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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黑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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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黑盒

杜老太太情知自己要是不松口,只怕是要在大房一家面前落個埋怨。

想到還尚躺在屋內昏迷不醒的小兒,只能緊盯著國公爺的眼睛,說道:“罷了。我老了,此事便依著你來吧。只有一事,你和旭兒必須當眾立下契書,往後要照顧宏兒和那丫鬟肚子裏的孩子。”

“理應如此。”

見母親終於服軟,國公爺暗自松了口氣,笑道:“那丫鬟在何處?將她喚過來,也過過明路。”

杜知薇眼睜睜地看著祖母和大伯商量著對母親的處置,還要將一個妾室擡上來,心裏覺得無限悲涼,不由得握住杜二太太的手。

杜二太太的神色不明,冷眼看著翠芝誇張地扶著自己的肚子走進來,若不是孕肚未顯,旁人見著這幅姿態還以為是快要臨盆。

“這便是那個丫鬟,翠芝吧。”杜老太太蒼老銳利的雙眼上下打量著眼前妖妖嬈嬈的女子,眉頭微皺。

“正是。這個丫鬟是府裏林管事的女兒,算是國公府知根知底的家生子。”杜大夫人回道。

杜老太太雖然不滿,但如今也無他法。

“等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就把她升為姨娘吧!”

“謝老太□□典,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照顧好老爺。”

聽得此消息,翠芝是喜出望外,忙跪下磕頭。

杜老太太面露疲色,一手捂著額頭,一邊揮手示意她下去。

杜大夫人註意到老太太疲態俱顯,便知道她對翠芝不太滿意,只是看在未出世孩子的份上,額外高看一眼罷了。

怕再出什麽意外,開口道:“賈嬤嬤,把她帶下去安置吧,一應按姨娘的待遇來照顧。住處就安在二老爺隔壁的碧軒閣,撥幾個小丫鬟去。”

說罷,覷了杜老太太一眼,見她闔著雙目,並不表態,便揮手讓賈嬤嬤帶著一臉歡喜的翠芝下去。

此時,屋內一片靜默。

恰巧這時,前院的管事前來稟告事情,捧著一個黑沈沈的盒子,站在門口等候。

國公爺耐不住,輕咳一聲,說道:“母親,我前院還有事情要處理,不如我先過去,等二弟醒後我再過來,如何?”

杜老太太猛然睜開眼睛,冷眼看著他。

“前院的事情再重要有你二弟重要嗎?都是一家人,有事為何母親我聽不得。讓他進來。”

管事進得屋內,便跪下來顫聲道:“老夫人!國公爺!陳府命人送來一件東西來府上,要主子們親自查收。”

“陳府還好意思送東西過來!我們國公府還沒想著找他呢!”杜老太太如今是氣不打一處來,哪還會收陳府送來的東西。

“這件東西是指明說要……要二老爺和二太太打開的。”

“什麽二太太!”還未等杜老太太發火,杜大夫人率先說道。

來的管事在前院不曉得此前發生了什麽事情,原本受器重的二太太和二小姐頹然地縮在地上,主子們也是一臉冷然的模樣。

不過做下人的只是順著主子辦事,哪管得上主子們的事情。

管事忙扇了自己幾耳光,陪笑道:“瞧小的這張嘴。”

“罷了。”國公爺皺著眉頭,“把東西拿上來。”

管事猶猶豫豫地拿出盒子。

“裏面裝的是什麽?”杜老太太沒好聲氣地問道。

國公爺來回打量著眼前烏黑的木盒,神色凝重,並不作答,而是直接吩咐管事把東西拿下去。

“是什麽東西?”杜老太太接著問。

“母親還是不要問了!”國公爺眉宇間透著凝重。

“這個東西不知道為好,等二弟醒來,我再跟他商量。”

“哈哈!是他!原來是他做的!好賊子!”

突然間,杜二太太狀若瘋癲般尖笑起來。

“母親!你怎麽了?!”杜知薇見母親這般模樣,慌了神,想要重新往前安撫她。

“給我捆住這瘋婦!”杜二太太氣急敗壞地吩咐下人,將杜知薇拉開,用繩子把杜二太太五花大綁起來。

剛想要封住她的嘴,卻被國公爺阻止。

“陳氏,你在笑什麽?”

語氣冷冷,夾雜著一絲警告。

“自然是笑有人要跟我一道去陰曹地府了。”杜二太太擡起笑得泛出淚花的眼睛,說道。

“父親,跟個瘋婦有何可說的。”杜旭眼見大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快要死去的人身上,便覺得有些不耐。

“直接讓叔父休了她,將其送到陳府,讓那位直接處置她便行,何必留她下來毀了我們國公府的名聲。”

“大哥!母親不曾薄待過你呀!”

杜知薇沒曾想率先要將她們母女推入深淵的竟是自己一向敬重的哥哥。

杜旭掀起眼皮,淡淡說道:“二妹當知你母親犯的是殺人的罪行,國公府世代忠良,幾代的名聲總不能毀在一個毒婦身上。”

“行了!你要不滿,那便跟那毒婦一同回陳府吧!”杜老太太瞪了杜知薇一眼,怒道。

“不行!知薇是你們杜家的親骨肉,她只能留在杜家。”

杜二太太飛快地搖頭,往後挪動幾步,遠離杜知薇。

國公爺剛想上前多問幾句,屋內便傳來男子的哀嚎聲。一直等候在外面的杜老太太立馬拄著拐杖掀開簾子進去。

“我的兒!”杜老太太心疼地看著一臉猙獰的杜二老爺。

“那個賤婦呢!我要活剮了她!”

得知自己下半身無法使用後,他從不可置信變成現在的歇斯底裏,恨不得將杜二夫人剝皮抽筋,哪還有恩愛夫妻的模樣。

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杜老太太淚眼漣漣地望著已然癲狂的杜二老爺,不敢說實話,只能背過臉去。

國公爺見這幅狀況,知道要是把實際情況告訴他,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只好說道:“那賤婦已經被陳府的人帶走了。二弟放心,她冒充身份,陳掌印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這則消息倒是讓杜二老爺停住打砸的動作,冒著紅血絲的眼睛緊盯著國公爺,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說道:“假冒身份?!她果真是假冒的?!”

杜二老爺的情緒激動,手上的勁頭也頗大。連身為武將,自小打熬成一副強健身子的國公爺都感到一絲疼痛。

“二叔,此事確是真的!如今證人都已經在押送的途中,只怕消息已經壓不住了。”

想到國公府的顏面無存,自己的親事只怕要受影響,杜旭的心情就不是一般的不好。

杜二老爺松了手,奔到墻邊,拿起墻上掛著的寶劍,敞著裏衣,氣勢洶洶地就要奔向門外。

“二爺!”

站在門口反應快的下人立馬攔腰跪下將他攔住。

“狗奴才,竟敢擋我的道!”

被下人攔腰,一下子觸到下身傷痛處,疼的杜二老爺臉龐抽搐,拿起寶劍就要往下砍。

國公爺的手要快一步,把住他的手臂,將將要落下去的寶劍停在半空中。

“二弟!不要沖動!有事大家商量好再說。”

“有什麽好商量的!如此大仇豈能不報!大哥休要攔我,我定要將那毒婦弄死!”

杜二老爺自己算是被杜二太太害慘了,狠狠的幾下,徹底讓他兌現了自己以前發過的誓,往後說斷子絕孫也不為過。

作為男人一輩子的痛苦,豈是旁人輕飄飄幾句安慰的話語所能緩解的。

“那毒婦弄死容易,只是二弟你以前做的事情卻是當務之急。”

“大哥什麽意思?莫不是貪圖權勢,想著不得罪陳府,把我賣了?”

杜二老爺不是省油的燈,他向來清楚自家大哥是什麽德行。對於他為阻饒他說的話是一個字也不信,只想著要殺了杜二太太以解心頭之恨。

國公爺心頭一驚,佯作憤懣,冷聲道:

“二弟若不聽大哥勸告,只管去便是。此後揭出什麽事情來,可別連累國公府。”

杜老太太等人在旁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東西。

杜二老爺也狐疑地看著他,見眾人聚在此處也不是什麽法子,國公爺沖杜大夫人使了個眼色,說道:“母親今日擔憂甚多,想必身子也很乏累。夫人還是服侍老太太回屋休息吧。”

見大兒子明顯要支開自己,杜老太太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長大了,母親我也不便在這礙眼,便先回屋了。”

老太太明顯心裏不舒服,杜大夫人連忙上前安慰道:“大爺他們是孝順您呢!不讓您多操心。絕沒有嫌棄您的意思。”

“兒子哪有嫌棄母親您,是有些事情要與二弟說說而已。”國公爺笑道。

“為娘膝下就你們兄弟倆,凡事要商量著來,互幫互助,不要生分了才是。”

杜老太太叮囑一兩句,才滿心擔憂地離去。

“大哥所言究竟為何事?!”

見國公爺神神秘秘地把話藏起來,杜二老爺滿臉急躁地問道。

國公爺臉色凝重,讓杜旭從管事那裏取來盒子,放置在桌前,用手順著盒子的花紋,來到側邊的提環處,將其倒置在桌面上。

底部赫然印著一個“魯”字,字形外面明顯飽經風霜,上頭鍍金的部分覆蓋著一層黑色痕跡。

隨著重力向下,裏頭的東西也隨著國公爺手上的動作發出聲響。

黑紅色的液體順著盒蓋的縫隙蜿蜒出來,不一會便從桌面滴落在地面上。

“是血!”杜旭臉色發白,驚惶地往後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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