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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時明月 醒時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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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時明月醒時清風

白屹川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像煎餅一樣,被人翻來炒去。

還是在床上。

即使是被吃幹抹凈的一方,白屹川都覺得自己的腰和腿仿佛都遭受了酷刑般疼痛。

“小九……你不累嗎?”白屹川在易無咎稍作休息時,委婉地問出心中疑惑,“還是你們合歡宗的雙修……對動作有特殊要求。”

早已經習慣白屹川說話的易無咎,自然知道自己這個曾經的小師叔,是什麽意思。

無非就是易無咎把人折騰狠了,受不了的白屹川在拐著彎提醒他沒有必要那麽整……

“單純的雙修倒也不至於……”兩人側躺著,易無咎貼著白屹川的背說道,“不過要化解屹川兄體內凝聚的業火,體外的雙修效果要差些,所以深入些,時間也要久些效果才好……”

白屹川:……合歡宗花樣真的好多。

“不過你可以試一試,現在是不是能有些反應了?”

白屹川:你這明目張膽地喊我當著你的面打手沖,你覺得我會幹嘛!

“今日就這樣吧,改日我會試一試的……先休息下吧。”

白屹川眼觀鼻鼻觀心地想,就當我們在討論學術問題!但他的耳尖卻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色。

“好的,都聽你的。”

兩人現在親密無間,以至於白屹川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易無咎說話時,胸腔在他背部的起伏。

雖然現在兩人該做的不該做的也都做了個八九不離十,但易無咎深知適可而止,下次繼續的道理。

得了實際好處的易無咎便偃旗息鼓般用腦袋蹭了蹭白屹川,深深打了個哈欠。

今日故意折騰白屹川,也折騰夠了。

那些原本積攢糅雜在易無咎心中的憤懣、糾結、愛意,似乎都因和白屹川的親近,被宣洩了出來,直到最後看到仿佛從水裏撈出來的白屹川時,易無咎才放溫柔了自己的動作。

這一刻,易無咎驚覺自己心中的翻箱倒櫃地湧出情緒,又如潮水般退去又漲起,帶著記憶中被白屹川拒絕過的“我心悅於小師叔”,都後知後覺地讓易無咎難受起來。

白屹川感受到摟住自己的手在臂縮緊,心中也有些異樣的感覺,他想起之前聽易無咎和戚綰綰的描述,這似乎易無咎的第一次?

雖然被壓的是他白屹川,但也不能否認這一點啊!

易無咎今年多大?成年了的……

白屹川在心裏默默計算著剛穿越過來時自己二十六歲的年齡,加上在這邊……就先抹去零頭算個整數按二十年算吧……

現在自己實際也是個中年人了!

感謝修仙讓人容光煥發健康常在……

但對應的,易無咎都還沒到弱冠之年。

白屹川突然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小九,百花婚宴後,你想去做什麽呢?”

這次與易無咎雙休,雖不是白屹川所願,但終歸是發生了……是不是應該負起責任?

反正現在看來,同性道侶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如果有朝一日真能回到現世,易無咎又怎麽辦。

思維已經發散到邊際的白屹川覺得,打算先看看易無咎本人的意願……

萬一這個長相美艷前途無量的少年也只願意和自己金風玉露一場,也不想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起呢!

白屹川在問我想做什麽?

迷迷糊糊間,易無咎耳邊傳來了白屹川的話,原本旖旎輕松的情緒突然就警惕起來。

我想做什麽?

我想……和你在一起……

這個念頭出來,易無咎自己都嚇了一跳。

之前在“農家樂”裏的告白,雖然摻雜了三分假意,但剩下的七分中,不能說一點真情實感也沒有……

之前對白屹川袒露心意的易無咎可謂直接大膽,但現在他卻猶豫了,幾度張嘴都再也說不出“心悅於你”的話。

“小九?”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白屹川轉過頭,見到的便是易無咎已經闔上的雙眼。

“是睡著了嗎?”

白屹川看著已經有西沈跡象的弦月,心中一驚,兩人就那麽從青天白日一直鬧騰到了半夜。

放在現代,是早衰易猝的前奏啊!

人易無咎可還是要長身體的優秀青年啊!

白屹川唾棄了下自己,年輕人不懂得克制,他一個中年人難道不懂嗎?

看來下次要說清楚,點到即止就行。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白屹川看著易無咎摟住自己的手臂,想輕輕將他挪開,卻不想收得更用力了些。

接著易無咎喉嚨裏傳來些嘟嘟囔囔的聲音,雖然零零碎碎,但在安靜的屋內也能讓白屹川連蒙帶猜知道個一二。

無非是說著好累,快睡……雲雲之類。

本就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的白屹川,現在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了,一方面怕把人給弄醒,另一方面自己拍拍屁股就走是不是有些不人道。

白屹川微微擡手,將燃著亮光的燭燈熄滅,順帶給兩人都施加了個凈身的咒語後,便也閉上眼睛昏昏睡去。

黑暗中,白屹川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深沈,易無咎緩緩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鉆石般熠熠生輝。

他回憶著曾在藏書塔內,金程雙笑嘻嘻地帶他看過的那些禁書秘籍——

“困澤無水陣”。但對步陣環境的要求太高,如果能進入“農家樂”的戒圈裏,倒是能借助湖底的神魔裂隙將山脈和湖水倒置布陣,把白屹川永永遠遠地困在裏面。

“葛藟魍魎咒”。對自身的修為要求高,要合道境的施咒人才能最大限度保證咒術的成功,咒術對象會把施咒人捏造的記憶作為自己真正的記憶,按其所想行動。

……

易無咎又回憶了幾個,但都不是現在的他能對白屹川施展使用的,要麽受自身化神境的限制,要麽受客觀需要的東西太難準備所限。

除非……

去找仙子峰的三長老夏雲夢求合歡母子蠱,只要在兩人雙修至巔峰時下蠱,便能讓對方在毫無知覺中被種下子蠱,母蠱死則子蠱也會亡。

不能同生,共死總是做得到的……

易無咎看著白屹川凸起的頸椎,心思百轉千回,將那枚綁著紅繩的戒圈重新系在白屹川脖子上。

在月影被窗外起伏的山脈徹底遮住時,易無咎也閉上了眼睛沈沈睡去。

正午的風帶著熱氣從敞開的窗戶中吹到了易無咎的臉上。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屋外的日頭竟然已上到了正中。

易無咎看著空蕩蕩的床旁,剛起未盡的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是走了嗎?”

易無咎從床上坐了起來,和境界比他高的白屹川用合歡宗的功法雙修,體內確實舒爽了許多。

但易無咎沒想到自己真正睡過去後,連白屹川什麽時候離去都不知道,頓時心煩意亂起來。

冷著臉的易無咎下床,就著披頭散發不著衣衫的身子邁出屋子時,與端著食盒的白屹川面對面撞了個正著。

以至於易無咎從上到下,以及來不及切換表情都被白屹川全部收入眼中。

白屹川:“早……午安,易小九……”

易無咎:不用想,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很糟糕!

易無咎在白屹川越發尷尬的目光中,淡定地掐了個法訣,接著便恢覆成了馬尾高束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如果白屹川不是提著食盒,他都要為法術為現實生活帶來的便利而鼓掌了。

“我沒想到你還在,屹川兄。”

易無咎的語氣異常平淡,與他泛著薄粉的臉龐形成了天然的對比,讓本來覺得尷尬的白屹川突然就放松了許多。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了!

白屹立將食盒放在桌上,一邊招呼著白屹川過去,一邊將盒內精致美味的飯菜取出來布好。

易無咎看著白屹川一連擺出了鹿茸雞湯粥、海馬豬尾湯、蒜泥炒韭菜、雞蛋煎蠔餅、蕓豆燉豬妖,眼皮不由得抽搐了。

金程雙夜夜笙歌需要補身體時,也不會一次性把這補陽的食譜上得那麽齊全吧!

“白屹川,你這是……”

看著站在一旁遲遲不落座的易無咎,白屹川甚至還認真地一一介紹了菜譜。

易無咎:你說的我都知道……這些都是合歡宗廚房補陽榜單上的菜譜。

“……有心了。”

易無咎最終還是坐了下來,只不過面對豐富的菜肴,他選擇慢慢品味那相對效力弱一些的粥。

不知道這桌菜殺傷力的白屹川也食指大動地拿起了筷子。

白屹川:“是菜不合你胃口嗎?不應該啊……我去大廚房時,遇到個叫夏涼的面善姑娘,她特地說這樣才能把你消耗掉的氣李補回來”

“夏涼?”易無咎頓時覺得口中鮮香的雞湯粥有些膩人,“你給她說了我倆雙修嗎?”

見易無咎語氣不對,白屹川可見得神色慌亂起來,只見他開口解釋道:

“我還不至於有這種大肆宣揚的愛好,只是去點餐時被她繞著身體轉了一圈,就被發現有你的氣息……”

易無咎接道:“接著便親自給你配了這一餐?”

白屹川點點頭。

易無咎心裏給夏涼記了一筆!

白屹立想起昨晚自己問易無咎“婚宴後有何打算”,因對方睡覺沒得到回覆一事,想了想,還是對著易無咎問道:

“不知道你們百花群婚宴上的婚典要行到哪一步,如果要結契的話,怕是也只能委屈你先和我回宗門了,等算個合適的日子再解開。”

修士因壽命相對凡人都要長得多,在伴侶子嗣上便有諸多受限。

真正結為道侶關系的二人,是要用神魂起誓結契的,類似於現代的結婚證法律效應,而解除道侶的魂契,也要雙方同意在天地的見證下才能解除。

就真真切切地做到以天地為媒。

但修士之間,本就感情淡薄,生死也無常,因此慢慢地對道侶的定義也在弱化,只要兩位修士在一起,無論結不結魂契,也都可以視作伴侶。

自知這次不能靠裝睡蒙混過關的易無咎開口道:

“婚典具體的舉行方式,是越師兄那邊在準備,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屹川兄……你似乎很在乎結不結魂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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