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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對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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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對峙(一)

田真真一下問了一連串問題,謝紅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倒是心頭一陣溫暖,先忍不住笑了,又傳音過去:“放心,我很好。田師妹,現在我不方便現身,可否麻煩你一會到江南城中的雲來客棧一會?我有要事想請你幫忙。”

夕陽西下,火燒雲布滿了天空,也染紅了少女的臉頰。

一聲輕輕猶豫的叩門聲後,田真真出現,看到開門的短發青年不禁一楞:“林……師侄?你也在啊?”

看到了郎玄身後的謝紅苗,神情一下子又緊張起來,上下打量著:“謝師兄,你沒受傷……”說著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我……我們派中上下知道你的遭遇,都……都很擔心……”

“謝謝田師妹。”謝紅苗忙將她迎了進來,開門見山,正色道,“如今卻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帶我潛入瑤華宮,我要想辦法阻止三大派與群妖一戰。”

田真真烏溜溜的眼睛睜得滾圓:“這……這要怎麽阻止?我們與妖一貫勢不兩立,這次是他們先下了戰術,三大派齊聚瑤華宮,怎麽會甘心退縮?”

“田師妹,你還記得咱們在朝清村遇到的那個河蚌妖麽?”謝紅苗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語聲溫柔,循循善誘。

“當然了,現在就養在我們瑤華宮的池塘裏呢。”田真真想了想,“謝師兄是要說……妖也有像它那樣無害的,是麽?”

“不只是‘無害’。”謝紅苗認真道,“前幾日來,我身在群妖之中,看到聽到了許多,他們也有人的感情,人的正義。我們與他們,未必不能和平共處。”

“可他們摧毀了禦獸門的百獸窟,擄走了你,殺了烏啼霜師叔,害了好多無辜的人。”田真真蹙眉,“也是他們先要來襲擊我們瑤華宮的!”

“這中間有積怨,也有誤會。”謝紅苗搖了搖頭,“一時半會無法詳說。但是若是為此還要一戰,鮮血流得更多,積怨只會更深,誤會也只會更難開解。”

他凝視著田真真的眼睛:“田師妹,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麽辦,目前只能想到先在瑤華宮等雙方會合,見機行事。但請你相信,我要做的也是為了你我,為了更多的修仙者們。尤其我們三大派同氣連枝,任何一個人因此死傷,你我的心裏都不會好受。”

他的言辭誠懇,田真真閃動著大眼睛,似乎是被打動了,隨即低了頭,下了決心般道:“我……我自然是相信謝師兄的。我,我幫忙就是了。”

“那就好,就好。”見說服了對方,謝紅苗很是松了口氣,隨即便開始計劃,“明天一早群妖便會上岸,今晚趁著夜色我與阿玄可以潛入瑤華宮,只是需要田師妹帶路,對了,需不需要什麽喬裝打扮?”

“瑤華宮裏都是女修,”田真真偏過腦袋,“林師侄的個頭……也不像啊。”

謝紅苗:“……”

所以我的個頭還有點像的,是麽……

卻聽田真真繼續道:“而且不需要那麽麻煩,謝師兄忘了麽?在雪極州我和師姐用過一個隱身帳篷的,人在裏頭只要不被碰到,別人就察覺不了的。”

她如此說,謝紅苗立刻想起來當時自己和許夢白在抓冰晶狐時確實看到過程淩霄與田真真憑空出現,當即笑道:“這個好!”

……

第二日清晨,晨光熹微,郎金瞳按照約定帶領著群妖,浩浩蕩蕩地坐著船登上汀岸,到達了瑤華宮。追雲派與禦獸門也陸續抵達,嚴陣以待。

天色陰沈、寒風凜冽,天地間一片肅殺的氣氛。

謝紅苗躲在田真真的隱身帳篷中,透過一個預留的小洞眼朝外看,看到了胡子枯黃、一臉肅然的嚴如石,臉上蒼白、消瘦了不少的鐘紫衣和拄著拐杖、雙眉微蹙的許夢白。

而在追雲派的隊伍中,還有一個一身青衣、長身玉立,格外醒目也格外熟悉的身影。

他的左眼,戴著一只黑色的眼罩。

謝紅苗默默捂住了自己嘴,沈青瑉……

他的眼睛,還是沒能救回來。

“大膽妖孽!”那邊嚴如石已翹起山羊胡子,一聲大喝,“我們三大派都在此,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然後呢?”郎金瞳冷笑一聲,“我們便有生路了麽?”

那嚴如石本是脫口而出的喊話,被他這麽一反問,面上一滯,一時倒接不上了。

郎金瞳金色的眼眸在追雲派的隊伍轉了轉,冷笑一聲:“那個姓宋的呢?不敢來了?原還想與他敘敘舊,當年他將我與碧水的下落公告天下,現在卻做縮頭烏龜?”

謝紅苗心裏一突,“姓宋的”無疑是指沈青瑉的師兄宋詩書,從原作小說中只知他應該是暗戀秦碧水,卻沒提到這件將郎金瞳和秦碧水的下落公告天下的事。

回頭看看郎玄,短發青年皺著眉,神色凝重,正要再去看身邊的田真真,反而先接收到了她的傳音:“這是……什麽意思?”

謝紅苗問:“你也不知道麽?”

田真真道:“我是十五年前才到這裏的。而且,”她雙眉微蹙,“我師父在位時就有令,宮中不許談論當年秦師叔的事……”

“住口!”卻聽那邊嚴如石大喝一聲,“你們人妖相戀,本就有違天道人倫,我派弟子,又有何不對?”說著舉劍便向對方胸口刺去。

郎金瞳面無表情,側身避過。

只見嚴如石一招未老,又出一招,從胸口到頸項,再到背脊,再到下盤,每一劍都是姿態大開大合,力度不偏不倚。

那郎金瞳本是連連閃避,好似被搶攻得毫無還手之力,卻在被攻背脊時猛地腳後跟一轉,伸出兩指精準無誤地夾住了嚴如石的劍尖,看起來倒像是後者自己遞到他手中的一般。

而後身體順勢再轉,將那劍尖扭向嚴如石本人。

那嚴如石本是全力進攻,身體去勢止住不及,整個面門都向著那扭轉的劍尖撞去。

眼見得就要頭破血流,卻見一個身影一閃,已到了他的身後,手掌抓住他後背的衣裳,便往後扯。

青色的衣袂隨風飛揚,正是沈青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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