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章西元和親?

關燈
第一百四十章 西元和親?

“西元?”徐晚笙微微一楞,西元來做什麽?

一提起西元,她就想起西元三皇子單舟,想起在西元和南楚邊境草地上的那個夜晚。

盛瑾瑜死在了她懷裏,被單舟下令亂箭射死了。

那個人……徐晚笙不知不覺的想著,手中的拳也緊緊的握了起來,眉宇間不經意間流露出恨意。

單舟,如果不是他,盛瑾瑜不會死,也不會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沈屹城見徐晚笙這個樣子,眸子也垂了下來,他知道西元發生的事情,所以也明白徐晚笙為何這樣子……

傷害過笙兒的人,他不會放過,單舟……

徐晚笙突然擡起頭看著他,朝著他搖了搖頭,低聲道:“表哥,你知道此次西元來是做什麽嗎,是有什麽事?”

邊境的戰役不是還沒打完嗎,而且這一次西元派來的人是誰,又要做什麽?

“這場戰打了太久,雙方損失都很大,兩國的百姓民不聊生,哀聲怨道,所以邊境如今已經停了戰。”沈屹城淡淡的說道,還沒等徐晚笙開口,緊接著又道:“又因為南楚這次占了下風,元氣大傷,為了不讓邊境的北川虎視眈眈,所以,雙方在商議之後,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徐晚笙聽到這裏,腦海中迅速的閃過一個念頭,通常雙方停戰,南楚又占了下風,接下來就是……不會是和親吧?

“如今西元派了使臣過來,在路上了,不日便到達。同時向南楚提出了要求,在南楚中挑一個公主,過去和親。”沈屹城話音剛落,徐晚笙就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又是意料之中,又是無奈。

還真讓她說中了,和親……

似乎南楚歷史上,還有她上一世看的一些史書裏,兩國交好,或者是一方尋求另一方的庇佑,就必須要和親,這還真是怎麽都用不厭的套路。

同西元和親,她突然就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單舟是西元三皇子,中宮皇後所出。據說現在又已經封了王,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西元皇帝。

他曾經還擄走自己,還差點被他射了個萬箭穿心,不是有盛瑾瑜,她早就已經死了。

那麽單舟不會………不會的吧。

徐晚笙在心裏安慰著自己,西元不是都已經說過了,要在南楚中的公主裏挑選。既然是公主,那也和不到她身上來,她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女,跟和親似乎也沒什麽關系。

而且她已經定親了,還是皇上不久前親自賜婚定親,難道誰還敢說點什麽?西元也不能太過於欺人太甚。

“那麽南楚的公主嫁過去是誰?”徐晚笙將自己安慰了下來,又定了定心神,來了興趣,又開口問道。

如今宮裏好像還沒有幾個已經出了閣的公主,新皇才剛剛登基沒多久,如今也只有一個徐貴妃所出的大皇子。淑妃前不久才生下了二皇子,公主倒是有幾個,但是卻沒有已經到婚嫁年齡的公主。

那麽,皇上派誰出去和親?

“目前為止還沒有定,不過據說禮部已經內定了,如今就等著使臣來。”沈屹城點點頭,淡淡道。

是誰都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這是禮部和欽天監的事情,跟他兵部也半分關系都沒有。

所以他也並未多加關註。

已經內定了?那應該就跟她沒關系了,徐晚笙點點頭,沒再說話。

沈屹城將她圈進懷裏,淡淡的道:“笙兒,我只希望咱們快些成婚,我……我有些等不及了。”

他總是擔心會發生什麽變故……

徐晚笙淡淡的笑笑,懶懶的靠在他懷裏,淺淺的笑道:“表哥在擔心什麽?”

沈屹城搖搖頭,“並不是擔心,只是這一次西元來得太突然,我總是擔心會出什麽事情。”

“笙兒,還有薛明瀾,你又打算如何處理?”沈屹城頓了頓,又問著今日上京中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他倒是沒什麽,就是擔心笙兒會受不住這些流言。

這個薛明瀾,他本不想理會,可是他卻查到,上一次在春沅茶樓看到笙兒和盛瑾瑜的事情。就是她找的人來通知自己,他本以為是蘇盈盈,沒想到蘇盈盈背後的人居然是她。

而且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春沅茶樓居然也是她名下的產業。

這個女人,野心不小。暗中斂下了不少產業,一個深閨郡主,要這麽多商鋪和銀子做什麽?沈屹城垂下眼簾,眼神沈沈的,不管如何,她不該把主意打到笙兒身上來,她不該傷害笙兒。

徐晚笙搖搖頭,“算了吧。”

“只要讓那些流言,不要再繼續傳下去就好了。”徐晚笙淡淡的,面色沒有什麽表情,說完,便從他懷裏起身,躺回了塌上,略微疲倦的道:“表哥,我有些累了。”

她不想去對薛明瀾追究什麽,她知道,她也是愛慘了盛瑾瑜,如今他死了,她恨自己,所以才會做出這等事……

沈屹城沈默了,笙笙能夠容忍,可是他不行。

明王府

薛明瀾站在明王府大廳裏,冷冷的看著上方坐著的人,“父王,女兒已經同您說過了,不可能會嫁去西元的。”

明王爺聞言面色暴怒,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惱怒的拍了拍面前的桌子,茶水四濺,“這豈是你說不想嫁就可以不嫁的?”

“這是禮部內定的,我朝沒有適齡公主,你身為皇室郡主,難道還想抗旨不成?”明王爺越說越氣,桌子拍的砰砰響。

薛明瀾面色堅定,搖搖頭,眼神沈了下來,低低的道:“父王,您這是在逼我。”

“本王逼你?”明王爺提高聲音,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盯著薛明瀾,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走了下來,站在她面前停下來,雙手發顫的指著她,又高聲反問一遍,“難道是本王在逼你?”

薛明瀾低下頭沈默了,眼神中波濤洶湧,她當然知道不是他逼自己,可是她就是不想嫁過去。

是西元和徐晚笙殺了盛瑾瑜,盛瑾瑜死了……

他已經死了。

想到這裏,她就一陣心絞痛,她還沒來得及告知她的心意,為什麽,還是為了徐晚笙……

徐晚笙……想到她,薛明瀾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都是因為她,若不是因為她,盛瑾瑜也不會死。不論如何,她一定要除了她……

“是西元在逼咱們,本王也沒有任何辦法,總之,你必須嫁過去,不要讓本王難做。”明王爺冷哼一聲,不想再同她廢話,甩了甩衣袖,拂袖而去。

剛走到門口,突然,明王爺又回頭,冷冷的看著低著頭的薛明瀾,目光銳利,冷笑道:“盛家公子已經死了,如今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別再想著他了。好好的在府中準備待嫁,三日後,就是西元使臣到上京的日子,屆時你隨著本王出席皇上舉辦的接風宴。”

明王爺走在府中小道上,心思沈沈的想著今日皇上召見他,對他所說的話。

如今南楚四面楚歌,西有西元,北有北川,同樣的都對南楚虎視眈眈,都盯著這塊大肥肉。南楚因為同西元這一仗打了太久,現如今已經是負擔累累。

南楚為了尋求西元的庇佑,必須同西元聯姻,可朝中最大的公主也才十歲,還沒到及笄的年紀。又不能隨意選個宗室女子去,難免會顯得不重視此次聯姻。

於是禮部挑來挑去,最後就只好選到了薛明瀾身上,因為是皇室郡主,又是先皇親封。自然身份也貴重,再加上又是明王正妃所出,外祖乃威武大將軍,這身分並不比皇室公主差多少。

只是,這個女兒他實在是不喜歡起來,不論如何都沒辦法對她和顏悅色,他一看到她,特別是看到她的那雙眼睛,就會想起死去的明王妃。

而且他清楚,是薛明瀾從中運作,讓他兩個女兒一個嫁去了蠻荒之地,另一個大女兒薛明月則進了宮做了先皇的妃子。至於自己的側妃,同樣的也沒放過…

只是大女兒,嫁給了先皇,如今先皇死了,她又沒有子嗣。他實在是不忍心,去求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當今皇上,讓她免於陪葬,可終究逃不過守一輩子的皇陵。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女兒似乎就養成了如此心狠手辣的性格。

他也一直都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不去理會,只是卻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唉,就這樣吧,讓她嫁過去西元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明王爺又嘆了一口氣,突然不遠處一丫鬟神色慌張的跑著,見到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慌慌張張的一把跪下,癱軟在地上,聲音打顫,“王,王爺……少爺他……他。”

“卓風他怎麽了?”明王爺只覺得心中一跳,眉頭緊皺的問道。

“少爺他……”小丫鬟臉色慘白,想要說,卻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最終只擠出一句,“您親自去看看就知曉了,少爺現在如今情況很不好……”

明王爺聞言,連忙一把掀開小丫鬟,連忙快步的往薛卓風院子裏走去。

只是才剛剛靠近薛卓風院子,還未曾進去,在門口就聽到裏面一陣一陣的哭嚎聲。皺了皺眉,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隨即擡腳走了進去。

薛卓風正躺在床上,面色蒼白,一張臉上並無任何血色,嘴巴更是烏青的發紫,一旁的丁側妃正靠在床邊悲慟的哭著,見到他來了,頓時哭的更加大聲。

一邊哭一邊拿著帕子擦著眼淚,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走到明王爺跟前,滿臉淚痕,“王爺,卓風,卓風他……”

她張了張嘴,實在是說不出口。最後只得悲慟的哭著,都是薛明瀾,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她的兩個女兒如今也不會成了這個樣子,一個嫁去了蠻荒之地,另一個則是終身為先皇守著皇陵……

想到這兒,心裏就滔天的恨意,面色扭曲,手中的指甲緊緊的恰進手心裏,滲出血來也渾然不知,只恨不得立馬將薛明瀾給撕了。

明王爺緊緊的皺著眉頭,雖然他也憐惜丁側妃,到底是陪了自己那麽多年的人,見她哭的如此梨花帶雨,也是一陣的觸動。

可他都已經問了她兩遍了,她還是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裏也不由得就煩了起來,不耐煩的道:“卓風到底怎麽了?”

問了兩遍,只見丁側妃仍然是這副樣子,便甩了甩袖子,轉向一旁的府醫,眉頭緊鎖,“卓風現下如何?”

府醫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低低的道:“啟稟王爺,少爺他……這輩子恐怕是廢了。”

“廢了?”明王爺喃喃地重覆了一聲,心裏猛然一沈,額頭青筋突突的跳著,冷著聲音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廢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丁側妃仿佛是被廢了這兩個字給刺激到了,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尖叫一聲,面目扭曲,“還能是什麽意思,都是薛明瀾,都是那個賤人,都是因為她,王爺,你可要替卓風倆做主啊……”

薛明瀾?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明王爺臉色鐵青,難道這是薛明瀾做的?

府醫對丁側妃的尖叫皺了皺眉,這側妃……他只覺得耳朵都要被她尖叫聲吼的出問題了。

當下就離丁側妃遠了些,又朝著明王爺低聲道:“王爺,恕老朽無能,下毒的人太過於狠厲,下了十足十的量,少爺怕是日後再也不能夠人道了……”

“庸醫,你這個庸醫,胡說,我兒子怎麽會沒救?!”丁側妃尖叫著沖上去就要抓著府醫。

府醫無奈的躲開,又搖搖頭,轉過身來,面色淡淡道:“請側妃節哀,如若側妃不信老朽,可以再另請高明。”

明王爺怔了半響,面色陰沈,半響才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請別人?怎麽可能呢?

且不說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能宣揚出去,如果一旦請了別的大夫來,那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曉他的兒子不能人道了?

府醫走後,丁側妃一直楞在那裏,無聲的流著淚水,她心中恨啊,恨薛明瀾,恨自己,甚至恨眼前的這個男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