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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海裏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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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海裏好冷。

蘇昊無言以對,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你接著說。”

貓耳娘又坐回床沿,道:“我看主人很急,又幫不上忙,我也沒有朋友,想來想去,想到了那天你一手拎著阿強跳進墻裏,覺得你應該不是普通人。”

蘇昊直接拒絕:“我不會看病,我也不是產婆。”

貓耳娘並不理會,又道:“其實我昨天就來找你了,剛好遇上你出門辦事,所以我就跟在了後面,李大官人家的事我都看見了。”

蘇昊仍是拒絕:“連監天司都解決不了,我就算想幫也幫不上。”

貓耳娘急道:“你放心,只要你肯幫忙,不管成不成,我都從主人那裏拿些值錢的首飾啊什麽的給你。”

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

蘇昊吃不透貓耳娘所說是真是假,想了想,很快就下了決定:先跟去青雲府,然後找機會溜去監天司以求自保,於是順勢道:

“既如此,那便去看看!好歹和阿珍也算是有些緣分。”

“太好啦!”

話音未落,蘇昊身上又多了一個人形掛件。

蘇昊一低頭,正看見一道深深的溝壑,咽了咽喉嚨,道:“下……下去。”

“嘿嘿嘿,”貓耳娘也頗有些不好意思:“每次一高興,我就往主人懷裏撲,習慣了……”

這個習慣……

嗯……

蘇昊再次扶額,嚴肅道:“你既然化作了人形……哎哎哎!你先下去……”

貓耳娘戀戀不舍地放了手,好奇地看著蘇昊:“咦?你怎麽流鼻血了?”

“天太熱了,上火。”

蘇昊一本正經,一把擦掉。

尷尬到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幸好,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貓。

一只看上去……

憨傻憨傻的貓。

貓耳娘鄭重其事地點點了頭:“原來上火了就會流鼻血。我淦!”

蘇昊扶額:“以後不要再說‘淦’了。”

“為什麽啊?”貓耳娘撲閃著大眼睛,一臉的不解:

“我覺得它可以很充分地表達我的感受,自我化形以後會說話以來,它是最好用的一個字了。”

“總之就是不好,知道了麽?”

“淦!”

“嗯?”

貓耳娘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好的,我知道了。”

“那麽……”蘇昊挺直了胸膛,道:“帶我去看看吧。”

“太好啦!”

“你下去!怎麽又掛上來了!”

……

蘇昊一答應,貓耳娘就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你一定能幫到主人的對不對?”

“我覺得你是個好人,從你上次幫主人和阿強我就看出來了。”

“我以後能經常來找你玩嗎?”

……

蘇昊撫了撫額,道:“你趕緊變回貓,我們這就出發吧,你這模樣,等下到了大街上,會嚇到人的。”

“那我可以躺在你懷裏嗎?”

“呃……這……行吧……”

“太好了!”

“餵餵餵!你能不能先變成貓再撲上來!”

……

蘇昊大步出了屋子,看了看懷裏溫順的、軟軟的黑貓,又擡頭望了望天。

滿乃子都是腦……呸!滿腦子都是乃……呸呸呸!

今天,似乎格外的熱啊……

……

蘇昊去衙門告了假,順帶借了一匹馬,快馬加鞭往青雲府趕去。

中途讓馬休息了三次,一個下午加一整夜,天光熹微之際,總算到了青雲府府衙所在地青雲城。

算下來,蘇昊已是兩天兩夜沒睡覺,卻絲毫不覺困乏,也不覺得餓,想來是因為修為增加了的緣故。

此時城門已開,蘇昊一身捕快衣著,又牽著官家的大馬,輕輕松松就入了城。

先是回了生活了將近三年的家,將馬交由二老照看,又將五百兩銀票一並給了,隨即往監天司而去。

走了一段,剛剛偏離了一點,懷中黑貓便發現不對,叫住了蘇昊。

蘇昊訕訕一笑,只得改道往張大善人家去了。

不多時便到了,自然是翻墻進去的。

張大善人也不是什麽達官貴人,府邸不大,更沒有所謂的戒備森嚴。

一路上遇見些仆人、護院,蘇昊大大方方與他們相對而過。

他們見蘇昊相貌不凡,不僅抱著珍夫人的黑貓,還穿著捕快的衣服,也都不敢多問。

一人一貓很快到了阿珍的屋子。

蘇昊敲了敲門,一個丫鬟從裏面將門開了一半,阿珍正躺在床上休息。

阿珍長得倒還算標致,肚子隆起老高,見門外是蘇昊,趕緊讓丫鬟請了進去。

還只是初夏,屋內倒也陰涼,絲毫不覺悶熱。

坐定,蘇昊喝了一口丫鬟倒的茶,這才緩緩開口道:“夫人可還記得我?”

阿珍由丫鬟扶起,靠床頭而坐,開口道:“公子的氣質風采,生平僅見,我又怎會忘呢。”

“夫人過譽了。”蘇昊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又道:“不知我能否和夫人單獨聊幾句?”

阿珍當即命丫鬟出去了。

此時正是睡回籠覺的好時間,阿珍又有十一個多月的身孕在身,因此接連打了幾個哈欠。

蘇昊見了阿珍,對貓耳娘的話已信了七八分,開口道:“想必夫人能猜到我來的目的。”

此話一出,阿珍瞬間醒了瞌睡,急切道;“你有辦法?”

蘇昊問道:“半個月前監天司的人曾來過,他們怎麽說?”

“這是極隱秘的事,你如何知道的?”

“這個你不用理會,想解決問題,就配合我,我若能幫,定然全力一試。”

“監天司的人猜測可能是有邪物作怪,然後給了我一張護身符便走了。”

……

蘇昊將符拿在手裏看了又看,除了看出來畫符的紙應該不便宜以外,再無其他收獲。

上面的符更是看都看不懂。

只好改變方向:“夫人最近幾個月,可有遇見過什麽異常?”

“有有有!”阿珍不停點頭:“那天我即將臨盆,卻不論如何也生不出來,肚子痛了一天之後,到現在一個多月了,再沒痛過。”

“那麽……那天可還有其他異常?或是接觸過哪些可疑的人呢?”

“沒有。”

“那這就難辦了……”蘇昊頗有些無奈:“找不到原因,我也無從下手。”

說罷皺了皺眉,果然,連專業的監天司都找不到原因,他就更不行了。

屋子陷入沈默之中,過了一陣,阿珍直接下了床,挺著個大肚子踱步到了蘇昊身前,以極小的聲音道:

“要真說有何異常,臨盆那天晚上,我夢見了阿強。”

“哦?”蘇昊將阿珍扶回床上,道:“還請詳細說來聽聽。”

“我已許久沒夢見過他了,我跟他……大人你是知道的,所以,這個夢我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蘇昊仔細聆聽,不願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夢裏,阿強說了很多,說他是來看我跟孩子的。”

“他說他會保護我們母子,不會讓我們受到傷害。”

“他說……他說我過得好,他就放心了。”

“他還說,海裏好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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