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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表哥趙子松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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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表哥趙子松對峙

第一步就是來了自己這大長公主府中。

他今日打的什麽心思,她心裏也明白。如今她和他身處的位置那麽的相似,她又怎麽能夠不知道呢?

大長公主紅唇微微勾了勾,笑得風情萬種,沈屹城,這個南楚丞相,的的確確厲害,手段另她都有些佩服。

倘若真的能夠同他一起合作,也不是不行,只要不傷害到榮亦榮歡,不傷害到她的孩子。

她都樂意奉陪。

紅香館

元振看著趙子松一杯一杯的喝著,眼睛都喝紅了,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要如何,他知道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可是再怎麽好,也不能這樣喝下去啊。

他從昨日晚上突然暗沈沈的過來,臉色陰郁的可怕,來了之後就一直喝酒,什麽話也不說的就喝酒,簡直是像喝水一般牛飲。

把他這裏的酒都快要喝完了!

若不是掌櫃的偷偷傳信給他,他都絲毫不知情。

元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酒,冷笑一聲道:“你再繼續喝下去,就要把我這裏的酒都喝完了。”

趙子松眼睛微微瞇,眼神有些迷離。仔細審視著眼前的人,隨即搖搖頭,喝完?

喝完了好啊,喝完了就喝完了吧。

又一把重新奪過他手裏酒壇子,仰頭就往嘴裏倒著,大聲笑了兩聲,低低的道:“喝完了就喝完了吧,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

元振一楞,有些想笑,怎麽不差了?他差的很,於是便將心裏的話說出口,“怎麽不差了?”

頓了頓,很快又接著道:“我差得很,怎麽的,我就缺這點銀子了。”

“你快別喝了!”最後一句話,元振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出來的。

趙子松搖搖頭,一張清冷俊逸的面容上此刻有些微紅,一臉正經的看著他,認真道:“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

還沒等元振回答,趙子松打了個酒隔,又接著低低的道:“我把倚雲樓賺的銀子都給你……”

“……”

元振無語,只覺得對著面前這個酒鬼,他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倚雲樓的錢都給他?西元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他趙子松就算真的要給,他元振也不敢要啊。

趙子松沒再管他,癱坐在地上,明明應當是很沒有姿態的樣子,可到了他身上,卻絲毫的沒有那種令人討厭的氣質。

他發著呆,眼前閃過的都是榮歡的笑臉,一張又一張,笑得嬌美又燦爛。他已經太久沒有看到她的笑臉了,他睜大了眼睛,貪婪的想要再多看一會兒。

可突然,她的笑臉消失了,變得很生氣,他看到她哭了。

她哭的滿臉淚痕,肝腸寸斷,伸手指著他,顫抖的問自己為什麽。

她一遍一遍的問著自己為什麽,究竟為什麽?一遍一遍的控訴他。

他一直沈默著,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元振這下懶的再管他了,趙子松瘋了,一定是瘋了。

想到這裏,又惡狠狠的踢了腳下的酒壇子,怒聲道:“喝,喝死你算了!”

趙子松,還真是讓他看不懂,明明對榮歡那麽狠心,甚至能夠面不改色的逼著她吃下斷腸草,一次又一次的逼著她去死。

明明他能夠毫不留情的榮歡傷的遍體鱗傷,甚至屢次將她打成重傷,可轉身就又能夠體現出一副深情極了的樣子,又會偷偷回去耗費全部內力為她療傷。

甚至不惜將他自己的內力都掏空,全部渡給她。

他拼命的傷害著榮歡,對她的那些舉動無動於衷,對她冷眼嘲諷。可轉身又傷害著自己,表現的痛不欲生。

真是讓他一點也看不懂。

算了,元振翻了個白眼,他也不想懂。

他才不會那樣對他心愛的姑娘,他心愛的姑娘,他就要好好的對她,把這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在她面前。

他心愛的姑娘啊,他疼都來不及,哪裏還會舍得傷害她,哪裏舍得將她傷成那個樣子。

只可惜,那些女子他都看不上,他現在只想尋歡作樂。

元振又嘆了一口氣,想要離去,剛轉身。就被身後的趙子松拉著袖子,趙子松突然摸出厚厚一疊銀票摔在他背後,面無表情道:“我把錢都給你,如果不夠,我還有。”

“把這裏的酒都給拿來,統統都拿來,我再喝一點。”他邊說邊笑,笑得的淒涼,“再喝一點,我就忘了她了。”

“再喝一點,我就不是趙子松了,她也不是榮歡……”他輕輕呢喃道。

他們就能恢覆最初的樣子了……

元振轉身,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著他,說什麽胡話呢?即使他將這全天下的酒都喝光。他也還是趙子松,清寧郡主也還是清寧郡主,不可能改變。

元振看著面前的銀票笑了,他粗略的掃了一眼,似乎全都是超大額銀票。

紛飛的散落了一地,他有些驚訝於銀票之多,還不忘“嘖嘖”了兩聲,調侃道:“不愧是倚雲樓的樓主啊,這銀票,得有二十萬兩了吧。”

“帶這麽多銀票在身上,也不怕被人搶了。”元振話音剛落,隨即就想打自己的嘴,只覺得自己說的這話有些欠妥。

搶就不搶了,就算搶銀票,也搶不到他的身上來。他堂堂倚雲樓樓主,西元第一高手,又怎麽可能會被人搶銀票。

他忽然起了玩味之心,元振轉過頭,看著趙子松笑道:“我不要你那些銀票,不如,把你那塊玉佩給我吧。”

“把你那塊玉佩給我,我就把這紅香館裏所有的酒都給你,我這紅香管別的沒有,偏偏就這酒多。”元振笑道。

趙子松一楞,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道:“哪塊玉佩?”

“就你脖子上掛的那塊,寶貝的跟……”元振話還沒有說完,就只覺得脖子立馬架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寒光四溢。

他一下子就不敢動了,斜著眼睛看著趙子松,嚷嚷道:“你還來真的啊,我又不是認真的,你居然……”

趙子松眼神似乎清明了幾分,看著他,眼神冷冷的道,“那塊玉佩,你想都不要想。”

他嗓子有些幹澀,沈默了一會兒,才啞著嗓子低低的道:“那是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那塊玉佩,是他的命。

除了這塊玉佩,他什麽都沒有了。

他每日都將這塊玉佩掛在脖子上,把線系的很長,一直能夠貼在他心口那裏。

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玉佩的餘溫,就仿佛將她貼在心口上。

只有聽著自己心跳的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還是活著的。

元振看著他眼中的寒芒,知道他是認真的,也只得敗下陣來,哭喪著一張臉道:“得得得,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你的命根子。”

“我只不過跟你說和玩笑話,你還當真了。”元振說完,趁著他發楞的時候,慢慢的移開了自己的身子。

剛松了一口氣,一旁的窗戶邊突然傳來聲音,很快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兩人紛紛警惕的朝著窗戶看去,只見一男子突然飛身進來,落在兩人面前。

“誰!?”元振也將自己的隨身長劍抽了出來,冷冷的看著男人。

男人長相很俊美,五官棱角分明,薄唇緊緊的抿著。一身黑色長袍快要同窗外的夜色融為一體,只是那一雙眼睛,滿是殺氣,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元振只覺得有些不解,這男人是誰?他分明不認識?不認識又為何看著他們兩人有這麽濃重的殺氣?

而且還就這麽突然的沖了進來,絲毫沒有顧忌,難道是他生意上的對手?

沈屹城並不說話,越過面前的元振,透過他冷冷的看著身後的趙子松。

元振自然是發覺他在看趙子松,隨即微微一楞。趙子松這家夥平時也沒少與人結下梁子,如果說被仇家找上門,似乎也並不奇怪。

只是,這男人並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嗯,他形容不出來。

沈屹城迅速的掃了一眼屋內的場景,似笑非笑的看著身後的趙子松。而趙子松此刻自然也是認出了他,認出了他就是那日在公主府中抱著榮歡的男人。

他是南楚丞相,沈屹城。

那個榮歡曾經說要嫁的人。

趙子松站起身來,眸子恢覆清明,看著眼前的沈屹城冷冷一笑,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些嘲諷,淡淡道:“沈相真是好興致,大半夜的來紅香館,也是來尋歡作樂?”

此話一出,元振就楞住了,眉宇間滿滿的都是震驚,沈相?沈屹城,南楚丞相?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快,還不知道他在窗外已經多久了,聽了多久他們的談話。那麽久了,他們居然才剛剛發現他!

這人太深不可測了。

沈屹城不理會元振,直接閃過他手中的長劍,飛身落在趙子松面前,瞇著眼睛,淡漠道:“你是趙子松。”

肯定的語氣,並不是驚訝的語氣,也不是詢問。

“是。”趙子松點頭,回答的幹脆。

“你同笙兒是什麽關系?”沈屹城面無表情淡淡的問道,看著趙子松略微疑惑的表情,很快又補充道:“你同清寧郡主是什麽關系?”

趙子松這次微微楞住,隨即很快冷著一張臉,淡淡道:“這似乎跟沈相並沒有任何關系。”

沈屹城就笑了,只是那笑容很淡,只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是嗎?”

一旁的元振這下算是聽明白了,得,又是一個為了清寧郡主榮歡的男人。

元振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沈屹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沈相問子松同清寧郡主的關系?”

“這不是全西元都知道的嗎?”他不答反問,頓了頓,接著又道,“這整個西元,沒有人不知道子松同清寧郡主的關系,沈相可能初來乍到,還不明白,清寧郡主對子松,那可是一往情深……”

元振話才說了一半,就看見面前的人影閃了過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同眼前的這人撕打在了一起。

沈屹城根本沒用兵器,元振一把劍直逼他的喉嚨。沈屹城卻更快的伸出兩只手指,將面前的劍給夾住。輕笑一聲,淡淡的看著面前的元振。

元振被他這輕松的樣子給刺激到了,有些惱羞成怒,用盡渾身內力想要將手中的劍更進一步,可是他卻發現,再怎麽樣,他都沒有辦法再進一步。

沈屹城見到身後的那道身影,眼神一暗,指尖微微用力,輕而易舉的就將面前的劍給給折斷了。

發出清脆的響聲,劍尖斷了。

元振有些目瞪口呆,又聽到後面的低低的一道聲音,“讓開,我來。”

他只覺得有些微微臉紅,很快的退開身子。看著趙子松順手接過他手裏的斷了尖的劍就沖了上去。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很快就撕打了起來。

這場持續了很久很久,元振在一旁看的滿是擔心,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

如若是在從前,他倒也不擔心了,畢竟在這西元,他還從未見過有人的武功能夠高的過趙子松。

可如今趙子松現在內力根本就沒多少,為了救榮歡,一次又一次的將內力輸送給她。

一次又一次,他體內現在完全是空虛的,再加上方才還喝了那麽多酒,體內的氣息定然很紊亂。

而這沈屹城,明顯的又是個不好對付的。從剛剛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自己的劍給弄斷,就可以看得出來,此人內力的恐怖之處。

他看著面前兩人交錯的身影,看得出來,漸漸的,趙子松已經占了下風了。

趙子松招招躲避,而那沈屹城又招招致命,甚至一雙眼睛猩紅猩紅的。招式很是詭異,繞是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也看不出來他師承何派。

元振只覺得自己一刻心都要揪起來了。

趙子松一邊吃力的接著他的攻勢,覺得體內的真氣有些提不上來了,他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往後退著。

看著面前的殺紅了眼睛的沈屹城,他想起那日他跟榮歡解毒,忽然笑了,淡淡問道:“沈相想知道什麽,榮歡中毒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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