變分毫,目光卻落在了對方傷口崩開的纖纖玉手。

落日的昏黃落在她的身上,那一刻,她真的美得不似人間中人。

俞韞身邊的帝沅楓開口,滿是得意。

“那便是我母後給我定好的妻子,有了她,我可少了很多阻礙。”

俞韞只是在一旁微微笑著,沒有附和,而她的沈默讓對方以為是默認。

所有人都在看她,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她流血的手指,在他們驚嘆她的同時,也沒有發現她已經疼到蒼白的臉,卻極力保持著最為優雅得體的笑容。

俞韞看著她,並不知道對方為何要為一個位置如此執著,哪怕傷害自己。

她的目光悲涼,是為這個宮裏爭權奪勢的悲哀。而她也看不到,白榆眼中的冷淡,她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待一曲結束,白榆下來,路過俞韞時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俞韞見對方站不穩,便順勢接了一下,幫對方穩住身形,輕聲道。

“白小姐小心點。”

白榆對突然靠近的人,猛然一楞,回過神後知道對方扶了一下自己,便道了謝。

而後白榆走到嘉婻跟前,接過白麟,道。

“娘娘,民女先告辭了,娘娘也知道民女一向不喜黑夜。”

嘉婻笑呵呵著讓她多註意身體,便放對方離開了。

白榆拉著白麟,讓侍女掌燈。

此時其實還未完全黑下去,但白榆似是真的怕黑一般,快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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