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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高中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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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高中解元

沒等沈屹城開口說話,徐晚笙就俯身來看沈屹城手裏的書,用手撐在書案前,趴著身子,朝著沈屹城就蹭過了過去,想要瞧瞧沈屹城到底看的什麽書。

她知道沈屹城當然會考上,只是她怎麽總有一種沈屹城在套她的話的感覺?也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她太過於緊張了呢,所以產生錯覺。還是沈屹城真的就是在套他的話?

不過她在這幾年裏同沈屹城關系親近了不少,經常和沈屹城走動,兩人經常在藏書閣一待就是一整天,他看書,自己就練字帖,學學女紅刺繡什麽的,日子倒過的也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三年前沈屹城的三場考試都是第一名,所以老太太才對他和善了一些,而且連帶著這府中下人克扣他的糧食和例音的事情也已經很少了,幾乎不再有。就連沈悅音也還經常會給沈屹城送些東西來。

不過老太太雖然是對他和善了點,不過也只是沒有再盯著他和徐晚笙那麽緊,沒有再限制他的自由,便再無其他。

所以現在她現在每次來找沈屹城的時候,也不需要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了。而且她非常的相信,只要一放榜,闔府上下都會對沈屹城刮目相看,不會再有任何人有意見。

畢竟少年中舉,是一件非常值得驕傲又很難得的事情,沈屹城現在還二十歲都沒有,這可是非常非常的少有的。好多人,窮盡一生也只能是個秀才,可身沈屹城就不一樣了,他只用幾年的時間就走完了好多人一生都走不完的路。

“瞧什麽?”沈屹城看著書案前的影子壓了過來,皺了皺眉頭,淡淡的問道。

擡眼朝徐晚笙看去,眼下正是春天的天氣,天氣已經微微有些熱了,徐晚笙怕熱,於是便只穿了一套輕薄的襦裙。

水紅色金絲線窄袖上襦,玉色的下裙,襯得整個人極為的有神采奕奕,再加上面上的笑臉,就如一朵嬌嫩的花一般。

十二歲的女孩已經開始發育,現在徐晚笙又將上半身子低低的伏著在書案上,所以他剛剛擡眼一看,就看到了裏面的些許春,光。

雖然已經開始發育,眼下那兒就像才剛剛鼓起兩個小包子似的。但沈屹城腦子覺得忽然轟的一聲,就快要炸開了。

沈屹城心裏有些慌亂,快速的別過頭,不敢再看徐晚笙。

徐晚笙見沈屹城迅速別過頭,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表哥,我只是看看你看什麽書而已,你這麽緊張,怕我偷看啊?”

“你站起來!”沈屹城沒看她,聲音低沈的道。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他現在心裏很亂,亂成一團糟,說出來的話也是顫著的。

徐晚笙被嚇了一跳,沈屹城已經好久沒有用這樣冷的聲音同她說話了。不過她是誰啊,她現在可不怕他!隨即也揚了揚頭,她現在才不怕沈屹城了,都已經三四年多了,她了解沈屹城,知道他狠不下心來。

他不讓自己看這書,難道這書裏面是有什麽秘密嗎?

“你不讓我看,我偏要看!”徐晚笙見沈屹城側著頭沒有看他,便趁著沈屹城一不註意,就伸手去搶了來。

沈屹城見徐晚笙居然把書搶走,心裏一慌,就在徐晚笙想要翻來看的時候又猛然一把搶了回去。兩人拉扯之中,一張畫從夾著的書裏飄落了下來。

徐晚笙也不再去管那本書了,連忙彎腰撿了起來,仔細的端詳著。只見上面畫的是一個女孩子,女子很美,不,應該說是畫畫的人畫的同樣很美,女子展著一副笑容,笑魘如花。

徐晚笙心裏微微一震,條件反射想的就是,沈屹城這廝居然有喜歡的人了,這難道是他心上人?而且這樣子,她怎麽瞧著還有些眼熟……可是她記得原書裏是沒有的啊?隨即“嘖嘖”兩聲,有些感慨道:“表哥,沒想到你都有心上人了,也不告訴我這個做妹妹的一聲。”

沈屹城先是看到徐晚笙撿起畫的時候心裏突突的跳著,沒想到徐晚笙她居然沒認出來?這畫上的是誰,她自己不應該才是最清楚的嗎?這讓他有些驚訝,不過她沒人出來,隨後也放下心來。

“我不認識這個人。”沈屹城面不改色的道。他哪裏來的心上人?他現在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讀書。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幹擾他。

徐晚笙斜視著沈屹城,擺明了一副不信的表情,“還說不認識,不認識怎麽夾在表哥的書裏?這怎麽可能呢?”

說著徐晚笙又走到沈屹城面前來,暧昧的笑了笑,伸手把手中的畫在沈屹城面前晃悠了兩下,揶揄道:“表哥,你可別不好意思啊,我看這畫上姑娘挺漂亮的,表哥眼光挺不錯。”

就在沈屹城還想要辯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徐晚笙一楞,就在她發楞的這一會兒,沈屹城仗著身高和手長,又把畫一把搶了回去。

等徐晚笙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裏的畫紙已經沒了。面前站了兩個丫鬟,滿臉的喜色,“姑娘,表少爺,老太太叫你們了,現在正在前廳等著你們呢。”

徐晚笙怔住了,老太太在這個時候叫他們做什麽?

倒是一旁的沈屹城,面無表情,仍舊一如既往的冷淡和冷靜。

“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喜事。”其中一個丫鬟笑著道,一旁另一個丫鬟跟著接茬,“姑娘甭管是什麽事了,老太太說了,反正是好事,姑娘和表少爺就快隨我前去吧。”

徐晚笙“哦”了一聲,也沒說話。自從經過上一次彎彎的事情,她心裏就已經對老太太有隔閡了。有時候面子上的功夫都不願意給,總是不願意去見她的,更是不願意找她了。

比如現在,她也不是很想去,壓根就不想見她。只是這丫鬟又說了是好事,看在好事的份上,那她就還是去看一下吧?

“那表哥跟我一塊去。”徐晚笙拉住了沈屹城的手,拉的緊緊的,倒像是生怕沈屹城不陪她去一般。

沈屹城見徐晚笙這副樣子,也無奈的笑笑,點點頭,輕聲道:“嗯。”

兩個丫鬟見此不由得笑了,要說這幾年,這兄妹倆感情可真好,這徐府上下都是有目共睹的。明明只是表兄妹,卻處的跟親兄妹似的,不,應該說親兄妹感情可能都沒他們這麽好。

不一會兒,便已經走到了徐家前廳裏,剛進前廳只見廳裏坐著三人。老太太坐在上方正座,與下頭的人說著話。

“祖母。”徐晚笙露出一個不像笑容的笑容,走了進去,甜甜的喊道。

“笙姐兒,你來啦。”老太太瞇著眼睛看著走進來的徐晚笙巧笑嫣然的模樣,只見身旁一少年正牽著她的手,面無表情的一同跟著走了進來。

老太太心裏淡淡思慮著,沒想到居然還真的讓她猜中了,她萬萬沒沈屹城居然真的,真的就中舉了!

面上卻是堆著笑容,朝著兩人招了招手,“你們終於來了,快來看看這是什麽?”說完指了指三個坐在下方的人手裏的東西,從外面看來,應該是是用繩子卷著的幾張紙。

徐晚笙透過大廳還能依稀瞧得見外面的馬匹,她突然有預感是什麽了。

今天又是這樣緊張的日子,想起剛剛丫鬟說的喜事,再看看老太太一臉的喜色,說不定這就是報錄人呢?說不定就已經放榜了,而這三個就是報錄人!報錄人都來家裏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什麽!當然試考中了才會來家裏報錄啊,沒中鬼才來給你上門。

徐晚笙心裏猛然一驚。三步並作兩步的跨到三人面前,對這兩人微微輕輕點頭,算是見禮了。

隨後就拿起面前的東西,手有些發抖的迅速拆開。拆開見了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沈屹城還沒有發揮失常。看完之後又往後翻了一頁,徐意之也考上了,只不過是第九名亞元。

只是怎麽不見徐意之呢,明明報錄人是來報兩個人的成績,怎麽老太太卻只叫了沈屹城來?徐晚笙有些不明白,卻也沒有多問。

沈屹城站在徐晚笙的身旁,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看見徐晚笙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徐晚笙見他仍然一點都不著急,存心想要逗逗他,突然垂著一張臉,十分失落,低聲道:“表哥,你自己看看吧……”

沈屹城瞥了她一眼,淡定的接過,打開後快速的掃了一眼。面不改色額對著面前的三個報錄人,微微低頭道:“多謝三位來徐府為我報錄。”

三位報錄人也立馬站了起來,這可是解元公,以後十有八九是要上官場的,現在總不能太過於怠慢。擺擺手,又拱手道:“解元公不必那麽客氣,恭喜解元公了。”說完又把臉朝著上方一轉,朝著老太太的方向,“也恭喜老太太了,多謝您老的茶,咱們兄弟還要去報下一家,就先走了。”

老太太身旁的紅葉見此連忙要去送報錄人,還沒走到門口,紅葉隨後把裝滿荷包的銀子塞給了三人,隨後又送了出去。

老太太望向沈屹城的眼神極其的覆雜,眼見著面前的這個孩子,不,應該說是個男人了。個子已經長的很高了,還是那麽一如既往的清瘦,脊背依然挺得直直的。說實在的,除了出身不好,命格不好,其他的,聰明,還有樣貌樣樣都讓人無話可說,沒得挑剔。

一晃眼又過去了三年,這三年來她仍然是沒有給予沈屹城任何的幫助,甚至連教書先生都沒給她請上來一個。可是沈屹城卻硬是再次考上,直接中舉,並且又是第一名。名副其實的解元公啊,才不到二十歲的解元公。說他是神童一點都不為過。

他這次中了鄉試第一名,成了解元公,肯定不能再同從前那樣無視他了。只是日後他要怎麽處置呢?那麽如果自己朝著他拋了橄欖枝,照著他那個性格,他又會領情嗎?

以後又會聽自己的去幫自己的女兒嗎?這些,老太太都在心裏深深地懷疑著,她還是不放心。

她現在已經不是對沈屹城的能力有所懷疑,經過這一次沒有任何教導和先生卻能夠少年中舉已經讓她徹底的相信沈屹城的學識能力了。只是,他會不會聽自己的,會不會以後幫自己呢?她懷疑的是這個。

徐意之她倒不擔心,雖然他同自己不親,但是他總歸姓徐,是徐家的人。可沈屹城卻不是……總之,沈屹城是一定不能放棄的,一定要為徐家所用。既然如此,那要怎麽樣,才能讓沈屹城以後一定會幫襯著徐家呢?她得想個辦法。

沈屹城淡淡的點點頭,嘴角嘲諷的扯了扯,同時也明白老太太在心裏打著他的算盤,自己現在中了舉,已經有利用價值了,怎麽能不打點算盤呢?於是也就簡言意駭答道:“是。”

徐晚笙心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得,變換可真夠快的。現在沈屹城中舉了,這老太太對他的稱呼也從“不祥之人”,變成了“屹城”……在一旁又插嘴道:“表哥,這麽大的喜事,咱們可要好好慶祝。”

她現在是真的高興,她一直害怕,一直都很害怕沈屹城會因為自己的到來從而改變了他的命運,好在還沒有改變,好在還是正常的結果,還是中了解元。

那麽日後的探花郎應當也是跑不了吧?說不定更好一點,還能中個狀元呢。

“沒什麽好值得慶祝的。”沈屹城沈默了一會兒,淡漠的開口。

“怎麽能這樣說呢?我就很開心啊,而且我爹娘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開心的,大家都很為你開心。”徐晚笙甜甜的笑著,嘴角露出兩個小梨渦,襯得容顏越發的嬌美。

沈屹城似乎也被徐晚笙的笑容所感染,楞楞的看著她的笑臉,隨即嘴臉微微揚了起來,“好,那就聽你的,慶祝一下。”

老太太坐在上方,看著兩人親密的互動,陷入了沈思。她也知道這幾年在徐晚笙這丫頭的周旋下,沈悅音和兒子對沈屹城的態度都有很大的改觀,甚至可以說對他好了很多。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老太太腦海裏萌生。

“祖母,我和表哥還要去和娘報喜呢,我們就先走了。”徐晚笙說完,也不在意老太太的表情,轉身就走。

倒是老太太有些怔怔的,把自己想要說出來的話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眼神也黯淡了下來,她明白從那件事情之後,她這孫女就同她已經生分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她也還是她徐家的人。可是沈屹城,她就得想點辦法了。

徐晚笙和沈屹城離開後,兩人一同去了沈悅音的院子裏,剛進沈悅音的院子裏,就立馬有人迎了上來,恭敬道:“小姐,表少爺。”

徐晚笙不在意的揮揮手,興沖沖的問道:“娘在裏面嗎?”

丫鬟輕輕點點頭,道:“在的,老爺和夫人都在呢。”

徐晚笙聞言便拉著沈屹城興沖沖的沖了進去,沈屹城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卻在徐晚笙的興致勃勃之下,加之他又不忍心拒絕,想了想,還是跟著一同進去了。

“笙笙,屹城啊,你們來了。”裏面傳來沈悅音的聲音。

沈悅音看著進來的兩人,又低頭看著兩人的手緊緊的牽在一起,一時沒有說話。

她自然是已經接到消息得知沈屹城這次鄉試高列第一名,高中解元,這幾年女兒和沈屹城走的近她也清楚。

她想著,這兄妹倆感情好說不定也是件好事,反正女兒遲早是要嫁人的,到時候婆家要是敢對女兒不好,女兒還能倚仗這個他做哥哥的。雖說自己和正奕也有能力護著她,只不過多一個幫襯總是好的。

徐晚笙感覺到娘正盯著他們手的方向,一時臉上有些發燙,連忙甩開了沈屹城的手,甩開了之後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去看沈屹城的表情。只見他面上仍然淡淡的,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姑姑。”沈屹城對著沈悅音行了一禮,神情淡漠。

沈悅音頷首,開口道:“笙笙,站那裏幹嘛,你們快坐吧。”

徐晚笙有些不自然的坐下,她只覺得剛剛有些尷尬,他和沈屹城平時是牽著手牽慣了的,誰知道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剛剛進來又被娘看了個正著……

沈屹城也在徐晚笙身旁坐下,沈悅音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又開口道:“還未曾恭喜屹城,這次又考中了第一名。”

“娘已經知道了嗎,對啊對啊,表哥可厲害了。”徐晚笙巧笑嫣然道,自然是比在老太太那裏要放的開的多。

沈悅音拉著徐晚笙的手,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就你知道的快,這麽巴巴的就跑去找你表哥,你表哥可有給你賞錢?”

一這時候,一屋子裏的人都笑了,連沈悅音的貼身丫鬟都笑了。

“娘,你就知道笑話我。”徐晚笙聲音拖的長長的,撒嬌道。又看了看屋子裏的人,剛剛進來的時候那丫鬟還說娘和爹都在,現在怎麽就只有娘一個人?

“對了,娘,怎麽沒看到爹啊?”徐晚笙問道。

“你爹啊,他在書房處理公務呢,最近忙得很,一時半會還過不來。”沈悅音笑道。“你們既然來了,就在我這兒用膳吧,一會兒我親自下廚,給屹城慶祝一下。”

“好呀好呀,表哥你有口福了!”徐晚笙雀躍歡呼道,穿過來這麽久,她都還未嘗過沈悅音的手藝呢,也從未見她下過廚。但是鬼知道原身徐晚笙有沒有嘗過沈悅音的手藝呢,所以她也不敢亂說,不過想想應該就不會差到哪裏去。

“你啊。”沈悅音伸手點了點徐晚笙的額頭,起身就要去做飯。

“表哥以後可要多考中幾次,這樣我們就能夠經常吃到娘燒的菜了。”徐晚笙面容笑得清麗無雙,聲音甜甜的。

剛走到門口的沈悅音聽了也是笑出聲,隨後便出了房門。

一時間,房內就又只剩下沈屹城和徐晚笙兩個人,兩人一時間竟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徐晚笙見沈屹城表情微沈,不知道在想什麽,眉頭還有些微微的皺著。於是便起身走到沈屹城面前,伸手便往沈屹城的眉頭上撫去,“表哥,你中了解元,應該高興才對呀,別總皺著眉頭,總是皺著眉頭會變老的。”

沈屹城身子微微一顫,他不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麽,剛剛甩開自己的手甩的那麽快,一副生怕別人看到的樣子,現在又……

沈屹城剛要開口說話,不遠處偏廳傳來沈悅音催促的聲音,“你們快些過來用膳吧。”

“表哥,咱們走吧。”徐晚笙甜甜的對著沈屹城笑道。

徐晚笙這兩日都十分開心,心裏也放松了下來,現在沈屹城已也算穩定了下來,她也不用再提心吊膽的,總擔心沈屹城會不會因為她的到來而發生改變。不過總還是好的,還沒有因此改變。

榮壽堂

老太太看著下方坐著端正的沈悅音,眼底閃過一絲厭煩,不過也很快就壓了下去,斟酌了好久才開口道:“大房媳婦,我今日叫你來,是有要緊事要同你說。”

沈悅音當然知道老太太是有正事才叫他來,不然她們兩人都兩看相厭的,叫來了還能做什麽?

“母親請說。”沈悅音淡淡的道。

“你知道,沈屹城這孩子是你的親侄子,養在咱們徐府養了這麽多年。現在終於熬了出來,高中解元,並且還是在沒有任何先生教導他的情況下。這孩子日後的前途一定不可估量……絕對不僅僅只是中一個舉人這麽簡單。如果他將來是向著咱們徐府的,那麽自然皆大歡喜,徐府也多了一個助力,正奕也是如此,你說是不是?”老太太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開門見山的就道。

只要大房媳婦不傻,她就應當明白自己在說什麽,明白自己說的不論是對她自己,還是對正奕,還是對徐晚笙,都是百利無一害。

沈悅音低下頭,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酌了一口。低低的嗯了一聲,對於老太太說的話,她並不驚訝。

其實今日被老太太叫來她就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差不多也猜到老太太心裏打的算盤了,知道她想要跟自己說什麽,所以她才沒什麽反應。

“只是他並不姓徐,說到底不是咱們徐家的人,我總是回擔心的,擔心他會有二心。”老太太沒等沈悅音開口說話,又自顧自的開口道,說完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看起來有些惆悵的樣子。

沈悅音輕輕擱放下手裏的茶杯,擡頭看著老太太,眼神如一汪潭水,極為的平靜,“那老太太想要怎麽辦?”

“我想著,屹城這孩子在徐府這麽多年,都有感情了,反正他也是你的親侄子。”老太太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向沈悅音,不放過她臉上表情的一絲一毫。只見她異常的平靜,看不出來什麽。於是接著語氣又有些試探道:“倒不如,你把他認下來,讓他叫你一聲娘,然後改姓徐?”

沈悅音心裏微微驚訝,但也只是微微,隨後馬上就平靜了下來。挑了挑眉,“母親,改姓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您就知道屹城一定會答應?”

就算沈家並沒有讓沈屹城進宗祠,根本就當沒有這個人,可那也不見得沈屹城就願意改姓徐。

老太太聞言聲音也高了起來,“有什麽不答應的?照著現在這個樣子看來,日後他定是要進官場的。可是現在在官場,哪個沒有背景的?沒有背景的人能夠活到幾時?他現在有什麽?什麽都沒有!只要他改姓徐了,咱們徐家也算得他的後盾了,他在官場上的路也會好走很多!”

“咱們徐家雖然算不得幾百年的世家大族,可是咱們也是高門了,他難道還瞧不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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