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玉骨吹雪扇呢?

關燈
玉骨吹雪扇呢?

白屹川一向不太接得上來這種人情往來的話,他借著吃飯的功夫,含糊地嗯了一下。

好在主角人情世故的技能點拉滿,在察覺到白屹川微妙的尷尬後,話題一轉,道:

“我還以為……”

白屹川投之以疑惑的表情。

“像小師叔這般修為,不是應該已經沒有口腹的需求呢?”

“填飽肚子確實不需要,但口腹之欲還是有的,而且我現在離飛升成仙,怕是又遠了一些……”

白屹川想著原身被霍霍垮掉的境界,心中有些滴血,而且如果真是這邊掉境界,主角那邊才升級的話,這次就太虧了!

就算是練氣境高階,也只是練氣境啊!

而白屹川的修為,可是活生生從合道境變成了還虛境啊……

“無咎,你有突破的跡象沒?”白屹川問道。

易無咎隨即面露苦笑:

“我不是小師叔這般天才,剛到練氣境高階就能突破到化神,我小時候見到小師叔都還是還虛境,不過幾年再見,已是合道境了……”

在聽到“天才”這句話時,白屹川還想下意識想反駁,但接著聽到易無咎說“幾年”時,不由得問道:

“無咎,你記得白……我?”

確實,之前白屹川在救下易無咎並告知自己姓名時,易無咎便認出了這副身體的身份。

更別提,白屹川在引渡易無咎身上的合歡印時,看到了神似易無咎的小孩……

白屹川:當時那個小孩給自己說什麽來著?很喜歡我取的小名?

想到這裏,白屹川猶豫著,還是開口問道:

“易無咎,我從神魔裂隙出來後,神魂和記憶應該都受損較重……雖然飛雪也給我說了許多,但是關於師門、師兄妹……甚至是道侶的記憶,於我都好像鏡花水月,不切實際。”

白屹川也曾懷疑過,這個世界的原·白屹川是不是他的同位體,這才讓同名同姓又長得近乎一樣的白屹川穿越了過來,而不是單純的游戲原因。

並且,原·白屹川很大可能已經徹底死了,只留下這具擁有修為的軀體,要不然白屹川著實想不通,自己能從腦海裏獲得各種知識乃至修煉的記憶,卻偏偏沒有原主的……

“小師叔,你有道侶了啊……”

“嗯……”白屹川吃飯的筷子一頓,有些不自在地了應了下。

這主角的重點,怎麽會那麽奇怪?

不過還好,易無咎接下來沒在這個方向驗收,而是有些遺憾地說道:

“小師叔,我的小名都是你取的,你卻是一直‘易無咎易無咎’地叫著,聽著……好生疏啊……”

“有嗎?”

白屹川想起自己無論學習也好、工作也罷,不都是那麽張三、李四那麽喊的嘛,難道要喊小張、老李這種?

“那……”白屹川試探著說道,“小易?”

現代人白屹川想起了自己可以語音喚醒的花瓣手機,有些擔心以後找主角時,會不自覺地喊“小易小易”……

看著白屹川莫名勾起的嘴角,易無咎就知道他這個便宜小師叔怕是又想起什麽開心的事了。

難道是道侶?易無咎胸口有些煩悶

無論怎樣,白屹川確實不太藏得住表情就對了。

“小九。”

“小咎?”

易無咎輕輕笑了下,語氣溫和地糾正道:

“是小九,九九歸一的九。”

“啊……”白屹川恍然大悟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啊!”

易無咎:你開心就好。

“嗯,小師叔叫我小九就好了,這個小名還是小師叔幫我取的呢。”

“我取的嗎?”

白屹川遲疑了下,借著小名問道:

“你覺得以前的我,怎麽樣?”

“小師叔……”易無咎沈吟片刻道:“其實我真正見過小師叔,只有你給我取小名那一次。”

白屹川想想也沒錯。

從時間上來算,原·白屹川差不多在易無咎出生前就去神魔裂隙待著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在中間出來了一趟,跑來拜訪了下易雲亭夫婦。

而白屹川沒記差的話,之前聽離澤風提過一嘴,易無咎的名字都是白屹川取的。

難道原·白屹川有給人取名字的愛好?取完大名,還有始有終地取小名?

但白屹川可以確定的是,當時來拜訪的還是原·白屹川,他特地從神魔裂隙裏出來了一趟。

只是這個事,大概率就只有死去的易雲亭夫婦和易無咎知道了。

“其實,比起見到小師叔那一次,我對你的印象,都是來自父親談及無相門時,會偶爾提到小師叔你。”

易無咎的話,像個魚鉤般勾起了白屹川的好奇心。

“你父親……二師兄他,說了些什麽?”

易無咎卻有些愧疚地道:

“年歲有些久遠了,記得不是很真切了,不過提到小師叔時,好像都在說,你是個天才,你什麽都忙,但就是不專心修煉,導致在還虛境卡了很久。”

白屹川:“其實挺厲害的嘛。”

如果可以,白屹川想把金程雙拉出來好好聽聽,這白屹川就是一個那麽任性的天才。

本門派的師兄親自蓋章認證嫌棄的那種。

而聽到白屹川下意識地自我誇誇後,易無咎嘴角微微一抽,隨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也誇獎道:

“是啊,小師叔你真的挺厲害的。”

所以易無咎也確實想不通,白屹川到底是在要圖謀什麽,在他身邊花費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

不再從易無咎這裏聽到什麽有用信息的白屹川,放下了吃幹凈的碗筷,淺淺地打了個哈切。

我這是飽暖思困意?怎麽就想去躺著呢。

“小師叔,累了就早些歇息吧。”易無咎說著也放下了筷子。

“確實,感覺身體乏乏的。”

白屹川說完,便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張符紙甩了出去。

接著一個神情木訥、站姿僵硬、書童模樣的仆從便出現在了兩人旁。

“小師叔,你這是要?”易無咎問道

“讓他來收吧,我不想收拾,你估計也收拾不動。”

很顯然,白屹川把易無咎劃分到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柔弱公子了。

黑鯰魚:我那淩亂的軀體是誰砍的,白屹川你莫不是忘記了?

易無咎看著那個有些像“黑羅剎”面容的呆滯仆從,心想,白屹川怎麽誰的臉不用,偏偏用他的?

但面上卻是無措地望向白屹川,道:“……是我給小師叔添麻煩了。”

“不至於,真不至於。”白屹川趕緊擺了擺手,“我今天實在累得厲害,你……怕是也做不來這些事,就這樣吧。”

“小師叔,你這次用的又是什麽符咒呢?會消耗你的靈力嗎?畢竟剛好到還虛境……”易無咎好奇道。

白屹川看著這張低階‘萬象化形符’幻化而出的人樣傀儡,心中再次感嘆這比高科技還方便的法術。

雖然這仆從看著呆呆傻傻又有些討嫌,但低階符紙的靈耗對於白屹川的消耗並不大,他不用擔心自己睡著一覺醒來,靈力又空了的窘境。

“易……小九”白屹川差點咬到舌頭,“今天先好好休息,明日事明日說。”

易無咎卻一把拉住了白屹川。

白屹川:“還有什麽事嗎?”

“小師叔,你教我畫符吧。”

雖然不知道主角怎麽會提這一茬事,但白屹川覺得多個技能多條出路,便點了點頭。

“正好!”

白屹川突然想起來,我有個東西給你,說完帶著易無咎朝二樓的大通間走去,將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遞到了易無咎手裏。

“扇子?”

只聽“唰”的一聲,一把素面的扇子在易無咎的手中展開。

這下換白屹川震驚了。

“‘玉骨吹雪扇’呢!”

“‘玉骨吹雪扇’?”

白屹川從易無咎手中取過這把長相樸素的折扇,前後左右看了個遍。

“不應該啊!”

“小師叔,這個扇子有什麽不對嗎?”

白屹川總不能說,這把看著普普通通的扇子,是自己給他準備的一把流光溢彩的天階武器吧……

不死心的白屹川,先是調動自己的靈力,結果扇子除了蒙上一層靈光,並沒有什麽實質性變化。

白屹川:“小九,稍稍忍一下。”

說完,易無咎的指尖便被白屹川刺了個小口,將滲出的血珠抹到了白色的扇面上。

滴血認寶,在此一舉!

一秒

兩秒

三秒

……

染了一道血印的扇子,並沒有按照白屹川期望的那般,搖身一變成銀光閃閃的法器。

“算了。”

白屹川尷尬地笑了笑,將扇子合上塞回了木盒裏:

“原本是想送給你,也算是給你補過生日了……我弄錯東西了,下次吧。”

白屹川想起自己那賣出去的天階符箓,和作為贈品送給小狐妖的流光珍珠,心裏痛得滴血。

要不是看在靈石和武器的份上了白屹川也不會白白燒幹了靈力。

後面因靈力不濟,被越銘姬摁在地上摩擦後,只得帶著主角躲到了這片空間。

出不去不說,還獲得了各種debuf……

白屹川想起識海裏的金程雙,被引渡過來的合歡印,和掉了一個大境界的修為……

冥合是吧,給我等著!

白屹川在心裏給那個面具男子狠狠記上了一筆!

至於那個小狐妖?

倒也不是因為人家長相可愛,而是因為一開始,小狐妖的出言不遜反而讓白屹川覺得她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孩子罷了。

這種高超又自然的騙人把戲,怕是還沒有這個智商來做……

“小師叔,你沒事吧?臉色好差。”易無咎擔憂地問道。

白屹川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的話聽起來相對正常些:

“沒事,這個扇子,我先收回去了。”

易無咎卻搖了搖頭,將木盒從白屹川手中抽了回來。

“既然是送給我的,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謝謝你,小師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