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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過去時還不是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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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過去時還不是要動手!

就在白屹川思考著喚魂陣與易無咎後續劇情發展有什麽關系時。

一股強大的靈力從陣法裏滲透出來,瞬間讓讓他汗毛倒立。

“仙人?”

原·白屹川的記憶給了現·白屹川最直接的答案。

這股靈氣的氣勢摧枯拉朽,一般是合道境的修士飛升成仙或者隕落自曝時,才會產生的異變震蕩。

而原本磅礴的靈氣在湧出陣法後,卻是快速衰減,也坐實了白屹川的後一種猜想——

是飛升失敗的合道境修士。

而且不僅飛升失敗,殘存的神魂似乎也在衰敗消散的邊緣。

伴隨著血光大盛的喚魂陣,一個若有若無的暗淡身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易無咎身旁。

白屹川瞇了瞇眼,那抹身影的面容雖然有些模糊,但他卻覺得莫名地眼熟。

似乎在一本《大能修士》的野集錄中看到過類型的畫像。

白屹川的記憶一向不錯,對照野集錄上的畫像,眼前這個人大概率是上一任的合歡宗宗主——

金程雙!

根據修仙界的野史記載,百年前金程雙為了能順利飛升,在合歡宗內開啟了修士活祭的邪陣,但最終棋差一著,以失敗告終。

不僅自己身殞道消,還給合歡宗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至於對外的正史?

無非是遭遇了邪祟侵蝕,導致門派內死傷無數,元氣大傷,還禍害到了那段時間來訪合歡宗的其他門派修士。

不過結局的說法對於合歡宗而言,都殊途同歸。

曾經風頭無二的合歡宗,從那時起就一蹶不振

得力於合歡宗的現任宗主越銘姬,頂著壓力一直茍著,茍到合歡宗抱上了豫北這個新王朝的大腿,趁著東風將合歡宗重振起來。

要不然現在的合歡宗怕是還不如無相門了。

白屹川越看那抹殘魂,越覺得像金程雙,再看著一旁面色瘋狂的越銘姬,他腦海裏一掃而過頭個念頭:

越銘姬,這是要讓金程雙飛升失敗的殘魂寄生到易無咎身上!

“這是什麽急轉直下的發展!”

白屹川看著倒地的易無咎,不忍地閉了閉眼,極力遏制住想要出手的沖動。

而此刻的易無咎的,口鼻雙眼已經開始溢出血水,連跪坐的姿勢都無法維持。

他狼狽地匍匐在地,像是被踐踏在淤泥和血水中雕零破敗的白色蓮花。

不同於以往身體死亡帶來的感覺,現在的易無咎正在經歷神魂被折斷又重塑的痛苦。

而一旁神色淡漠的魂影,真正緩慢地融入他的身體,與他的神魂慢慢攪動在一起。

易無咎有種恐怖的直覺,一旦陣法成功,這抹不知名的殘魂徹底進入他的身子後……

他還是易無咎,但也不會只是易無咎……

他不會因此死亡。

今日種種也不會再化作夢境。

一切不會重來!

易無咎艱難地擡著頭,望向白屹川所在的方向,蠕動著嘴唇呢喃道:

“……這次可太疼了……”

明明易無咎的求救那麽微弱,但暗處的白屹川卻聽得無比清楚。

“……我要死了呢……”

易無咎又低聲說了些什麽,但白屹川卻覺得後面的話像是被打上了馬賽克,他一句也沒法聽清。

只能依稀從口型中辨認出“救救我”三個字。

白屹川的呼吸一滯,胸口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易無咎如此脆弱的樣子。

之前白屹川把易無咎的恩客分了個白紅黑名單,其中黑名單惡趣味最重,易無咎也最容易死在這類人手上。

但以往不管再怎麽折騰,易無咎也不過是生理上的不能支撐,即使是死亡,也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清冷樣子。

就像落入淤泥的蓮花,即使被黑暗吞噬也依舊艷麗地綻放著。

這一次是得多痛啊……

白屹川吐了口濁氣,待心神定下後,便朝著易無咎所在的陣眼一躍而去。

“罷了,先救吧,不過是重來一天罷了。”

白屹川雖為合道境修士,比化神境高出一個大境界,但他現在的處境卻很尷尬。

一是靈力不足,二則實戰能力掉渣。

但現在,白屹川直面還虛境巔峰的越銘姬來說,並未有什麽優勢了,甚至可以說處於劣勢。

白屹川的腦筋飛快地轉著——

三十六計,樹上開花,攻心為上!

九張黃色符紙“嘩啦啦”從白屹川衣袖中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幻化為天階氣息的“破兇消穢符”。

只見九張“破兇消穢符”被白屹川抹了血後,如同利箭般射向陣法中的九根人燭。

陣法中原本大盛的血光,在光影跳動間逐漸暗淡了下來,在越銘姬不可思議的表情裏,化作了由九根繩索交織的天網將他捆綁在了原地。

另一邊的白屹川掐著九九歸一的口訣,從天而降,借著劍風將九個人燭齊刷刷斬斷。

只見他把□□狼狽的易無咎一把拎起來扛在了肩膀上後,對著金程雙冷聲道:

“區區還虛小兒,也敢動我的人!”

裝了一波大的白屹川,此刻的靈力近乎燒幹,準備再加劑猛藥便見好就收。

他忍著神魂刺痛,蔑視道:

“人我帶走了,死而覆生本就禁忌,看在金程雙的份上,今日且放過你。”

白屹川把內心的臺詞麻溜地說完,正準備如疾風般遁去時,誰想原本被束縛住越銘姬卻突然發難。

“看著金程雙的份上!看在他的分上?你且放過我?”

越銘姬隨即爆發出瘆人的狂笑,一把泛著幽綠的慘白巨大骨刀從他的脊骨處憑空拔了出來,以橫掃千軍之勢,將“破兇消穢符”瞬間摧毀。

那張由符箓轉化邪氣生成的縛魂網如崩解般齊刷刷斷開。

“我去!”白屹川被越銘姬的騷操作驚嚇道,“你神魂不痛嗎?”

雖只是紙老虎的臨時天階符,但好歹是利用了邪陣和縛魂術的相輔相成,暫時鎖住了越銘姬的神魂。

強行砍斷不亞於撕扯神魂。

而那邊已經掙脫束縛的越銘姬卻不跟白屹川廢話。

只見他握住與那艷麗長相極為不符的巨大骨刀,揮舞著朝白屹川的方向砍來。

“若你真是看在金程雙的份上,就不該阻止我覆活他!”

越銘姬的話說得咬牙切齒,招招斃命。

而另一邊扛著易無咎東躲西藏的白屹川雖沒有直面刀劍砍批,但依舊被餘震所傷。

白屹川咽下口中的血腥,後悔自己怎麽就踩到了越銘姬的逆鱗。

原本他想借著自己合道境的威壓,順便搬出金程雙給自己的裝逼加持,卻沒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反而刺激到了越銘姬。

這越銘姬是金程雙什麽人啊!

白屹川怎麽都沒能想到越銘姬反應會那麽大。

而此刻的越銘姬仿佛殺紅眼般,步步緊逼,白屹川覺得他不只是想把易無咎撈回去用來覆活金程雙,更想是砍死他。

靈力越發枯竭的白屹川神魂刺痛加劇,扛著易無咎的手一抖也差點將人摔了出去。

“嗚……”

易無咎發出一記悶哼,卻依舊維持著被白屹川扛著的姿勢。

“抱歉了,你先忍忍……”

在白屹川將手中有限的符紙盡數用完後,他一邊招架著金程雙,一邊想從“農家樂”裏取出些寶貝。

他有些後悔沒多備些戰鬥用的消耗類法寶放在身上了。

存貨打架不夠時方恨少!

而另一邊越銘姬步步緊逼,氣勢越發洶湧。

白屹川有種要交代在這裏的錯覺,連帶著鎖骨間戒圈,都開始明顯發燙。

“戒圈!”

白屹川一咬牙,扯下了那枚叫“農家樂”的空間法寶,扛著易無咎一同沖了進去!

原本只是抱著“行最好,不行也罷”的心態,看能不能躲到戒圈裏。

沒想到還真就帶著易無咎撞了進去。

只是這次再進入這個空間法寶時,白屹川有短暫的時空黏滯感,仿佛自己的神魂被人拉扯了下。

等他一個踉蹌再擡頭時,眼前已經是“農家樂”中的園林樓閣的景色。

“還好進來了……”

白屹川氣還沒順全,突然發現自己的肩頭空空如也。

“易無咎人呢!難道被卡在了外面?”

白屹川來不及多想,直接躍上湖邊的小船,想離開這個空間法寶。

“咦?”

白屹川停住了劃船的手,思忖道:

“我之前進來都是要在湖心,要劃船才能過來,離開也是要朝著湖心錨點劃船才能出去……這次怎麽……”

怎麽就出現在院落這邊呢?

白屹川一邊惦記著易無咎,一邊又想著這次進入“農家樂”不同於以往的異樣,始終沒理出個線頭。

“不管了,先出去找易無咎!”

下定決心的白屹川將船桿撐得飛快,生怕晚一步出去,看到的就是死氣外溢,一切重來的情景。

但是他心底最深處,最不願意看到的,便是易無咎死亡的情形。

易無咎的花式死亡還是給了白屹川很大的心理陰影。

湖面的霧氣今天額外地濃稠,以至於白屹川快到湖心時才發現自己又接近那只有一座孤墳的湖心小島……

白屹川對這個小島有著說不出的心悸,因此之前在“農家樂”裏進出時,都會可以避開,不從湖心小島穿過去。

在白屹川準備偏開船頭,去找湖心一個類似混沌傳鏡面的傳送口時,卻發現小島墓碑處,有個人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去!詐屍了?”

穿越過來後為了維持合道境修士的逼格,白屹川已經很久沒爆出國粹了。

但那人影的身形……

白屹川地心裏一個咯噔!

他可太熟悉易無咎的身體。

不要說附身那些恩客時,和易無咎的各種親密接觸,就這兩年高頻的窺視春宵和死亡重生,白屹川連易無咎的身上有幾顆痣,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更不要說湖心小島的霧氣比周圍都要淡。

除了那熟悉的纖細身影,那張清冷昳麗的面容也在水汽薄霧下若隱若現。

“得……省去了找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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