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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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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如履薄冰

兩人並肩緩緩走了進去,進了院子,花香味越來越濃郁,看著周圍開的嬌艷的花,讓她有些忍不住的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揉了揉鼻子,徐晚笙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看來她還真是無福消受這賞花之趣味。

心裏暗自感慨著,突然,眼前一雙白凈修長的手遞過來了一方手帕。

徐晚笙想也不想的就拒絕,推開了面前的手帕,冷淡道:“多謝黎王殿下,不必了。”

話音剛落,就只覺得手被一雙比她更涼的手給握住,她擡眼,撞進單舟深幽的眸子裏,剛要掙開,卻發現一下子被握得更緊。

“黎王殿下這是做什麽?”徐晚笙微微有些怒了,緊緊的皺著眉頭道。

單舟拿著帕子,微微俯下身來,靠近她的臉頰,強硬又小心的給她擦了擦臉,隨後低低的笑道:“別動,臉上臟了,我只是想要給你擦幹凈而已。”

徐晚笙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沒有說話。待他擦完,立即不耐煩的脫口而出,“殿下這下可以放開了吧?”

單舟眼含笑意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滿意的放開,又將帕子收回,收入袖口。

徐晚笙惡寒的盯著他,惡不惡心啊?將她擦過鼻涕的帕子他又收起來?

單舟並不在意她的眼神,靜默了一會兒,突然側過頭來看著她,低低的開口道:“徐小姐可知道朝陽郡主的事情?”

說完,又頓了頓,搖頭笑道:“不,如今應該說是明淑公主了。”

徐晚笙一楞,薛明瀾,明淑公主?

她被晉封為公主了?

“那恭喜朝陽郡主了。”徐晚笙也只是驚訝了片刻,很快的就反應過來,隨後輕啟紅唇,冷淡的道。

薛明瀾受封成什麽,似乎都同她沒多大的關系。至於薛明瀾出了什麽事情。她不知道,同樣的也不想知道。

單舟見她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難道徐小姐就一點都不好奇這位郡主的事情嗎?”

“不知曉,也不想知曉。”徐晚笙瞥了他一眼,搖搖頭,淡淡道。

單舟挑挑眉,淺笑道:“如今朝陽郡主已經被晉封為眀淑公主,前往西元嫁給九弟,成為西元的九皇子妃。南楚陛下就在昨日下的旨意,如今消息應當已經傳遍了上京了。”

“哦。”徐晚笙絲毫不驚訝,淡淡的“哦”了一聲。

薛明瀾和親那是遲早的事情,她早就差不多猜到了,所以今日單舟告訴她,她絲毫不覺得驚訝。

兩人走了一會兒,徐晚笙覺得心煩,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往前走去。

單舟眼神暗了暗,也跟了上去,徐晚笙實在是心煩,走了一會兒,便向身旁的人提出請辭,“黎王殿下,今日已出來許久,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爹娘想必要擔心了。”

“嗯,我送送徐小姐。”單舟點點頭笑道。

徐晚笙搖頭,“不必了,我會自己回去的。”

“那好。”單舟這次竟也未強留,就在徐晚笙還在納悶他這次怎麽答應的這麽爽快,很快,耳邊就又傳來帶著淺淺笑意的嗓音,“等我,等我來娶你。”

徐晚笙本來剛要走,剛擡起腳就只聽得身後的聲音,特別是一聽到他說什麽來娶自己。更加的覺得心煩意亂,回過頭,再一次認真的看著單舟道:“黎王殿下,我說過了,你明知道我不會嫁給你,更不可能跟隨你一同去西元,為何你一定要這麽執著?”

單舟似乎並未聽見她的聲音一般,仍然面容滿是柔情的看著她,“很快,就在下月,我就會向聖上請封旨意,帶你回西元。”

徐晚笙別過頭,只覺得心累,不想和他說話。

自顧自的向前走著,她還能依稀記得回去的方向,獨自一人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到了,到了徐府門口剛想擡腳進去。

鬼使神差的她就往身旁看了看,表哥…

自從上一次,表哥把盛瑾瑜送的簪子交給她之後,她似乎已經好久都沒有再去找他了,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想起他同自己說的話,她心裏就一陣痛,她知道他時時刻刻都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自己心中同樣的也有他,可他們如今怎麽走成了這個樣子?

兩個人相互猜忌,相互的不信任。現如今她每說一句話,每做一件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就連說出口的話都要斟酌半天。

這樣子,仿佛就像回到了八九年前,她才剛剛穿過來的時候。

不,應該說是比那個時候更加的不如,至少那個時候,兩個人的關系沒有像現在這般如履薄冰。

她絕對的相信,沈屹城到現在都還認為自己喜歡的人是盛瑾瑜。

不管自己怎麽解釋都沒有用……

他說,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說,只有遇上自己,才會變得不像自己。他說,自己想要他變成什麽樣,他就變成什麽樣……

徐晚笙怔然的流下淚來,很快的擦了擦眼淚,後退了兩步,走向一旁的府邸。

站在門口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很快的輕車熟路的一路來到沈屹城的院子,她偷偷摸摸的進去,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進了屋子,卻並未見著他的人。

她心生疑惑,難道她來的不是時候,可是這個點也已經下朝了,他沒回府上,又會去了哪裏呢?

徐晚笙在書案前坐下,看著面前的書案,又疑惑了起來。她上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書案桌似乎並不是這一個,怎麽忽然就換了?

看得出來書案很新,是剛剛擺放在這裏的。上面堆滿了折子和書籍,雖然堆的多,可卻並未有一絲絲的雜亂無章,而是擺放的極為整齊。

一旁還有剛剛研好的墨,還未幹涸,徐晚笙微微楞住,墨水都還未幹涸,那這裏就分明不久前都還有人。

那他應該就還在府邸之中。

徐晚笙嘴邊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總算沒讓她撲個空?又望向書案上的折子都堆了厚厚一摞,這麽多,他肯定看的也很累,要處理這些破事,再加上西元的胡攪蠻纏,他身為兵部尚書責任也同樣的很大。

微微嘆了一口氣,從書案前慢慢站起身來,朝著裏頭走去。他應當正在休息吧,想到這裏,她就放輕了腳子。

只是剛剛走進去,徐晚笙就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正躺塌上,眼神微微的閉著,一副恬靜安然的模樣。

看到這裏,她眼神就忍不住柔和了下來,慢慢走上前去,在他身旁停下,看著他的眉眼。她鬼使神差的竟伸出手摸了摸,只是手才剛剛伸出去,就猛然一把被抓住。

傳來他低聲呵斥的聲音,“誰?!”

徐晚笙一楞,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腕被抓的緊緊的,還有些疼,於是便掙紮了一下,想讓他放開,低聲喚道:“表哥……”

沈屹城剛剛睜開眼睛,就只見自己日思夜想的笙兒就在他面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好一會兒,才沈沈的喚道:“笙兒,真的是你嗎……”

他的小姑娘不是已經好久都不肯見他了嗎?自從上一次,就再也沒有來過,即使他總是會偷偷的去看她。

徐晚笙心中一酸,微微點頭,“是,是我,表哥你……”

沈屹城坐起身子來,輕輕的環住她,徐晚笙也靠著塌靠了上去,只是人才剛剛靠上去,就敏銳的聞到了一絲絲奇怪的異香。

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味道似乎是……女子身上的脂粉味?

怎麽會這麽奇怪?沈屹城這裏怎麽…怎麽會有脂粉味?

沈屹城發現她輕輕的皺著眉頭,伸手想要撫著,笑道:“笙兒,怎麽了,你別皺眉……”

徐晚笙心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輕輕撥開他的手,朝著他笑道:“表哥,你這幾天都在做什麽呢,我看書案上的折子不少,南楚最近也不太平,一定很忙很累吧。”

沈屹城先是一楞,隨即幽深的眼睛微閃,低低的道:“嗯,這些天確實有些忙,怎麽了?”

徐晚笙壓下心中的疑惑,露出一個笑容,低聲道:“無事,表哥用膳了沒?咱們一塊用膳吧。”

“好啊,笙兒等等。”他笑道,從塌上下來,徐晚笙看著他下來,走到自己身邊。

見他只穿了一件裏衣,便又跟他從一旁拿了袍子想要遞給他披上,剛把袍子取下來拿在手上,她又是一楞。

她低下眼簾,去看手中袍子,雖然看不出任何異樣,可她卻問道了一絲絲味道,很淡,可她還是聞到了。

是淡淡的血腥味。

她手微微僵住,心中陷入了沈思,怎麽今日這裏的一切都讓她覺得這麽奇怪?

到底是怎麽了?

外面的天還沒有黑,擡眼穿過沈屹城,透過簾子,她看著不遠處的門,她發現,似乎屋子外的門也換了。

因這這裏的府邸結構都是大同小異,所以她記得很清楚,屋子外的門是和她院子外的一樣,都是紅木的。

而且又因為這座府邸從前是有人住的,所以這裏的東西也經歷了很久,看著也較為的老舊,所以一旦有什麽變化,就會格外的明顯。

可是今日似乎發現,門已經變成了黑木,從她這裏看過去,看著格外的新。

徐晚笙沈默了一會兒,她不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她能感覺到,這裏的一切都變了,一切都換了……

沈屹城看她又沈默了下來,自然也感受到她情緒的變化,心中微微一跳,有些不安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發絲,笑問道:“笙兒,怎麽了?”

徐晚笙突然轉過頭來,面上帶著冷清的笑意,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表哥,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沈屹城楞住了,眼神有些微微閃躲,“沒有,笙兒怎麽會這樣問。”

說完便去牽徐晚笙的手,“笙兒,走吧,咱們去用膳,我讓順才立刻去準備。”

徐晚笙沒說話,輕笑一聲,突然使勁掙開他的手,走到塌邊,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方白色的帕子,走轉過頭來看著他,笑意不減,“表哥,你看,這是什麽?”

“這不是笙兒繡給我的嗎?”沈屹城見她這般問,自己也有些疑惑,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

這帕子不是幾年前還在徐府同老太太住在一起的時候,笙兒親手繡的送給自己的,這帕子他一直都帶在身邊,就連晚上睡覺,也要一直壓在枕下,這樣他才能安心。

徐晚笙聞言定定的看了他半響,忽然就笑了。她早在沈屹城起身的時候就看到了,雖然帕子只露出來了一角,但是她卻還是一眼就瞧見了。

確實是很像她繡的,但是露出來的那一角卻是用一點點紅線鑲邊,她從來都不喜歡紅色,所以萬萬不會用紅線去鑲邊的,而且自己繡的東西又怎麽了能會不認識呢?

可他居然說這是自己繡的。

徐晚笙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將折疊好的帕子打開,遞給沈屹城,看著他笑道:“你說,這是我繡的?”

沈屹城聞言低頭去看她手中的帕子,眼睛一下下變得通紅,帕子右下角赫然繡著一個小小的“盈”字,帕子中心繡著一對鴛鴦,針腳很細膩。

可笙笙給她繡的是蘭花,不是什麽鴛鴦!

他放在枕下的帕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都被換過了,而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還被蒙在鼓裏…

連忙擡頭去拉徐晚笙的手,慌忙解釋道:“笙兒,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要相信我。”

徐晚笙擦了擦眼淚,面無表情的甩開了他的手,低低的道:“表哥,你知道嗎,其實我是相信你的,我一直都相信你。”

頓了頓,又道:“即使我看到了別的女人繡的帕子,我依然的相信你。”

“可你知道我最生氣的是什麽嗎,這些都不算什麽。我最生氣的是,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徐晚笙盯著他,“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肯跟我說,什麽都要瞞著我,難道我如此的不值得你去信任嗎?”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關系真的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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