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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的白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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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走就走的白屹川

白屹川毫不猶豫地給自己施加了避水咒,朝著湖底游去。

金程雙沒想到白屹川平時看著東想西想,這關鍵時刻居然是個快刀斬亂麻的性子。

他想起還毫不知情的易無咎,不禁生出些憐惜道:

“你不給易無咎留個音訊?”

“沒有必要。”白屹川回絕得幹脆

時間回溯之下,所有事情會回到沒有發生之前,易無咎也會忘掉今日種種,正合白屹川之意。

何必再給兩人之間增添不必要的因果糾纏!

而金程雙因受限於對越銘姬的忌憚,在對方那次曇花一現後,主動被動地,也都盡量避免與外界有多的瓜葛。

也因此就不是很清,在這短短的時限內,白屹川和易無咎之間居然發生了那麽多事。

不過即將進入神魔裂隙,金程雙也沒有心思再去關註其他東西,而是收斂心神些,安安心心地跟著白屹川朝著深處游去。

白屹川從未想過這個湖能有那麽深。

以至於在游到四周漆黑一團時,他都忍不住放慢地前行的腳步。

這是一種本能的、對未知與黑暗的恐懼。

而在白屹川識海中感知到恐懼氣息的金程雙,也適時又貼心地開口道:

“你害怕的話,讓我短暫地操控下你的身體?在抵達裂隙時還你,一言九鼎。”

聽著金程雙信誓旦旦的話,白屹川覺得他的算盤珠子都差點崩到自己臉上了。

這不就更方便金程雙去獻祭自己呢?

“不。”白屹川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好吧,那你繼續游噻,別停下來嘛,要不我以為你怕得要走回頭路了。”

“閉嘴。”

被金程雙那麽一打岔,白屹川心中原本頓生的幽暗恐懼癥,也消減了不少。

看來這平時聽著煩的碎碎念,保不準此時此刻有奇效!

白屹川對著金程雙道:

“你多說些。”

會說就多說點!

“……”

意識到白屹川的想法後,金程雙的語氣突然變得委屈兮兮的,“不是你喊我閉嘴的?”

“你如果想我游快些,就多說些。”

似乎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白屹川游得越來越慢,都快與流速緩慢的湖底水融為了一體。

金程雙:魂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想聽什麽,給個方向,要不我給你數鴨子,你又說我給你催眠。”

白屹川想了想,道:

“說說你和越銘姬吧。”

“……”

金程雙:並不是很想說怎麽辦。

“孽徒不肖,埋伏擊殺師尊,導致一代天驕隕落,只能在一個被人親就會臉紅一路掉境界的修士識海內,茍延殘喘。”

沒想到在金程雙的話裏還能中箭的白屹川,“呵呵”幹笑了下。

就在金程雙沾沾自喜,你讓我不好過我就拉你下水的舒爽心態時,便聽到白屹川陰惻惻開口道:

“金程雙,你和越銘姬雙修過嗎?”

金程雙心底閃過一絲猶豫,便大方承認道:

“那是自然啊,師傅和徒兒雙修,在合歡宗又不是什麽特殊的事,我和越銘姬,自然雙修過啊。”

雙重肯定就是否定!

即使肯定,也是心虛的肯定。

沒少聽白依月科普虐戀情深的白屹川,很快便對越銘姬的窮追不舍有了猜測:

“那越銘姬對你窮追不舍,是因為你始亂終棄?”

面對白屹川開竅版的潑天臟水,金程雙不禁反駁道:

“你這樣對易無咎,才是始亂終棄吧”!

如果不是有避水咒,白屹川覺得自己怕是要嗆一大口水。

“我和他……是意外……”

還好金程雙的重點是在為自己辯解,沒有進一步追問白屹川。

“與我雙修的弟子又不止越銘姬一人,這樣就說是始亂終棄,那要對我窮追不舍的,怎麽會只有越銘姬一個?所以有問題的是他。”

金程雙說得理所應當,白屹川聽得瞠目結舌。

照金程雙的說法,他的雙修對象得有多少啊!

“那你就沒發現越銘姬,對你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金程雙努力回憶了下兩人的床笫之歡,認真道:“沒有啊,和其他人比也沒什麽特殊的地方……就是技巧似乎差一些。”

越銘姬……這是被金程雙揭短了?

白屹川一時詞窮。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而且金程雙剛才的說法,某種程度上……好渣……

不死心的白屹川突然靈光一閃,道:

“技巧差?你的雙修對象裏,只有越銘姬的對象是你一個嗎?”

“當然不……”

金程雙一楞,越銘姬的雙修對象,似乎真的只有自己一個……

雙修上,只要能促進修為,金程雙倒從來不在意這些事。

但白屹川的話讓他想起自己另外一個徒弟的抱怨——

這越銘姬仗著自己沒有其他伴侶,就天天纏著金程雙,導致門派中其他心儀於金程雙的人,好難得才與他歡好一次。

只不過後面這個小徒弟似乎便下山歷練去了,金程雙偶爾問起越銘姬也只是說他最近在紅塵樂不思蜀,沒有回來的心思,便不再過問。

本來合歡宗的雙修一事,只春風一度便沒有下文也是常有的事。

但似乎在他金程雙身上,頻率高了些……

還每次都出自越銘姬之口。

金程雙在思維豁然開朗之際猛地甩了甩頭,不能細想!

“我說對了吧。”白屹突然開口道。

“你說對什麽?”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說,這水還要往天上流,結果被落花斷了生路。”

白屹川說的是越銘姬幹擾金程雙飛升一事。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金程雙從未想過,自己會被白屹川這種感情白癡,點醒和越銘姬的關系。

“你怎麽不說話呢?別是後悔不想回去了吧?”

察覺到金程雙的沈默,白屹川心想別真是被自己猜中了吧——

什麽霸道師尊俏徒弟的劇情啊……

“你又再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面對金程雙的質問,白屹川一本正經道:

“擔心你還願不願意從裂隙回到過去,與對自己情根深種最後又搞死自己的徒弟面對面呢?”

金程雙:以前怎麽沒發現,白屹川的話術還挺豐富?

“自然要回去啊。”

金程雙恢覆到放蕩不羈的樣子,語氣輕佻道:

“不僅要回去,還要好好和我這個小徒弟相親相愛,保不準他就不阻攔我飛升了。”

白屹川心道,你還真是想得美!

“不過……”

金程雙的話鋒一轉讓白屹川豎起了耳朵。

“你的話讓我對於自己回去想要了解的事,有了其他想法。”

“什麽?”白屹川問道。

“不告訴你。”

金程雙原本只想回到飛升前些日子,把越銘姬關起來,不讓他搞那修士祭祀的邪術,自己飛升也好隕落也罷,之後再把人放出來。

但金程雙現在卻打算,回去得越早越好,如果能回到兩人雙修前,金程雙死也要阻止自己伸向越銘姬的手。

反正能雙修的弟子那麽多,不差孽徒一個!

就在兩人聊得有一搭沒一搭時,原本漆黑一片的四周,出現了微弱的光點。

白屹川:這是要到了?

白屹川加快了下游的速度,碎光如同倒轉的銀河般,在湖底閃爍。

察覺到白屹川識海猛增的戰意,金程雙也做好了準備。

隨著流水的滑動聲,白屹川的聲影如游魚般,滑入了碎光暗影之中。

就在此時,“識海鳥籠”突然暴起,將一臉興致勃勃的金程雙吞了進去!

“白屹川!你……”

“過河拆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白屹川識海裏瞬起的靈絲將金程雙全全束縛住。

“我不欲回到太久之前……等我這邊的事完成,再來解決你的。”

白屹川只打算回到黑獅集市前,再往前推也沒有多大意義。

而他成功後,便打算把金程雙強行剝離,找個合適的載體放進去後丟入神魔裂隙之中。

俗稱卸磨殺驢。

被白屹川先下手為強的金程雙只有幹瞪眼的份了!

如果說無相門的神魔裂隙,是形如直入雲霄的高山,那這片湖底的裂隙,在白屹川看來反而像湖水的另外一面

明明是在一路往深處飛去,白屹川的視野卻漸漸變得清明,但他整個人卻有種要被融化的感覺。

白屹川的手逐漸變得透明,原本鬧騰騰的識海也開始黏滯,就連一直處於警惕狀態的他在回過神來時,神魂竟然已經脫離了他的身體,在避水咒之外註視著他。

眼前的景色、事情的發展,都太過光怪陸離,本就沖動下水的白屹川此刻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迷惘之中。

“我……在哪裏……”

白屹川的眼神開始渙散。

“我不是要幫白依月通關嗎……”

隨著白屹川的猶豫,他眼前的神魂似乎化作了現世的模樣,就連周圍的湖水也配合般地呈現出白屹川書房的樣式。

白屹川:“……”

就在白屹川沈迷於盯著自己離體神魂的一舉一動時,一把無形的劍“唰”的一下,穿破了他的胸口!

“醒來!”

一句無名之聲在白屹川的識海蕩滌而開。

“你又要重頭再來嗎!”

仿佛當頭棒喝般,白屹川整個人都清醒了,只見他一抓,那悠悠飄遠的神魂被他拽了回來。

白屹川把胸口的無形之劍拔了出來。

剛剛這把劍說什麽來著?從頭再來?

這是白屹川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著這把穿越過來就一直存在的武器。

之前只當他是原主的法器,潛意識需要時一抓就能出現了……

但現在……

“是你在對我說話?”白屹川剛問,完手中頓感一空。

那無形之劍朝著下方澄亮的湖光水色前劈了過去。

原本觸手可及的倒逆湖面在一瞬間被推遠,連帶著延伸出了一道不過三尺寬的深邃小路。

“是要走這個道嗎?”

就在白屹川即將邁入這水色光影交織的羊腸小道時,他聽到了一陣刺耳的長鳴。

從五官灌入識海,讓他汗毛倒立。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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