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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老太太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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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太太的鬧劇

老太太面上一僵,隨即立刻就又露出慈祥的笑容,又去拉她的手。溫聲道:“笙姐兒,你知道的,祖母一向是最疼你,別鬧脾氣了,同祖母回府好嗎?”

徐晚笙聽見這話只恨不得笑出聲來,最疼自己?鬧脾氣?她也真是好意思說出口。

當初一得知爹爹犯事了,就迫不及待的趕走他們的是誰?現在突然跑來說的這麽好聽。不就是看現在爹爹沒事了,還升官了嗎,就又這麽迫不及待的要想要他們回去?

若是爹爹現在還在刑部關著,老太太會來讓他們回去?定是離他們遠遠的,只恨不得她們原地消失,同徐府扯不上半點關系才好。

徐晚笙冷冷的甩開老太太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太太,聲音裏滿是嘲諷,“老太太,當初咱們可是去去順天府公證了,說好了分家了之後就再也不來往了,如今您又要反悔?”

老太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面色難看得很,卻說不出反駁的花來。

心裏卻是腸子都要悔青了,她當初……怎麽就為了那六千兩銀子答應了去順天府公證?真是不應該啊,想到這裏,對曲氏的怨恨便又增添了一分。

好一會兒,心裏又斟酌了一下,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反正如今她是面子裏子都沒了。語重心長的朝著徐晚笙道:“笙姐兒,其實……其實那並不是祖母的本意。都是因為你二嬸,都是因為她一直在那裏挑唆我,讓我同你們分家。於是祖母這才答應了。但一答應下來,祖母就後悔了,日日想著要讓你們回來,你們是我徐家的子孫,又怎麽能夠流落在外頭呢?”

曲氏聞言臉色就變了,她沒有想到,老太太居然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她的身上了,這麽迫不及待的就把自己摘出去,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徐晚笙自然是發現了曲氏臉色的變化,她心裏知曉這事情必然不可能是曲氏一人的主意,定是曲氏提了出來,老太太心裏也就迫不及待的同意附和,然後便這樣做了。

只不過現在老太太為了挽回他們,所以在這裏說這些話而已,把責任全部一把都推到了曲氏身上。

老太太見她不說話,於是就以為徐晚笙要信了,心中一喜,面容上迅速的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聲音裏發抖,甚至隱隱還有些老淚縱橫的意思,“笙姐兒,你要相信我,祖母從前對你們如何,你是感覺得出來的,又怎麽舍得趕了你們走?”

徐晚笙只恨不得在心裏拍手叫好,老太太如今這副樣子,若是叫不知情的人看到,定然就信了,指不定甚至還要以為是他們欺負了她呢。

只是她也實在是懶得再浪費口舌,直言拒絕道:“老太太,不管如何,我同娘都是不肯定回徐府了,您還是請回吧。”

老太太呆呆的,突然一下子渾濁的眼睛竟然流下淚來,楞楞的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就算你們不願意。可正弈是我兒子,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他始終要回來!”

徐晚笙聞言就笑了,她剛剛聽到了什麽?真是個天大的笑話,“老太太,你也知道爹是你兒子。可是當初爹爹進了刑部,你是又是怎麽樣對待他的?那個時候,你怎麽不想想他是你兒子?”

“你有做到一丁點兒母親的責任嗎,有嗎?那個時候你又在做什麽?”徐晚笙淡淡的,看著老太太在那裏無聲的流淚,心中卻沒有任何觸動。

這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沈悅音也實在同她們扯的有些累了,只覺得頭暈目眩的,身子極為的不舒服。

於是上前拉著徐晚笙,淡淡的沖著老太太笑道:“老太太,上次您逼迫咱們分家的時候,我就已經說過了。這麽多年來正弈一直都用俸祿養著您和二房,從來都是一文錢都沒有剩餘的。好多次,都是我私自拿了嫁妝出來撐著的。”

“分了家,再加上我給您留的六千兩銀子,就當作報答了您的生養之恩,便再也不虧欠您了。”沈悅音說著這些的時候,面上甚至帶著淺淺的笑容,心裏無比的平靜。

老太太聞言面色慘白慘白的,她知道沈悅音這是鐵了心不願意跟她回去了。

她一向大手大腳慣了,當初就是為了那六千兩銀子……可是如今,那六千兩銀子,她明明收的好好的。卻不知為何,府上遭了賊,銀票一下子突然全沒了。

若是大房再不回去,那徐府可就真的連面上都維持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她就只有去當掉首飾嫁妝,再把徐府的下人全部都給辭了……

可她又是極要面子的人,如若傳了出去,她都去當嫁妝,辭下人,那日後還有什麽臉面做人?

又陡然的想起女兒徐知昕在信裏的話,不論用什麽辦法,用什麽手段,都一定要讓大房回去,如若不能回去的話。那她便要靠自己的辦法……

女兒的這話,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她心裏更是清楚,如若大房不回去,怕是女兒日後都不會再理會自己了。

在自己這個母親和大房那個大哥面前,她知道,女兒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選了大房。

並不是說女兒同她這個大哥關系有多好,而且大房是能給她帶來利益的人,可自己,不能……

想到這裏,老太太頓時只覺得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下來,現在兒子不要自己,女兒也不要自己……一想到這裏,就悲慟的哭道:“悅音啊,如果你不同意同母親回去的話,那我就只能一頭撞死在這裏了……”

“……”徐晚笙還真是無語,感情這是發現上演溫情不行,於是就要以死相逼?

如若老太太真的撞死在這裏,那麽就算他們去了順天府公證,也同樣的沒有用。畢竟再怎麽樣,在古代,一個孝字大過天。你可以因為種種原因不管你母親,但是你卻不能逼死她。

不僅他們會因此一輩子被背負上罵名,就連爹爹都很有可能會被禦史臺參上好幾本,甚至到了最後官職都保不住。

徐晚笙心煩起來,這尼瑪的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老太太這一招,夠狠,夠毒!

老太太見眾人都沈默了,於是心中就些許得意起來,對啊,她怎麽沒有想到。她就以死相逼,就不信他們不願意回去,難道他們會願意背負上逼死母親的罪名?

沈悅音也心煩起來,她總歸是要考慮著徐正弈的感受的,總不可能真的讓她在這裏撞死。

徐晚笙心生一計,突然走到老太太面前,又朝著身後剛來了的幾個丫鬟婆子使了使眼色,幾個婆子力氣大,上前就準備攆了老太太出去。

老太太這下是又驚又怒,身後帶來的婆子便與徐晚笙的婆子們打了起來,場中頓時一片混亂。

徐晚笙傻了眼,沒想到會變變成這個地步,她趁著局勢亂糟糟的,朝著蘇蘇使了使眼色,蘇蘇叫上身旁另兩個丫鬟,三人便合力要把老太太給架出去。

老太太被三個人架著,連忙掙開丫鬟的手,看著不遠處的門,一咬牙,就要沖過去,高聲哭喊道:“我不活啦,我老婆子不活啦。”

徐晚笙一驚,連忙沖上去就要去拉老太太,卻被一雙手阻止了下來,只聽得淡淡的聲音再耳旁響起,“笙兒,別擔心,她不會撞的。”

隨即徐晚笙心裏一想,也對啊,老太太那麽貪生怕死的人,怎麽可能去自己撞死自己呢?而且如果真的想死,又何必喊了這麽大的聲音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想明白了之後,便就任由沈屹城牽著,不再上前阻止。

眾人自然是聽到了老太太的高聲呼喊,霎時間又都亂作一團,慌忙要去拉她,可是又離得太遠,根本就跑不上去。老太太原本見徐晚笙拉自己,她也就想著順勢著被她拉下來。卻沒有想到,她又忽然不拉自己了,而是被沈屹城給拉走。

心中頓時就急了起來,可是她樣子都已經做出來了,沒辦法再收回了。老太太只得放慢了腳下的步子,試圖減少最低的傷害,這麽直挺挺的就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眾人都靜了下來,只見老太太被彈回來,倒在了地上。

徐晚笙俯身仔細一瞧,連血都沒流,只是額頭上青了一塊,正躺在地上哀怨的呻吟著。

看到這裏,徐晚笙就回頭沖著沈屹城笑道:“表哥,你猜的真準。”

沈屹城緊緊的牽著徐晚笙,聞言沈沈的笑了,他早就已經知道,像老太太這樣的人,又怎麽可能真的舍得去死。

也就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老太太躺在地上,渾身都疼的要命,讓她絲毫動彈不得。可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是硬生生的一滴血都沒流,就算是想訛沈悅音都沒辦法。

心裏怨恨的想著,她都這把老骨頭了,這麽一撞,固然是沒什麽大事,可是渾身的骨頭卻跟散架了一般,痛的她簡直是難以言表。

“你們幾個,還不快些去將老太太送回府府中,速速請了郎中來。”沈悅音淡淡的吩咐著身後的幾個老太太帶來的丫鬟婆子道。

幾個丫鬟婆子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麽辦,老太太今日出門的時候,可是特地吩咐過了,沒有把大夫人請回來絕不善罷甘休。可是鬧成如今這個樣子……讓她們心中犯了難,誰也不敢做第一人先上前一步。

一旁的曲氏冷眼看著,面容有些扭曲的笑了,她就知道的,沈悅音不可能跟她回去的,根本不可能。

老不死的簡直是癡心妄想,呵呵,她怕是還不知道吧,她的那六千兩銀子就是自己拿走的。誰讓她當初那麽貪心,連一點都不願意分給她呢,這都是她自找的,活該!

一旁的沈悅音銳利的眼神掃了一眼老太太帶來的幾人,厲聲道:“你們都杵在這裏,動也不動,難打要等老太太在這裏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才好嗎?我看你們到時候誰擔待得起。”

幾人心中都一緊,老太太女兒徐側妃如今可是生下了太子殿下的長子呢,如若怎麽著了,那還不拿她們試問。連忙七手八腳的將老太太給擡了出去,擡出門,又小心翼翼的扶著上了馬車,這才揚長而去。

這一場鬧劇終於結束了,徐晚笙只覺得自己就像打了一場持久戰一般的累死了。不,這比打持久戰更累,這老太太真是難纏,可千萬別再來了。

放開了沈屹城的手,走到沈悅音面前,一臉擔憂的道:“娘,你沒事吧?”

沈悅音搖搖頭,“我沒事,倒是你,剛剛毛手毛腳的,仔細沒傷著。”

“我自然是沒事,方才表哥一直都護著我……”徐晚笙自然而然的說著,說到一半,發現沈悅音的臉色不對,於是就及時的住了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娘,我……”徐晚笙想要解釋,卻被沈悅音一把打斷,只聽她淡淡的轉過頭朝著沈屹城道:“屹城,今天多謝了你,今日這麽一鬧,你定然也是累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沈屹城一楞,隨即點點頭,“嗯,我知道了,那姑姑和笙笙有什麽事就派人去隔壁找我。”

說完,便又回頭深深的看了徐晚笙一眼,就離開了。

沈屹城離開了之後,徐晚笙就低著頭有些不安的站在原地,等著沈悅音的召喚。

她想,娘一定生氣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麽。想到這裏她就心驚膽顫的,

卻好久都聽不見娘的聲音,徐晚笙擡起頭,卻根本就不見沈悅音的人,只見得遠遠的一個背影。

她有些怔怔的,半響都說不出話來。她以為娘讓表哥先回去,是同自己有話要說,卻沒想到,娘竟然半個字都沒說,直接轉身就走了!

徐晚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轉身就離開了。

明王府

薛明瀾坐在窗前,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繡花鞋怔怔的出神,想著心中的事情。

盛公子再過幾日就要出發走了,她知道。邊境如今要開戰,被派往前去的人,正好就是他。

她本來想和他一同前往,她就不信這樣還不能生出感情來,就在她已經開始籌謀去了那邊的事情的時候。再後來,她居然從表哥羅衛興那裏得知,盛公子是為了徐晚笙才去的。

一想到這裏,就讓她心中莫名的憑空生出一股恨意來,又是她,他怎麽可以,自己到哪裏不如她?

自己到底是哪裏差了,為什麽處處盛公子想的都是她,徐晚笙就真的值得盛公子如此?她原本只想把兩個庶姐弄了,為母親報了仇,弄殘弟弟,讓明王府從後繼無人,她此生也就算功德圓滿了。

可是又偏偏讓她遇上了盛瑾瑜,盛瑾瑜的出現,徹底的打亂了她的心房。

於是她憑空就生出一股執念來,無論如何,她都要得到他,他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事事偏偏不如她的意,盛公子對她極為的冷淡,眼裏心裏都只有徐晚笙,就連上一次。她費盡心機才好不容易讓盛公子答應了送她回府,可卻又因為徐晚笙,竟絲毫不顧慮他的感受,出爾反爾,把她一個人扔在路上,只讓小廝送了自己回府中。

她眼淚都快要流幹了,她對他如此上心,他卻絲毫都不領情!

想到這裏,薛明瀾忽然就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再同盛公子一同離開。也許,她也該給這個徐晚笙留下一點驚喜?

門外傳來敲門聲,薛明瀾瞥了一眼,沒有起身上前去開門,就這麽在這裏淡淡的坐著。

至於她王府裏的兩個庶姐……

薛明月……薛明瀾就輕笑一聲,她這個大姐姐既然這麽想攀高枝,那就讓她嫁給著南楚最尊貴的人好了。

南楚最尊貴的人是誰,那自然是今聖上了。

只是聖上如今已經年過半百,垂垂老矣,薛明月過去,不知道還能做幾天的“娘娘”呢,而且皇上這麽大了,基本上是不可能還有生育能力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孕育子女的嬪妃是要給聖上陪葬的。想到這裏,薛明瀾就輕輕的笑了。

那麽就只剩下一個薛明媛了。

薛明媛那就更好解決了,勾了勾唇角,正好。不是聽說邊境的有一個非常野蠻的部落,現在正要同南楚開戰嗎,把薛明媛扔過去給那邊隨便一個大臣做妾不是挺好的嗎。

薛明瀾想到這裏,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起身就開了門。只見來人果然是薛明媛,正一臉鄙夷的看著她,還有些不耐煩,“三妹,你在這裏做什麽?爹爹都已經叫了咱們好幾次了去前廳了,你怎麽都不開門?”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就是占了一個郡主的頭銜嗎。在這明王府,爹不疼又沒有娘愛,有什麽用?

跟何況,馬上娘親也就要被扶正了,等娘親成為了明王妃,到時候便讓爹爹去向皇上請封了她們也做郡主,看她薛明瀾日後還怎麽得意!

薛明媛冷哼一聲,看也不看薛明瀾一眼,便徑自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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