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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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總，您好。”
顧幼笙接起電話的時候，看了眼季千白，本想走出臥室，又怕這個心思敏感的孩子會多想，現在兩個人好不容易才緩和了許多關系，要是再因為季睿一個電話又鬧僵，就太不值得了，於是只微微壓低了些聲音，當著季千白的面就講起了電話。
季千白對季睿心存怨恨的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出軌葉婉珂的事情給年幼的季千白心中帶來的是無法彌補的傷害，自打葉婉珂進門，季千白就再也沒有叫過季睿一聲爸爸。
電話聽筒的音量已經被顧幼笙調到了最小，但季睿低沈的聲音卻還是能夠很微弱的被傳出來，季千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一想到今天早上手裏彈出的那條熱搜消息，心裏就止不住的惡心。
“好，我知道了，我會跟她說的。”
“您放心，好的。”
顧幼笙沒講幾句，季睿那邊就傳來葉婉珂的聲音，他便在女人軟綿綿的撒嬌聲中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他不是陪那個女人嘛，給你打什麽電話。”
季千白的心情驟然就降到了谷底，鐵青著一張稚嫩還略帶些嬰兒肥的臉，又回到之前那種看誰都不順眼的狀態，一句話連呼出氣兒都帶刺兒。
顧幼笙理解她，年紀小並不代表沒有心不會痛，然而恰恰正是因為年紀小，所以看東西的角度更加純粹直白，不像大人總會權衡利弊。
“明天你們學校要進行期末考試，成績會影響你初二開學的分班情況。”
“所以呢？”季千白皺著眉頭。
“所以你明天必須去參加期末考試。”
“哼——”季千白冷笑道
“季睿讓你這麽跟我說的？”
“不是季睿，是你的班主任，你父親只是轉告我而已。”
顧幼笙擡起頭迎上季千白的冷笑，安之若素的面對一個被刺痛傷口的‘小獅子’。
“我不去，明天我哪兒不去，你要有本事，就讓季睿綁我去。”
季千白說完轉過身，朝房間的裏屋走去。
啪的一聲甩上了門。
顧幼笙站在原地躊躇了半秒，下一刻便走過去將裏屋的門推開，此時的季千白背對著門口，手上哢哢的不停轉著筆桿。
“明天你必須去，我會陪你一起，過去了我在校門口等你。”
顧幼笙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一個孩子講道理，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季千白。
說完也不等季千白答應，轉身就把門關上出去了。
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季千白才從房間出來，可也沒吃幾口就回去了。
只是期間一句話都沒跟顧幼笙說，有種小孩跟大人憋悶氣的感覺。
飯後顧幼笙幫著吳媽一起收拾桌子。
“我來就行了，你去休息吧。”
吳媽不好意思讓顧幼笙老幫著收拾，雖然自己的年紀比她大，可畢竟大家的分工不同，人家是季先生請來的家教老師，怎麽能總跟自己一塊幹保姆的活兒。
“沒事的。”顧幼笙搖搖頭，繼續收拾著餐桌。
其實吳媽不知道，這些她所謂的‘活兒’在顧幼笙眼裏並不算什麽，比這更多更重的她都幹過，那時候孤兒院雖然每天都有孩子被領養出去，但新進來的孩子總是比被領養的多，所以年齡稍微大些的孩子，就要幫老師主動承擔起‘小家長’的責任。
夏天的時候還好，她們十幾個大點兒的孩子圍在一起說說笑笑，邊玩邊鬧就能幫著老師把活兒幹完，可一旦到了冬天，難熬的日子就真正的來了。
顧幼笙永遠都記得自來水管的裏的水到了冬天有多冰冷，那藍格子的床單每回洗的時候，都快把手指凍掉，也就是從那時候起，自己不再喜歡淺色漂亮卻不耐臟的衣服。
“吳媽，碗筷我放櫃子裏了。”顧幼笙輕聲說道。
“哦哦，好的好的，每次都要你幫我，下回我自己來就行啦。”
吳媽瞇著眼笑看顧幼笙，自己現在對這個小顧老師是越看越喜歡，生得漂亮聰明不說心地又好，給誰當女兒都是求不來的福氣。
“對了吳媽，明天早上得麻煩您早一點兒起來做早餐了。”顧幼笙擦了擦手上的水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吳媽連忙點頭
“是不是大小姐明天要去學校考試啊，季先生下午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專門說了這件事呢。”
顧幼笙突然嘆了口氣，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吳媽雖然是背著身子的，但也聽見了她嘆氣的聲音，扭過臉來就見顧幼笙蹙著眉頭，憂心忡忡的樣子。
話說回來，她這樣子還真是少見呢。
“小姑娘怎麽嘆氣呀？”吳媽問道。
“呃…沒什麽。”
“你是不是擔心，明天千白會鬧情緒不去學校呀？”
顧幼笙被說中了心思，立馬擡眼朝吳媽看去，季千白晚上吃飯的時候確實不高興，這孩子的脾氣古怪，軟的不吃硬的不來，上回拿蛇嚇她，也是顧幼笙沒有辦法的辦法。
可也總不能拿蛇嚇她吧，一次兩次或許管用，三次四次恐怕就適得其反了。
“你放心，大小姐明天肯定會去的。”吳媽拍了拍胸脯，跟顧幼笙作著保證“千白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本性是好的，就是以前被太太寵壞了，總是嘴上不饒人，你跟她再多接觸接觸就知道了，有時候別光聽她嘴上說，多想想她就是個半大孩子，彎兒就繞過來了。”
吳媽這一番話，對顧幼笙而言簡直就是醍醐灌頂，忽然覺得自己就是被季千白裝腔作勢這種假象迷惑了，半大的孩子能厲害到哪兒去。
“我知道了，謝謝吳媽。”
“行了，快去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吳媽所說，季千白沒有鬧任何情緒。
顧幼笙起來的時候，季千白都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餐桌上喝牛奶了。
“我吃好了。”季千白說著就要起身。
顧幼笙頓時眉頭一皺，看了眼那女孩兒盤子裏的兩片完整的面包跟只咬了一口的雞蛋。
“你吃什麽了，就吃飽了？”
季千白的目光落在了牛奶杯上
“我喝牛奶了。”
顧幼笙掃了眼，只下去一半的牛奶杯，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伸手又將她拉回到座位上。
“再吃點兒。”
“我飽了——”
季千白剛要抗議，就看見顧幼笙斂起的眉眼，帶著一抹冷色，立馬像只鬥敗的公雞，癟了癟嘴，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將方才沒動的面包裹著雞蛋，大口大口的吃進了肚子，最後連帶剩下的半杯牛奶也一並喝了個幹凈。
唇邊兩旁沾著乳白色的奶漬，嘴角細微的絨毛被打濕粘在了一起，跟長一圈小胡子似得。
“這回行了吧！”
季千白理直氣壯地揚著脖子，下一秒卻見顧幼笙朝自己靠過來，連忙就想往後退，卻又被這人拉住手臂，用力扯了過去。
“幹嘛？”
“別動。”
顧幼笙捏著手裏的紙巾，在季千白的唇邊輕輕擦拭著，直到把那圈小胡子都抹幹凈，才松開這人的手臂，揚了揚手裏的紙巾，故意說道——
“小邋遢。”
“我才不是呢！”
季千白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樣子，像只嘴裏藏滿了東西的小倉鼠。
顧幼笙忍不住在她鼓起的臉頰上輕輕搗了一下。
“你有梨渦哦。”
季千白覺得顧幼笙再逗小孩，立馬繃起臉來，收回自己的梨渦。
“我還沒答應跟你和好呢！”
“你承認昨天跟我生氣了？”顧幼笙反將一軍。
“我…。。”
季千白一時語塞，怔楞在座位上，兩只烏溜溜的黑瞳仁在眼眶裏上下打轉，最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
“誰跟你生氣了，我可沒有…。我我吃飽了。”
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顧幼笙算是把季千白看透了，這家夥就是紙老虎，看著厲害，實際是也就敢齜著牙嚇唬嚇唬，你要是怕了，那就才是真的上了她的當。
顧幼笙真懷疑季千白到底是不是來考試的，到了校門口才發現除了她自己什麽都沒帶，幸好自己昨天晚上給她準備好了，不然現在還得先去文具店。
“給，這回我幫你帶，下回記得自己帶。”
季千白一把奪過顧幼笙手裏的筆袋，吐了吐舌頭兒，
“就不！我就讓你給我帶！”
顧幼笙看著一臉笑意的季千白，不禁欣慰，這才是一個十四歲孩子該有的笑容，天真爛漫帶一些調皮。
或許是太久沒來學校了，季千白剛走進教室，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全都向她看去，那表情就像是大熊貓從動物園裏爬出來似得。
不過最高興的還要屬於舒，她是季千白的同桌，兩個人是在初一入學時候認識的，於舒算是班裏很乖的學生，父母不是什麽大老板，但也是高級白領，只是跟班裏其他家裏做生意的同學比起來，家境要稍微次一些。
“千白！你終於來了！！”
於舒人長得跟名字一樣，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女孩，眉宇之間很討大人跟老師的喜歡。
她一看見季千白眼圈立馬就紅了，上去就把這人抱住，啵啵兩聲在季千白左右兩邊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兩口。
“哎哎哎——你口水啊！”
季千白扯開於舒的胳膊，嫌棄的在臉上揩了兩下，這人還是這種怪癖，一激動起來就抱著人瞎親。
“我太高興了嘛。”
於舒挽住季千白的手，隨後不停地搖晃著，目不轉睛的看向她，悄兮兮的說道——
“等會兒考數學，還是老規矩哦。”
“不是吧，我都兩個月沒上學了，你還信我？”
季千白學習好人也不小氣，以前每次考數學的時候，於舒都抄她的。
“我信你總好過信我自己。”
於舒一臉懇求，不停地搓著手
“拜托你了，這個暑假我媽說要帶我去三亞的，要是考不好，我就只能家裏蹲了，我想出去玩兒啊。”
“唉——服了你了。”季千白算是應下了。
“我就知道白白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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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千白對季睿心存怨恨的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出軌葉婉珂的事情給年幼的季千白心中帶來的是無法彌補的傷害，自打葉婉珂進門，季千白就再也沒有叫過季睿一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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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明天我哪兒不去，你要有本事，就讓季睿綁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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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幼笙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一個孩子講道理，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季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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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顧幼笙幫著吳媽一起收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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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顧幼笙搖搖頭，繼續收拾著餐桌。
其實吳媽不知道，這些她所謂的‘活兒’在顧幼笙眼裏並不算什麽，比這更多更重的她都幹過，那時候孤兒院雖然每天都有孩子被領養出去，但新進來的孩子總是比被領養的多，所以年齡稍微大些的孩子，就要幫老師主動承擔起‘小家長’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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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什麽了，就吃飽了？”
季千白的目光落在了牛奶杯上
“我喝牛奶了。”
顧幼笙掃了眼，只下去一半的牛奶杯，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伸手又將她拉回到座位上。
“再吃點兒。”
“我飽了——”
季千白剛要抗議，就看見顧幼笙斂起的眉眼，帶著一抹冷色，立馬像只鬥敗的公雞，癟了癟嘴，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將方才沒動的面包裹著雞蛋，大口大口的吃進了肚子，最後連帶剩下的半杯牛奶也一並喝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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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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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這回我幫你帶，下回記得自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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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太久沒來學校了，季千白剛走進教室，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全都向她看去，那表情就像是大熊貓從動物園裏爬出來似得。
不過最高興的還要屬於舒，她是季千白的同桌，兩個人是在初一入學時候認識的，於舒算是班裏很乖的學生，父母不是什麽大老板，但也是高級白領，只是跟班裏其他家裏做生意的同學比起來，家境要稍微次一些。
“千白！你終於來了！！”
於舒人長得跟名字一樣，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女孩，眉宇之間很討大人跟老師的喜歡。
她一看見季千白眼圈立馬就紅了，上去就把這人抱住，啵啵兩聲在季千白左右兩邊的臉頰上重重的親了兩口。
“哎哎哎——你口水啊！”
季千白扯開於舒的胳膊，嫌棄的在臉上揩了兩下，這人還是這種怪癖，一激動起來就抱著人瞎親。
“我太高興了嘛。”
於舒挽住季千白的手，隨後不停地搖晃著，目不轉睛的看向她，悄兮兮的說道——
“等會兒考數學，還是老規矩哦。”
“不是吧，我都兩個月沒上學了，你還信我？”
季千白學習好人也不小氣，以前每次考數學的時候，於舒都抄她的。
“我信你總好過信我自己。”
於舒一臉懇求，不停地搓著手
“拜托你了，這個暑假我媽說要帶我去三亞的，要是考不好，我就只能家裏蹲了，我想出去玩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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