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合歡印又又又發作了

關燈
合歡印又又又發作了

白屹川沒再搭理金程雙,他再次以靈識去探查易無咎。

如果說易無咎因現在體內的平衡被打破了、合歡印發作,那麽易無咎的修為應該也是要有進階的趨勢。

真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易無咎……睡得還挺香的啊……”

白屹川打量著易無咎的識海和床榻上的睡顏,突然生出一股暗戳戳地想法:

讓主角就那麽一直睡下去吧,睡到游戲故事的開始再醒過來。

畢竟這一段時光,不屬於《南柯一夢》裏的任何情節,主角還能因此避開一些沒有必要的受苦受難劇情。

白屹川想起易無咎在風月街裏那些死亡又覆生的情景,和合歡宗廢墟裏的淒慘模樣,心中泛起一股五味雜陳、難以言喻的情緒。

“合著現在的白屹川也合道境修士,主角在過游戲劇情時,當個幕後金手指也不是不行。”

就在白屹川差點說服自己,要再給易無咎上層“安眠咒”時,他身體裏的金程雙笑嘻嘻地潑了盆冷水:

“你這次又不管易無咎,他會死的。”

“動不動就死,你合歡宗的合歡印怕是催命符咒!”白屹川駁斥道。

“純純的合歡印不會啊。”金程雙笑道,“可你自己都說了,易無咎體內的平衡被打破了,是他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了升階和咒印發作的雙重壓力。”

金程雙的話才說完,白屹川沒有收回的靈絲也游到了易無咎的識海深處。

一股無名的戰栗瞬間席卷了白屹川的全身——

和當初在湖心孤墳裏,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白屹川想撤回靈絲,卻不想靈絲的一端被拉住,白屹川一個不查,差點被那端的急拽導致神魂出竅。

在迅速切斷與靈絲連接的剎那,白屹川看見了原本應該沈睡的易無咎的神魂,掌中飄蕩著斷掉的靈絲,無言地望著白屹川。

似有千言萬語藏在了深沈的眼眸中。

恍惚間,白屹川似乎又聽到了那句:

“我心悅於小師叔,想與小師叔行歡好之事。”

“……”

白屹川捂著頭,待視線清明後,眼前依舊是躺著的易無咎,只不過他額間的合歡花印記再次綻放。

如火妖嬈!

“他身體裏的自保在渴求你罷了。”金程雙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我也是想不通,不過雙休就能解決的事,白小鬼你怎麽會那麽排斥。”

“你想我再被關在他識海裏一次嗎?”白屹川反問道。

金程雙微微一楞,隨即一副你在想什麽的表情:

“上次魂交還不是因為你抵觸用身體?這次用身體不就好了?一箭雙雕。”

白屹川:說得好有道理……

“其實,要不你也別折騰了,讓易無咎安心走吧。”金程雙火上澆油道,“其這師叔師侄的關系,也淡得很,死了就死了,你還能少個累贅。”

聽到金程嘴裏“死”之一詞,白屹川面色有些難看,也陷入了沈默。

確實,就易無咎一開始花式死亡,時間重啟的經歷讓白屹川養成了不過度插手易無咎的習慣。

而這次因為一個於心不忍,卻沒想他和易無咎不僅有了時間線延長的交集,還有了先感情一步的親密發展……

白屹川猶豫著張開五指,扼在易無咎白皙的脖頸上。

“只要一用力,易無咎的氣管頸骨就都會被我捏碎。”白屹川說道:“易無咎的肉身就會先一步死亡。”

金程雙不知道白屹川這話說著,是給他聽還是自己聽。

但他也無所謂的樣子,身子在鳥籠中一攤,一副請君隨意的模樣。

白屹川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收緊,原本睡顏安詳的易無咎也漸漸露出窒息痛苦的神色,就在氣管處差點傳來破裂聲時,白屹川突然收回了手。

“啊?”金程雙有些詫異,“你那個狠樣,我真以為你會殺掉這個累贅了。”

白屹川冷笑道:

“激將法對我沒用。易無咎就算是死,也不會是我下手。”

白屹川在那一刻突然想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糾結易無咎死亡就會重啟這個事。

他本就是為了保護易無咎活到《南柯一夢》這個游戲開場並且通關,以此探尋回家的契機。

而保護者變成殺戮者,怎麽看都太奇怪了。

至於時間為何沒有重啟,白屹川也不想再去糾結,至少現在反向說明主角此刻是安全的。

金程雙:不理解,但是尊重。

“那你這是同意雙修呢?”金程雙神色變得明媚而又興奮,“你過不了心裏這一關,就我來唄。”

白屹川卻是“呵呵”,將金程雙再次投影到自己面前:

“金宗主,我覺得你似乎瞞了我些事?”

金程雙一臉天真道:“沒有啊。”

“合歡印發作,再是要各種雙修魂交怎樣的,它也不過是咒印。”

金程雙看著白屹川越走越近,突然就有些心虛了。

雖然金程雙現在不過是殘魂的顯影,但白屹川突然發作的合道境的威壓,依然讓在識海中的殘魂壓力陡增。

“咒印,能施就能解開,更何況,你還是合歡宗前宗主吧。”

金程雙想開口狡辯時,白屹川繼續說道:

“不要說你只是一抹殘魂,你先別忘了,我倆之前約定過什麽——”

白屹川的話立刻提醒了金程雙:

“如果易無咎死了,那就什麽約定都作廢!”

約定作廢是一回事,白屹川可能真就深入自己的識海被寄生在裏面的金程雙給揚了……

“現在我要求你給易無咎解印,解印成功,我承諾過你,幫你做一件限於你的事,依舊有效。”

金程雙面色也恢覆了平靜,不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白小鬼,正常情況下解印還需施印人,但你話都說到這來了,我不動手倒顯得無能了,先借你靈絲一用。”

白屹川挑眉,雖然想說“靈絲就夠?”,但看著金程雙一臉的認真,也不再多言。

只見金程雙附在白屹川識海裏的一縷靈絲上,直接由額心的合歡印記進入了易無咎的識海。

隨著一番探查,金程雙的面色也愈發難看起來,白屹川自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

隨著金程雙和靈絲重新回到白屹川識海之中時,白屹川聽到他說道:

“這個合歡印……被越銘姬疊了一層。”

“嗯?有何區別,別說你解不了。”

“我還真解不了。”

白屹川覺得如果可以,怕是剛剛掐在易無咎脖子上的手,應該掐到金程雙脖子上才對。

金程雙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

“我殘魂一副,就算附身於合道境修士身上,最多也只能解開還虛境及以下修士施加的合歡印。”

白屹川仿佛你在說廢話,語氣不善道:

“雖我現在境界不穩,但好歹還是合道境,越銘姬不過還虛境,不剛剛好。”

“哦……那之前是哪個合道境,被還虛境巔峰打得躲到了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裏面……又是哪個合道境要跌境界了。”

被內涵到的白屹川一時間啞火。

如果時間重啟到他去黑獅集市那一日,他絕對不會燒空靈力賣符賺錢!

真是事非經過不知難!

“而且,易無咎身體裏的合歡印有兩層,這第一層倒是普通的,如果只有這一層解開倒是不難;只是現在第一層上疊了第二層,雖然只刻了一半,但卻是越銘姬親手所施……”

怕是之前在合歡宗廢墟的邪陣裏,越銘姬一並下在易無咎身上的,只是這第二層合歡印還沒有疊加完,白屹川便出手把人撈走了。

這也就不難解釋了,怎麽都隔了那麽久那麽遠,合歡印都處於發作的狀態。

還有一點是金程雙沒說的——

一個合歡宗宗主親自施印,現在還對於這幅身體窮追不舍,怕也是沖著他金程雙而來

這時,金程雙聽到白屹川冷哼道:

“那麽說來,金程雙,易無咎有如此遭遇,怕是與你脫不了幹系。只是陰差陽錯,本因在易無咎身體裏的你,現在在我的識海內。”

金程雙一副擺爛的樣子,道:“反正這個印記,我解不來,以道心發誓,若有欺瞞,飛灰湮滅!”

白屹川沒想到金程雙竟說那麽狠的話。

而床榻上,此時的易無咎已經不只是額頭上的合歡印嫣紅欲滴,連帶著肌膚裸露處,都如花紋藤枝般蜿蜒攀爬。

讓一張本應素凈安然的睡顏頓時變得妖冶明媚。

金程雙也開口道:“諾,等第二層合歡印徹底侵蝕入易無咎的心臟,這副身體會先神魂一步變成傀儡的樣子。真不考慮雙修?”

“你們合歡宗……一天天不好好雙修,凈整這些亂七八糟的……”

白屹川說得咬牙切齒,但腦海卻在飛速旋轉。

就被易無咎關在識海裏那詭譎靈動的情景,和兩人現在微妙的關系,白屹川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抗拒再次魂交的,更不要提單純的身體雙修了。

“解印……解不了……”

“對啊,解不了。”

就在金程雙整暇以待白屹川同意雙修,讓自己快活一把時,聽到對方說道:

“解不了,渡過來不就行了?”

“啊?”金程雙一時間有些迷茫。

“把易無咎身上的兩重合歡印渡到我身上,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合道境的修為,壓制這一點五重咒印,應該能做得到。”

金程雙思考了下,似乎還真可行……

看來這次不能以道心起誓,說自己做不到了……

就金程雙那張不太藏得下表情的臉,白屹川多少也猜到了自己提的方法可行。

但這時,他卻聽到金程雙說道:

“你之前答應幫我做的一件事,你別動手,我已經想到做什麽。”

白屹川皺眉:“什麽事都得等咒印引渡過來後再說。”

“先說後不亂嘛。”金程雙笑瞇瞇說道:“我要你潛入這片湖底之中,當然,在渡印成功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