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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穿越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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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穿越的二三事

就白屹川守著易無咎這一年的經驗來看,風月街給這些花魁安排的工作表還是挺符合人體工學的,比現代人的虛假早八晚五真實多了。

“黑羅剎”這類給得多也折騰得多的修士,風月街不會讓同一個姑娘公子連續招待。

根據易無咎這個唯一樣本,結合白屹川的白紅黑名單總結來看——

七個曜日,也就是現代的一周,風月街一般只會安排姑娘公子接待黑名單的修士一日,紅名單兩日,白名單三日,休沐一日。

而休息日往往都是排在接待黑名單修士後的那一日。

想著易無咎後一天可以好好養身體,白屹川便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畢竟地球除了圍著太陽轉,自己也要自轉。

雖然穿越了,但是白屹川身後還有個宗門要養。

這個老破大的宗門,據小師妹說過,祖上還是曾經短暫的繁華過。

“哎……”

白屹川嘆息,將這段時間抽空畫的符箓整理好,便馬不停蹄地朝黑獅集會趕去。

今日正好是每月一次的大趕集,還對普通人開放,初階的武器法寶都比平時可以多賣幾塊靈石。

“還可以給易無咎買個生日禮物……不過也不能明著給他就是了。”

抵達集市的白屹川找到自己熟悉的角落,麻溜地將自己的符箓從低到中階地放好,然後隨便放了些亮晶晶的小玩意,讓這個小地攤看著吸引人些。

一些現代人夜市擺攤小技巧。

做完這一切的白屹川憑空抓出了一把類似現代的躺椅,慢騰騰地躺了下來。

雖然白屹川現在的這個身體,是離飛升僅一步之遙的合道境修士,但白屹川總覺得自己並不能很好地發揮這個大佬修士的優勢。

就說這個神魂附體的傀儡之術,白屹川每次用完都覺得累得要死。

“要不是為了維持無相門的日常開銷,我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白屹川看著才微微翻亮的天色,順手從地攤上取了兩張沒有畫的黃符蓋在自己的臉上,閉眼小憩。

“先睡一會兒,要不一會沒精神和人討價還價……”

……

作為現代程序員社畜,白屹川從沒想過穿越這種事會發生在他自己身上。

如果說穿越到熟悉的游戲也好,起碼有些心理準備。

偏偏是穿越到自家老妹在玩的一款單機小游戲,自己除了在打作弊器修改後的那場劇情時,聽過老妹對游戲的兩句叨叨外,對這個游戲的了解幾乎為零。

但讓他疑惑的是,《南柯一夢》裏好像並沒有“白屹川”這個人,至少白屹川沒在自家老妹的碎碎念裏聽到這個人名。

而白屹川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他是魂穿呢,還是體穿呢?

說不是白屹川本人吧,除了頭發長些,身材和臉像是美顏後的外,整個人和原身沒有啥區別,那種被加班摧殘的疲憊感,簡直不要太還原。

說是白屹川吧,白屹川作為新時代大眾單身男青年,可是不會什麽畫符掐訣,騰雲駕霧的操作……

而現在,在這個世界待了一年多的白屹川,除了實戰經驗差些,低中階的符箓說畫就畫,催動法訣修補宗門房屋也是信手拈來。

至於高階的符箓為什麽說熟練度會差些……

消耗精力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買的人少。

買得起的人不多,白屹川自然就畫得少,比不得低中階符箓的熟能生巧。

白屹川:易無咎今年十八了呢,游戲開始時的主角易無咎是二十二歲,這四年到底會發生什麽呢?

沒有睡踏實的白屹川迷迷糊糊間,又想起自己一年前穿越來的情況——

當時醒來太過震驚於自己一襲長袍翩翩的打扮,和周圍翻滾的灰白雲海,白屹川竟然就在山頂坐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憑著在腦海裏浮現的功法,克服了恐高的障礙後,才坐著似乎是原主法器的放大版羅盤,飛到了山腳下。

白屹川忍著下墜的失重感,和時空翻轉帶來的反胃感,落地站定沒多久,一男一女從遠處飛了過來。

停在白屹川面前。

“三師兄,你從神魔裂隙出來呢?”

白屹川:三師兄?沙和尚!

聽著女子的話,白屹川心中一個激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得木著臉站在那裏。

以不變應萬變。

而女子面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白屹川:完了,別要被誤會奪舍就把我誅殺之類的吧。

就在白屹川心中飛快轉著“要不要說失憶”“要不要坐著羅盤跑路”諸如此類的想法時,女子開口道:

“三師兄曾經說過,從神魔裂隙出來時,會忘記過往種種,看來……確實不誠欺我……”

女子的尾音有些顫抖,隨即恢覆正常笑道:

“介紹下,我是無相門的四弟子,也是三師兄的小師妹,花飛雪,旁邊這位……”

花飛雪猶豫了下,便大方道:

“這位是我的道侶離澤風。”

花飛雪?離澤風!

白屹川的內心如同雷擊般震驚,如果他沒記錯,《南柯一夢》裏,白依月讓他用作弊器修改後臺那一關,就是為了讓主角打敗這兩人……

雖然作弊器修改打敗後,還是提示游戲失敗。

看著白屹川的表情,花飛雪笑了笑,道:

“三師兄,我們先去會客堂坐下吧,站在這裏也不是事。”

白屹川從接下來的交談裏,大概知道了和自己同名同姓這個三師兄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道侶身死,心灰意冷的原·白屹川以鎮壓神魔裂隙為由,跑裏面待著去了。

只不過聽花飛雪的意思,原·白屹川似乎是想借神魔裂隙詭譎的力量抹掉自己的傷心記憶。

就現在白屹川的樣子,花飛雪覺得原·白屹川是達到目的了。

交談之間,花飛雪還提到了一個事關門派生存的大事。

雖然無相門祖上微微恢宏過,但現在已經由於不善經營遣散了不少弟子,因此日常幫周邊城鎮除魔衛道德很困難。

而無相門的錢,以前都是白屹川解決的,現在白屹川回來了,花飛雪自然把這項光榮又艱巨的任務交還回去。

聽得心中打鼓、又害怕暴露的白屹川,自然沒敢說不接下賺錢大任。

就在白屹川回到屋子裏,想挖掘下自己的記憶,看看原主有沒有留什麽寶藏,讓他直接搬過來一勞永逸時,卻再次醒來且發現——

他又站在了山頂上,就連原處灰白翻滾的雲海都與昨日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乘著羅盤下山的白屹川再一次看見了花飛雪和離澤風,經歷了和昨日一模一樣的談話。

……

躺在床上的白屹川,瞪大著雙眼,心中充滿了疑惑。

沒有睡著的他,在子時一刻,見到了沖破門窗席卷而來的灰白雲海。

只是在黑夜的籠罩下,雲海黏稠得如同化了血的沼澤,帶著鐵銹和泥土的腥氣將白屹川吞沒。

世界一下子回歸寧靜。

等白屹川第三次從山上沖下來,他打住了花飛雪的自我介紹,單刀直入地描述了那場無名詭異的場景。

“三師兄說的這個……”開口的卻是一旁的離澤風,“很像是神魔裂隙裏死氣外溢的情況。”

“死氣外溢?”花飛雪作為嘴替,問出了白屹川心中的疑惑。

“嗯……”離澤風看了眼白屹川一眼,猶豫著說道,“我生於神魔裂隙,是不會認錯的,三師兄之前長年輾轉於各個裂隙之中,應該比我更熟悉。”

我沒有,我不是!

白屹川靈光一閃,開口道:

“我現在確實,神魂有傷,記憶有損,腦子亂得很。這死氣外溢……”

白屹川的突然摁住太陽穴,這次不是故意裝的,而是太陽穴那一瞬間如同針紮般刺痛。

白屹川似乎看見自己,無端經歷了成千上萬次死氣外溢。

死亡的恐懼感讓他手腳一下子發涼。

察覺到白屹川面色不善,花飛雪貼心道:

“不過死氣外溢,一般都發生在帝王失道或者朝代更疊,現在才新朝代的第二代君主,一切欣欣向榮,死氣外溢的事應該是三師兄多慮了。”

“可能剛從神魔裂隙出來,狀態不好多想了。”白屹川嘴上笑著,面色卻依舊不好難看。

畢竟這是第一次真實感受到死亡,才穿越過來的白屹川還處於緩不過來的狀態。

看著白屹川的樣子,花飛雪像是想起什麽般,從衣袖中摸出一枚紅繩系著的碧色戒圈放到了白屹川掌中。

“這是?”

“類似芥子空間的法器,本就是三師兄的,三師兄之前還給這小玩意取了名字,說叫‘農家樂’,我覺得現在可能還給你正好……”

“嗯?”

農家樂!

在白屹川疑惑的眼神中,花飛雪勉強低聲道:

“這是三師兄送給道侶的信物,三師兄去神魔裂隙前將這個東西交給我保管了,雖然睹物思人傷心……但是我覺得三師兄此刻應該很需要它。”

在花飛雪的強行解釋後,白屹川覺得自己似乎喜得了金手指一枚。

和一個已經逝去的道侶……

回到屋裏的白屹川把玩著手中的碧色戒圈,疑惑道:

“我,我這也不會用啊。”

想著影視劇裏滴血認寶的方法,白屹川劃破了指尖摸了道血在戒指上。

眨眼之間,他已經在一葉小舟之上,身下是一片飄浮著水汽的清透湖面。

“……”

滴血認寶,真方便!

白屹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了下自己現在確實出現在了一個新的地方。

“滴血什麽的,雖然老土但是真有效啊……只是這周圍,真的太安靜了。”

白屹川望著遠方的山脈,撿起船上的魚竿準備劃過去。

誰想白屹川技藝不精,撐著魚竿的小舟活生生地原地轉了個圈,讓他看見了身後——

是一座不超過十平方的湖心小島。

白屹川看著島中心的墓碑和淺淺隆起的墳包,默默加快了撐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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