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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見鬼了,真碰見盛瑾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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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見鬼了,真碰見盛瑾瑜了

很快便過了兩日,到了要去報國寺的日子,這日一大早,老太太便排派出了自己的心腹紅葉守在徐晚笙院子門口。繞是徐晚笙再不願意,也壓根就沒辦法不去。最後只得不情不願的起了床,略微梳妝打扮一番,隨即便跟著紅葉出了門。

徐晚笙直至坐在馬車裏,才發現並未見沈屹城的身影。心裏更加的郁悶起來,感情這沈屹城沒來是吧,不過細細的一想,那日,自己就跟沈屹城約好了兩人都不去,沒想到自己這兒是沒辦法最後還是去了,他興許還不知道自己來了,還在徐府中等著自己呢?

徐晚笙想到這兒,嘆了一口氣。可轉念一想,又想到自從那日之後,到現在他也沒來找自己,連個面都不露,當下就又生起悶氣來。

掀開馬車一旁的簾子,春季的風還是涼快舒適的,遠處有布谷鳥的叫聲,近處還有槐花的清香傳來。

只見得前面浩浩蕩蕩的好幾座馬車,徐晚笙心裏想著,這次,老太太還有娘,二嬸,三嬸都來了,還有徐晚若徐意之,甚至一向體弱多病,鮮少出門的徐晚秋都來了,就是唯獨不見沈屹城的人。

氣鼓鼓的又放下馬車簾子,坐著一旁生起悶氣來。

很快,馬車便駛到了報國寺,為了表達對佛祖的恭敬,老太太在門口便下了馬車,讓紅葉和春葉兩人攙扶著走進了寺裏。其他的人見老太太都是如此,自然也就全部跟著下了馬車,跟著老太太徒步入寺。

到了寺門口,已經有僧人在門口親自迎接。

老太太篤信神佛,再加上這報國寺又最是香火鼎盛,所以她也每個月都有香燭供奉還不說,還每日舍了不少香油在這裏點了燈,晝夜不熄,自然,老太太也算得這裏的一個大香客了。

老太太便領著三個兒媳,四個孫子孫女見過了各位僧人,雙方行禮之後,便同著僧人一同入了寺。

老太太這次本來是想把沈屹城帶出來,讓這裏的大師給沈屹城批一批命格的,沈屹城自小便就是因為所謂的命格不好,便一直被扔在徐家。可現如今他又這麽的不得了,更是一路直接中了解元,日後必定還會中了進士,甚至進殿試,成為天子的學生。

那麽,他的命格是不是就不像之前所說,命格不好?她心裏也是仍然有些難以釋懷,所以一直想要帶著他來重新批一批命格。哪知道,沈屹城根本就不來,直言拒絕了她。她卻也無可奈何,畢竟他現在還不是徐家的子孫,還不姓徐……

幾個僧人親自領著眾人進了寺中,又引著他們拜見了各路菩薩。

老太太非常的虔誠,所有的菩薩都要一一的跪拜,磕三個響頭,徐家眾人見老太太都是如此,哪裏還敢不跟著一塊兒磕頭?

只是這寺廟中的菩薩又何其的多,就這麽一路磕頭下來,徐晚笙只覺得自己頭暈眼花的,都分不清哪個菩薩是哪個菩薩了。

又磕頭了好一會兒,老太太和幾個兒媳已經磕完頭去休息了,只剩下他們幾個小輩還未曾磕完頭,徐晚笙一見,便拉著徐晚秋便偷偷溜走了。

兩人在寺廟中走著,徐晚秋還一臉擔心,猶豫著,“姐姐,咱們就這樣溜出來了,還沒有磕完頭呢,真的好嗎?”

徐晚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著徐晚秋,現在已經是正午了,太陽也有些大,徐晚秋膚色又極白,在這陽光下白的近乎透明,面容上還有些許病態之色。

她這藥罐子妹妹還是這麽的膽小,不在意道:“有什麽不好的,難道你還想繼續跟著祖母她們這樣一路磕下來嗎?累不死你。”

徐晚秋輕咬著唇瓣,搖搖頭,“不,不想。”

“那不就得了,咱們走吧。”徐晚笙一臉嫌棄的拉著徐晚秋就要走,兩人走了好一會兒,發現這寺廟中還是很大的,找了一塊陰涼處歇息下來。

徐晚笙手裏拿著一把扇子扇著,衣袖就落了一部分下來,露出了一截嫩白的胳膊來,上面還帶了一只通體晶瑩的絞絲白玉鐲子。

兩人又歇息了好一會兒,徐晚秋擔心再不回去就會被老太太發現,屆時又會拿他們兩人說事。徐晚笙心想,也是,老太太要是找不著她們兩人,定然會怪罪下來,怪罪自己也就算了,可別怪罪這位被她強行拉來的乖妹妹,那可就不好了。

當下徐晚笙就同徐晚秋一同回去了,一路找著徐家的大部隊。

哪想知道徐晚笙和徐晚秋兩人正在前頭走著,徐晚若卻突然出現在兩人的身後。徐晚若看著徐晚笙手上的那只晶瑩剔透的翠綠色鐲子,心裏就氣不打一出來。

這只鐲子原本是老太太的,老太太寶貝的緊,一直隨身戴著,她看上後要了好幾次都沒有要來,她心想也就算了,畢竟是老太太的心頭之物,她也不好再要。卻沒有想到,這才沒過多久,居然就徐晚笙的手上看到了。

她也知道,本來老太太就對她多偏心一些,如今在大伯母有了身孕之後,大房的氣焰就更加的囂張,連帶著她,也就更加的不受老太太的待見了,就連隨身帶著的心愛之物也送給了徐晚笙!

她心裏就更加的氣,憑什麽……她也是徐家嫡出的孫女,為什麽老太太就這麽偏心。

其實這鐲子是老太太見沈悅音有孕了之後,老太太送給了沈悅音,又被徐晚笙看到了,沈悅音見她喜歡,便給她帶著了。只是徐晚若卻並不知道,但卻還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隨後眼珠滴溜滴溜的轉了轉,看著前頭不遠處的蓮花池塘外頭的一汪雨水,心生一計。由於剛下雨不久,又是在蓮池旁,所以雨水淤泥格外的多。

她只要等會把她一推,讓她跌進那泥濘裏面去,不僅會把衣裙弄臟,而且還會摔一跤,讓她出一個大大的醜,最好是把手上的那碧綠的鐲子給摔碎,那就更好了。

就算如果不甚跌入池塘,真的出了什麽事,那麽同她自己也是沒有關系的。

而且不管怎麽樣,到最後,她都會被老太太和大伯母訓斥一番。

徐晚若心裏美滋滋的想著,仿佛已經看到了老太太和沈悅音訓斥徐晚笙,而徐晚笙自己也是一副狼狽不堪,渾身上下滿是泥濘的樣子。

想到這兒,她心情就好了起來,心下有了主意,便開始行動起來,輕手輕腳的往前走著。

徐晚笙這下剛好走到了池塘不遠處的旁邊,正言笑晏晏的同徐晚秋說著話,餘光時不時的瞟著身後,她一早就發現徐晚若跟著她們身後了。況且她和徐晚若關系一直都不怎麽好,上次自己還那樣諷刺了她一番,她只怕是心裏早就已經記恨上自己了。

眼下她又這般鬼鬼祟祟,便已經猜到她要做什麽了,早就提防著。

於是在徐晚若伸手要推她的時候,她身子一側,又拉開了徐晚秋,兩人便躲開了。徐晚若來不及反應過來,便整個人一頭栽了進去。隨後那泥濘裏的雨水四濺,徐晚若立刻就被淋得渾身濕透,且衣裙七波輝到處都是泥點,就連頭發都被濺上泥水,順著發絲微微的滴落下來。

徐晚笙見她這副模樣,一時間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繞是乖乖女徐晚若都掩唇輕笑。

這下徐晚若便“哇”的一聲哭出來,又是氣,又是羞,一張臉上一下黑一下白,變幻莫測。

“徐晚笙,你這個心腸歹毒的人,我饒不了你,我要跟你拼了!”徐晚若尖叫一聲,隨即哽咽著說道,手發顫的指著徐晚笙。

徐晚笙強忍住笑意,側過頭對著徐晚若道:“二妹,你說這叫什麽?又關我什麽事?”

徐晚秋忍住笑意,沒說話,輕輕點點頭。

徐晚若當下氣極,紅著眼睛便從泥濘裏沖出來,擡手就要和徐晚笙打起來,一旁的徐晚秋驚呼一聲,徐晚笙反應過來拉著徐晚秋撒開腿就跑。

她可不想和徐晚若打架,先不說她們打架的事情傳到老太太耳中必定會被訓斥一頓,再者徐晚若這一身泥濘,打起來了怕是會把自己的身上也弄的滿是泥濘,她可不要。

她想渾身泥濘,自己可不想。

所以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跑。

不遠處,一個白衣翩翩少年把這裏的一幕都已經看在眼裏。

徐晚笙拉著徐晚秋跑的飛快,跑了一會兒,看著身後徐晚若沒了,這才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喘了兩口氣。

一旁的徐晚秋更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氣,她本來就身體不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的跑過了,更是累的不行。

“徐晚若真是瘋了。”徐晚笙忍不住咒罵起來,又看了看四周,不知什麽時候,她們兩人竟然已經跑到了一個不知道在哪裏的地方,周圍寂靜極了。

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徐晚笙只聽的不是徐晚若的聲音,這才松了一口氣,掏出帕子細細的為自己擦著汗。

“瑜兒啊,這孩子真是一表人才,上次見到還是好幾年前了,眼看啊,已經長的這樣大了。”一含著笑意的女聲傳來。

一行人往這邊慢慢走過來,為首的是一女婦人,婦人保養的極好,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瞧著莫約三十多歲的光景,穿了一件袖口繡著蘭花的牙色對襟褙子,玫紅色的馬面裙,那看起來不怎麽起眼,可要是乍一看,發現竟然裙子微動的時候,還有隱隱的金線閃著,整個人瞧著極為的奢華。

一旁則跟著沈悅音,還有二房曲氏三房孫氏都面上帶著笑容陪著婦人。最左邊還有站著一男子,男子身著白色錦袍,頭上戴著赤金鑲了蓮子米粒大小的珍珠,身材頎長,面上帶著疏離清冷的笑容。

徐晚笙一楞,繞事沒想到會被這麽大一群人發現,還逮了個正著。只聽得沈悅音詫異的聲音,“笙笙?晚秋,你們怎麽在這兒?”

老太太正派人到處找著她們,怎麽人現在又在這兒?

好了,被發現了,想跑都跑不了了……徐晚笙無奈極了,在心裏低低的念著。

沒辦法,徐晚笙只得硬著頭皮走到沈悅音面前,雙手疊在一起,放在腰間,低著身子朝著眾人行了一禮。低聲道:“見過母親,見過各位夫人,見過公子。”

徐晚笙之前被腎沈悅音逼著學了好久的禮儀,就是為了防止會碰到什麽重要的人而失了禮儀,所以這一禮儀行的倒也動作優美,落落大方。

白衣男子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子,眼眸中閃過一抹幽深,這不就是他剛剛瞧見的那有趣的一幕的那女子?而且似乎自己四年前就見過她了……

雖然現在的她和四年前的有很大的差別,但是他記憶極好,仍然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聽她剛剛對徐大夫人的稱呼,應當是徐家大小姐?

沈悅音對著徐晚笙和徐晚若招了招手,笑道:“你們兩還不快過來同慶國公夫人請安?”

徐晚笙暗叫不好,她剛剛聽到了什麽?慶國公!媽的,那他旁邊的那男子不就是盛瑾瑜?可面上也不表露半分,又走近了些,低著身子朝著慶國公夫人行了一禮道:“晚笙見過慶國公夫人。”

徐晚笙聲音如黃鶯一般,又柔又甜,婉轉動聽。

一旁的徐晚秋也是上前朝著國公夫人行了一禮,低聲請安。

慶國公夫人心裏先是微微有些詫異,她從前可聽說過這位,據說是極為的嬌縱跋扈,大小姐脾氣,如今一見,倒是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

慶國公在心裏暗自點頭,面上帶著笑意,側過頭對對著沈悅音道:“這是令瑷吧?瞧這通身的氣質,不僅僅出落的這樣標志,也是極為的大方得體。”

沈悅音聞言也笑了,“您可別誇她,一誇她她就得瑟。”

沈悅音這一番話,說的眾人都笑了。徐晚笙也裝作羞澀的低下了頭,眼神卻一直用餘光打量著盛瑾瑜。

只是在那裏靜靜的站著,但卻讓人看一眼根本就移不開視線。果然啊,不愧是男主。她穿過來這麽久,還從未見過有這等氣質的人,等等,這盛瑾瑜瞧著怎麽這麽的眼熟?她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徐晚笙非常篤定自己一定在哪裏見過,可是她又怎麽都想不起來。

還是遇上盛瑾瑜了,還是在報國寺遇見她了,她千躲萬防的,卻還是避不開書裏的劇情。

沈悅音瞧著盛瑾瑜,怎麽瞧怎麽滿意,真真是讓人挑不出毛病,長相這麽的俊逸,家世又好……

“聽說瑾瑜這次也參加了鄉試,也高中了,取得了相當好的名次呢。”沈悅音看著盛瑾瑜,“日後必定前途無量呢,夫人呀,你就等著享清福吧。”

慶國公夫人點點頭,面上的喜色更甚,掩飾不住的驕傲。“是啊,這次瑾瑜也參加了,只不過考的卻沒你家那個侄子好,只得了個第二名呢。”

沈悅音頓時臉上的神色便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慶國公夫人興許是察覺到沈悅音的尷尬,提議道:“咱們一直在這裏,幾個孩子也放不開,要不,咱們讓幾個孩子去玩,我們去廳內坐著喝喝茶。”

慶國公夫人的這個提議便立刻得到了一眾人的支持,紛紛都點頭,表示同意。沈悅音看著徐晚笙,淺淺的笑道:“笙笙,你和晚秋要好好的和瑾瑜好好處著,你是姐姐,要照顧好晚秋,娘和各位夫人便先去前廳喝茶去了。”

徐晚笙點點頭,應了下來,他們幾個玩?玩個屁啊。她知道,在母親和那個國公夫人她們走了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並不會變好,只會更加尷尬。但她也知道這種話說不得,只能憋在心裏默默的念著。

於是盛瑾瑜,徐晚笙,徐晚秋三人便留了下來,國公夫人和沈悅音等一幹人浩浩蕩蕩的離去。

徐晚笙與徐晚秋兩人面面相覷,有些尷尬,對於在場的另一個男子,都不熟悉。

特別是徐晚笙,更是一句話都不敢開口。盛瑾瑜啊,這可是男主,專屬女主的,又怎麽能同自己在一起呢……要是讓女主看到了,那還不撕了自己?

幾人都不開口說話,好一會兒,倒是徐晚秋實在是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先開口了,“姐姐,還有這位公子,咱們要不要四處走走?”

於是,幾人慢慢的在小道上走著,徐晚笙正想著怎麽才能找借口離開。側過頭偷偷看著盛瑾瑜,只見他面上也沒什麽表情的走著,叫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但是徐晚笙想著,跟一個陌生人在這寺廟裏走著,他肯定也高興不到哪裏去。這麽想著,於是徐晚笙就開口了,“盛公子,我知道你是應付慶國公夫人,覺得很無趣,恰好,我也覺得也是如此,而且我還有事,對不住,就先告辭了。”

盛瑾瑜聞言,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也出現一絲波動,他只覺得這個女子很有趣,越來越有趣了。

徐晚笙說完,剛準備要走,就只聽得身後盛瑾瑜輕描淡寫的開口,“你是叫徐晚笙?”

徐晚笙停下了腳下的步伐,有些疑惑地回頭,不解的看著盛瑾瑜道:“是,怎麽了?”

盛瑾瑜淡淡的笑了笑,低聲道:“沒什麽,只是覺得之前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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