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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起,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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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起,好嗎

季千白整個人都是發抖的,似乎敲得不是門,而是自己的心,要不是吳媽,自己還要誤會她多久

為什麽要懷疑她這幾年顧幼笙對自己做的事情早就超過了一個家庭教師的職責,她是在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呵護,反觀自己,除了無止境的索取外,又給了顧幼笙什麽

現在居然還一句信任都不給她,自己傷了顧幼笙的心。

“顧幼笙,是我,你開開門。”

“我是千白啊,你開開門。

顧幼笙躺在床上,渾身沒力氣,聽到外面的敲門聲,好像是千白的聲音

不是好像,就是她。

剛還渾身無力的自己,這會兒卻撐著床,拖著灌了鉛一般的雙腿,朝客廳走去。

門開的一霎,顧幼笙的眼淚就掉下來,這個折磨自己寢食難安的人終於來了,滿腔的委屈卻都比不過重見這人的歡喜。

那天她負氣而走後,顧幼笙才驚覺自己的慌張,就像心上被剜了一刀,連呼吸都是停滯的,想去找她,卻又難以啟齒。

一連幾日顧幼笙都是渾渾噩噩,每晚回到家時,不再有那個開燈等候的身影,不知什麽時候,那扇光亮,那個人影,已經成了自己晚歸的期待,不管多累多疲倦,只要見到季千白,多少陰霾也都一掃而凈了。

原來,真正離不開是自己的。

抱著那個大狗熊,顧幼笙滿心的苦澀,自己好像把它當成她了。

這才幾天,這人怎麽就瘦的都脫相了

季千白定定的望著顧幼笙,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也早已沙啞——

“我來晚了,我跟你道歉,不要哭了好不好。”

顧幼笙的眼淚更止不住了,她不說話,卻不停地搖頭——

“別趕我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季千白見顧幼笙搖頭,以為她是不想見自己,頓時心慌起來,也不管顧幼笙願不願意,上去便將她抱在懷裏,硬往門裏擠了進去,隨後將門用力一拉,重重關上。

顧幼笙哪裏還有什麽力氣跟她抵抗,身上本來就沒力氣,這會兒落在季千白的懷裏,更是軟成一窩棉花。

但季千白身上淡淡的清香,卻讓顧幼笙這幾日以來,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她不想抗拒,也沒力氣抗拒,窩在季千白的懷裏,半瞇起了眼睛。

頭很重,腳很輕。

“顧幼笙!顧幼笙!”

“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懷裏的人暈了過去。

“你發燒了!顧幼笙!你發燒了!!”

這是顧幼笙暈過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之後的事情她就都不知道了,再醒來的時候,人還在房間裏,不過胳膊上卻掛了點滴。

顧幼笙朝四周看去,卻沒見到那人的身影,鼻腔忽然酸楚起來,她是不是又走了

“千——”剛一張口嗓子卻啞的發不出聲音,就連吞咽口水都是疼澀難忍。

門外一聲響動,季千白提著蔬菜粥回來了,專門叮囑店家不要放味精。

“哎——你怎麽起來了!”

季千白才進臥室,就看見掙紮起身的顧幼笙,連忙上前從身後扶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別亂動,你這血管太細,好不容易才紮上的,當心別跑針了。”

顧幼笙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背上也貼著塊膠布。

季千白快被嚇死了,顧幼笙在自己懷裏暈過去的時候,她都傻了,以為這人要死了,連忙給鄭醫生打電話。

“你下回不能再這樣了,發燒到四十度也不去醫院,我今天要是沒來怎麽辦”

季千白到現在都後怕,要是今天沒來,這人會不會就沒了——

“你不能這樣嚇我。”

顧幼笙被季千白箍在懷裏,整個人的重量都放給了她。

聽到身後人的話,咬了咬下唇——

“是你先嚇我的。”聲音裏全是委屈。

說完又別過頭在季千白的肩膀上蹭了蹭,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堅強,生病的顧幼笙嬌弱的似一朵溫室裏的花。

“我錯了,都是我不好。”

“傻瓜,道什麽歉,我又不怪你。”

原來她剛才搖頭是這個意思。

忽然季千白心頭一顫,一把尖刀直直落下,剛還是柔情無限的眸光,這會兒就變得兇狠陰鷙——

“我恨不得殺了他!”

“別胡說!”

顧幼笙急忙捂住她的嘴,就算季睿真的該死,這話也不能由季千白來說——

“他什麽都沒做,吳媽就來了,之後你也出來了。”

那天的事情季千白後來仔細回想過,但怎麽想也沒想到季睿會騷擾顧幼笙,如果當時知道的話,自己一定會跟季睿拼命的。

“顧幼笙,你太傻了,你就應該都告訴我,不該自己受委屈。”

“我也沒受什麽委屈,而且我也討回來了,那天我往他的襠上也狠狠的踢了一腳。”

顧幼笙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但季千白卻只會更加心疼她。

“顧幼笙,以後我們換一下,換我來照顧你保護你。”

季千白握住顧幼笙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

霎時,她好像看見了什麽,顧幼笙的眼中有什麽東西若隱若現。

微微向前靠近,能不能讓我再看清楚一些。

她靠過來的時候,顧幼笙眼中閃過太多情緒——

疑惑——震驚——慌亂

一瞬的波濤洶湧後,竟從心底暗暗升出一絲期待——

就在快要無法自控的時候,胳膊上的針頭一痛,將顧幼笙一把拽回現實裏,猛地驚醒過來。

慌亂不已的推開季千白,別過來去也不敢看她,低聲說道: “針,針打完了。”

季千白饒是再遲鈍,這一次也看清了,顧幼笙眼中的人就是自己。

一瞬間狂喜興奮,恨不得立馬抱住她。

可平靜下來後,季千白卻又從顧幼笙的眸中看見了抗拒,霎時又低落下來。

自己剛剛是不是太心急了

“你別動,我給你拔。”

季千白乖乖的向後退去,那過枕頭墊在顧幼笙的背後,轉而蹲下身子半跪在床邊,低著頭小心翼翼撕著粘在皮膚上的醫用膠布。

“會有點兒疼,你忍一忍。”

疼嗎顧幼笙一點兒都沒感覺到,自己只看見季千白認真小心捧著自己手的模樣。

顧幼笙心虛了,想到剛才的事情,臉就不由自主的發燙,似乎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為什麽自己剛才會有期待呢

期待什麽

期待季千白親吻自己嗎

顧幼笙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是來報恩的,怎麽,怎麽能有這樣的心思千白比自己小了整整六歲,連大學還沒有上,她還是個孩子呢。

一定是自己燒糊塗了,一定是的。

季千白按照鄭醫生走之前的叮囑,拔了針連忙用拇指摁住膠布,怕針眼兒出血,就一直摁著,可又不敢太用力,怕自己手上沒輕重,弄疼顧幼笙。

好一會兒,輕輕地揭開膠布,看了眼,已經不出血了。

“好了。”

一擡頭就撞上了那道目光,她一直在看自己

“千白,出去吧,你是不是買粥了我有點餓了。”

顧幼笙迅速別過臉去,抽回被季千白握著的手,就想下床去,可卻找不到自己的拖鞋了。

原來拖鞋被自己踢到床底去了。

季千白連忙彎腰去撿,蹲在地上,一手拿拖鞋一手就去抓顧幼笙的腳。

“千白,我自己來就行。”

顧幼笙掙紮的厲害,但又沒什麽力氣,一天都沒吃飯又一直發燒,這會兒說話聲音都虛,哪裏掙脫得開。

季千白像抓兔子似得抓著顧幼笙的腳,握在手裏有些涼,原來她的腳這麽小啊比自己的可好看太多了。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顧幼笙大概是被她這樣看急了,抓著自己的腳不放也就算了,還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這是腳,又不是豬蹄雞爪,那是個什麽眼神

“啊哦哦——我這不是給你穿鞋嘛。”季千白真的有點饞了,下意識的竟舔了舔嘴角,連忙把拖鞋套在顧幼笙的腳上,站了起來,一臉傻笑的撓了撓頭——

“顧幼笙,你說你怎麽能長這麽小的腳呢”

“我怎麽知道。”

“我覺得肯定是因為你好看,漂亮女人都是小腳的。”

“照你這樣說,腳大的要恨死你了。”

“嘿嘿,那你的意思,腳小的就得喜歡死我了。”

顧幼笙的臉又紅了,這孩子一天到晚都在說什麽呢

“你讓開——”顧幼笙踩著拖鞋剛往前走兩步,腳下又是一軟,頭悶悶的好像頭還是有點暈。

季千白就在身後,張開手把她就護進了懷中,兩只手包住她的肩頭——

“你還是在臥室吃吧,我去把粥拿進來。”

“不用——”

“聽話”

季千白說完話還在她的屁股上拍了拍,眼神頗有幾分警告的意思。

顧幼笙看得又是一怔,這家夥,剛才是在打自己的屁股嗎

“季千白,你活膩歪了”

脫而出的話,別說季千白,就連顧幼笙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來了。

四目相覷,最後還是季千白忍不住先破了功——

“我就是活膩歪了,等著顧老師病好了,再來收拾我啊”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

“你——”

顧幼笙臉皮薄,不像季千白皮厚,不害臊。

這會兒臉上紅紅白白了好幾圈。

季千白見好就收,人家還在生病呢,不能總欺負不是,眼下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疊好了被子,支起來小桌板,季千白把蔬菜粥倒進白瓷碗裏,佐上了些吳媽腌好的小鹹菜,像模像樣的端到顧幼笙面前,白色的瓷勺亮的都反光。

“快吃吧。”舀了一小勺白粥,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到顧幼笙的唇邊“啊——張嘴。”

顧幼笙看著季千白一臉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竟張嘴咬住了湯匙,抿了抿嘴,米粒在口中入口即化,菠菜已經被熬爛了,跟著一起咽下去的時候,喉嚨裏甜甜的。

“顧幼笙,以後我跟吳媽學做飯吧。”季千白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為什麽”

“因為,那樣你就能吃到我做的飯了。”

“等你長大再說吧。”

“我會長大,很快就會。”

晚上睡覺前,季千白把大狗熊收進了衣櫃裏,不準它鳩占鵲巢。

顧幼笙除了自己誰都不準抱,自己就是霸道成這樣,玩偶的醋她也要吃。

看著她抱著大狗熊的模樣,顧幼笙不自覺的就低下了頭,要是季千白知道自己把它當成她每天都抱著,會是什麽反應

不敢想也不敢猜。

“是不是還有點熱啊”季千白撩開顧幼笙額前的劉海,手掌探著她的溫度“還是再量量體溫吧,光用手摸也不準。”

說罷便拿過溫度計,撩開顧幼笙的衣領就要往裏伸。

“季千白,我,我自己來。”顧幼笙沒想到這人會這麽直接,自己剛才睡覺的時候就已經換了衣服,現在裏什麽都沒穿,她這一撩還得了!

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東西,白白的嫩嫩的,再看看顧幼笙捂著領口的反應,季千白饒是再厚的臉皮也知道那是什麽,連忙松開手去,頭歪向另一邊——

“那你自己弄,我就不幫你了。”

“嗯。”

短短五分鐘,像是一個世紀那麽久

季千白發誓從沒這麽胡思亂想過,低頭瞄了眼自己的胸前,不穿胸衣的時候,根本就是小男孩,也不是營養不良,也不是沒有進補,可就是一馬平川,跟顧幼笙的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樣是不是不好

自己都沒有地方可以吸引顧幼笙

要是她看見自己胸,會有什麽反應呢

也會跟自己一樣嗎

顧幼笙不知道季千白在想什麽,只見她低著頭出神的厲害,連自己把體溫計取出來了,都不知道。

“千白——”

“千白——”

“啊!”季千白被嚇了一跳,猝不及防的睜大了眼睛,心裏跟打鼓似得在胸腔裏震天響。

顧幼笙也被季千白的反應嚇了一跳,手裏的體溫計掉落在床上,夾在兩人的被子中間。

“你怎麽了”顧幼笙問道。

“沒,沒怎麽。”季千白咽了咽口水,拿起體溫計對著燈光轉了轉,隨後咧嘴笑道: “不燒了,沒事了。”

顧幼笙見她兩頰泛紅,倒是不放心起來“要不你也量量,這臉怎麽這麽紅啊,別被我傳染了。”

季千白有些心虛的搖搖頭,目光不自覺的又往顧幼笙的胸上看了一眼——

“我沒事兒,我就是熱的。”

說完又佯裝著抖了抖衣服,能不臉紅嗎,到現在了還想偷瞄顧幼笙的胸呢,不臉紅才怪呢。

“睡吧,我去關燈。”

季千白關了燈,摸黑爬上床來,扯著被子就貼到顧幼笙的胳膊上,側身過來,盯著她發呆。

縱使萬千美景,也不及一個你。

“顧幼笙,以後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以後”

“嗯,以後我們也這樣,一直在一起,不分開。”

顧幼笙的手背季千白緊緊攥在掌心,前所未有的炙熱從掌心傳遍全身,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不想跟你分開,我——”

“千白,睡吧,我有點累了。”

顧幼笙打斷了季千白的話,第一次想要袒露心聲,就這麽被迫終止了。

“晚安。”

“晚安。”

從顧幼笙那裏回來的第二天,季千白就跟季睿在電話裏大吵了一架,聲音大的房頂都要掀翻。

“季睿!你還是人嗎!誰的主意都要打!!”

“我是你爸爸!你這是跟父親說話的語氣嗎!”

“那你幹的事兒是一個父親該幹的嗎!!”

“你現在什麽態度!你就為了一個家庭教師跟我大喊大叫!”

“哼——”季千白冷笑一聲,絲毫不畏懼一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那些事情,你要是不想讓我把你跟狐貍精小三的事情抖給媒體,你就收起你的花花腸子,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而且你覺得那個狐貍精要是知道你對顧幼笙的心思,他會善罷甘休嗎”

“做個人吧!季睿!!!”

季千白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一番話說的季睿脊背發涼,這孩子到底還知道多少事。

吳媽看著季千白收拾這行李,急的團團轉——

“這又是怎麽了你這是打算搬去哪裏”

季千白收拾好行李,走到吳媽面前,抱了抱她——

“吳媽我走了,這個家我呆不下去。”

說完就走了,頭也不回的,眼神裏透著股決絕的狠勁兒。

顧幼笙下班回到家,就見季千白拖著個大行李箱,頹廢的坐在沙發上。

“你——”

“你知道了吧,吳媽給你打電話了”

顧幼笙點點頭。

“我不會再回那個家了,可又不知道去哪兒,就到你這裏來了。”季千白語調輕松,看著顧幼笙,拉開了行李箱,裏面亂七八糟的裝了一大堆東西“能幫我收拾嗎”

“值嗎”顧幼笙放下手裏的包,眼裏有些東西在閃爍。

季千白松開拉鏈站起身,定定的望著顧幼笙

“我說過要照顧你保護你的。”

一瞬間季千白好像長大了,不再是個孩子,竟讓顧幼笙有了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明明就是一個瘦瘦的孩子,怎麽就充滿了勇氣跟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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