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魔界（2）〔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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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魔界（2）〔重發〕
宋璟他們所處的這片山林與魔山並不遠，中間只隔著一座不夜城。
“修士的靈力這魔界被沖天的魔氣壓著，多少有些受限，還是老老實實像凡人一樣徒步走過去吧。”進城路上，聞騫不斷為幾人警示：“不夜城是魔界的魔都，雖然看著熱鬧正常，其實裏頭群魔亂舞，人流混雜，你們要跟緊了。”
他頓了頓，又道：“魔界沒有晝夜之分，可能走夜路會有些不習慣，你們腳下註意點。”
宋璟問：“要註意什麽？”
“註意不要踩到骨頭或者暗器，這都是有毒的。”
“！”宋璟下意識低頭查看腳底，就聽聞騫哈哈笑道：“嚇唬你們的，不夜城就在魔山下，不像其他幾座城那麽亂，沒哪個魔敢在魔宮監察範圍內作怪，但還是得留意一下。”
蘇慕默默握緊宋璟，道：“多謝提醒。”
聞騫擺了擺手，繼續帶路。都說人老了念舊，其實魔也不例外。一路上，他看到什麽都要講講，哪怕只是路邊很普通的一朵小白花。
“看到那棵樹了嗎？它已經近三百歲了，諾兒還是只小獅子的時候就喜歡在那樹杈上打盹，跟貓似的，公主怎麽喚都不下來，最後還是我親自爬上樹把人抱抱下來的。”聞騫停在一課梧桐樹下，望著已經落的不剩多少枝葉的樹梢，回憶道：“這樹是我特地從人界尋來的梧桐，魔界魔氣重，人界許多植物在這都活不了，也就這梧桐命最長，當初種在這就是為了讓諾兒爬著玩的，如今諾兒長大了，這梧桐也枯了。”
“你們以前經常住這兒？”宋璟問。
“也不是，這只是公主的居所之一。”聞騫笑道：“公主喜歡熱鬧，嫌魔宮無聊邊總偷溜出去玩，但凡是魔城熱鬧地區附近，都有公主買下的居所，比起其他幾個，公主比較喜歡住在這兒。”
“這樣啊……”宋璟聽到這，只是淺笑了一下，忽聽蘇慕道：“挺像的。”
宋璟立即否定：“我哪有！”
蘇慕不語，只是輕笑。
越往城門走，路邊的人……魔就越多，而宋璟也驚奇的發現，並不是所有魔都和他們人長的一樣。有些額上長著一兩個或長或短的牛一樣的角，還有些有著像伊諾一樣毛茸茸的耳朵，尾巴或翅膀。
他忽然問：“伊諾去過不夜城嗎？”
伊諾：“少。”
聞騫哈哈笑道：“諾兒喜靜，沒事都不往城裏跑，公主原本是在這不夜城裏買的居所，但自從養了這孩子，就搬到城外了。”
“原來如此。”宋璟笑道：“我還在想你娘怎麽會放著城裏的不住，花錢在外建個住所呢。”
“要進城了。”聞騫：“你們準備好，若是走散了在魔山角下匯合。”
“啊？”宋璟擡頭，一面紅色城門展現在他面前，這城門上掛著大紅燈籠，中間牌匾寫著血紅三個大字——不夜城。
“噗……”就城門這副架勢，雖然華麗喜慶，但著實把宋璟給看笑了。幸好這用的全是紅色，若是用的白色，那就叫慘不忍睹的送葬門了。
“這麽好笑？”蘇慕走過來，伸出手對他道：“牽好了，越往裏走人越多，別自己嚇晃走丟了讓我好找。”
宋璟一把抱住蘇慕手臂，笑道：“怎麽會，師尊快跟緊伊諾他們，免得待會我倆一起走丟。”
“嗯。”
兩人做過城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街。
道街猶如長河，在城內分成大大小小的支流，一眼望不到邊。街頭兩側都是各式各樣店鋪酒樓，店門前還有鋪在地上的小攤，賣的都是各種惹小孩喜歡的小玩意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人間呢。”宋璟拽著蘇慕東看看西買買，如今正圍在人群中看賣藝的表演雜技。
“這裏本來不是這樣，是當年去人界逃難的魔回來改造的。”聞騫道：“餓了吧？帶你們去吃飯。”
宋璟本以為他們要和其他魔一樣吃死人肉喝青蛙湯，但沒想到不夜城內竟大多飯店做的都是凡間飯菜。
聞騫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便解釋道：“只有少數魔吃的東西比較血腥，正常吃的都與人差不多。”
“少數？”
“就是那些沒有擺脫魔本性的，對血成癮，比如你們修士收覆的有些魔。”溫騫：“如果你在這兒遇到他們，可要記住一定得繞著走。”
“為何？”這句是蘇慕問的。
就聽聞騫道：“因為他們有可能對你們這種小白臉起欲啊。”
“……”
飯後繼續向前趕路，並未在城內多留，然而宋璟卻對一家包子鋪起到了極大的興趣。
排隊時，蘇慕看著眼前幾十米長隊：“人多，我們早與伊諾他們走散了。”
宋璟無所謂道：“沒事啦師尊，說好了在魔山下回合。”
蘇慕：“……”
“話說……”宋璟不解，“這些人出來體內有魔氣外，與凡人毫無差別啊，為何修士對他們都如此警惕，又不是魔物，要知道凡人可是為了魔血經常屠殺他們的啊。”
“不是人人都像你，可以憑靠意念抵制心魔的。”蘇慕說：“修士入魔，會變成性情模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魔天生就有血性，欲望，別看現在正常，知道魔城中的戮城和欲都嗎？這是給魔放任心性的地方，雖說是城，其實裏面堪比亂葬崗。”
“那我會……”
蘇慕聲音溫和下來：“你是天魔，不會。”
“那伊諾和聞叔呢？”宋璟不由得問。
蘇慕：“也不會。”
宋璟疑惑：“為何？他們不是天魔啊？而且伊諾還是只魔獸。”
蘇慕解釋：“他們比魔有感情，已經不受欲的控制了。”
“原來如此。”宋璟理了下思緒，不禁誇讚道：“師尊果真是知識淵博！”
蘇慕：“咳咳。”
又過來大約一個時辰，才終於排到他們，宋璟拿著熱乎乎的包子，不經嘆道：“在魔界買個包子可真不容易啊。”
蘇慕：“有人少的。”
宋璟齜牙一笑，剛要去咬包子，忽瞥一旁有個約莫五歲的小孩蹲在角落裏，正眼巴巴望著他們。
“嗯？師尊。”宋璟朝蘇慕擡了擡下巴，說：“那兒有個小孩。”
兩人走到小孩面前，宋璟把包子遞給小孩，問：“要吃嗎？”
小孩搖了搖頭，說：“那是欲都的包子。”
宋璟微楞，問：“欲都的包子怎麽了？”
小孩：“爹娘說欲都的包子要成年了才可以吃。”
宋璟挑眉，問：“為什麽？”
小孩再次搖頭：“不知道，但我爹就是因為吃了這個包子才……”他似乎想到什麽不好的回憶，把自己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宋璟伸出手緩緩撫摸著小孩，溫聲道：“你是從家裏逃出來的嗎？”
小孩點頭。
宋璟問：“餓了嗎？哥哥帶你去買燒餅吃吧。”
小孩再次點頭。
於是兩人便把小孩帶到一家燒餅鋪前買了兩塊牛肉餅。小孩一拿到餅就開始狂吃，蹭的滿臉碎渣。
宋璟拿出帕子，幫小孩擦幹凈臉，問：“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阿彤。”阿彤小聲說：“我娘是這麽叫的。”
“阿彤，”宋璟從腰間取下銀鈴，邊搖邊問：“你能告訴哥哥，為什麽要從家裏逃出來嗎？”
阿彤吃餅的速度緩緩慢下來，她擡起一雙沒有迷茫的紅眸，說：“爹爹在扒我娘衣服，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只聽到我娘在哭，讓我逃。”
宋璟閉上眼，眼前浮現一個小孩正站在家中院子裏，透過窗縫清楚的看見一個面色通紅的男人正在撕扯床上女人的衣服，屋裏都是女人的哭叫聲。
不知站了多久，小孩忽然回過神，發現自己已滿臉淚痕，而這時屋內已沒有女人的叫聲，只能聽到男人不斷“呵呵”的小聲。小孩忽然拔腿就跑，她不敢想也不知道屋內到底怎樣情景，但若是再不跑，她就會和屋內母親一樣。
鈴聲停止，宋璟緩緩睜開眼，面前的阿彤也回過神，繼續啃著燒餅。
“如何？”蘇慕問。
宋璟搖頭，說：“我以為，不夜城裏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蘇慕握住他的手，說：“世上沒有完全美好的地方。”
“嗯。”宋璟點頭，說：“根據剛所看到的，阿彤家應該就在那邊條街，師尊……要去看看嗎？”
蘇慕：“你在這等我。”
“嗯。”
說罷，蘇慕便轉身消失在了宋璟面前。
晚間，宋璟與阿彤蹲在墻角啃著燒餅，忽見一個白衣身影走到他們面前。
宋璟擡頭，笑問：“處理好了？”
“嗯。”
“那那這孩子怎麽辦？總不能帶著她一起回修真界吧？”
蘇慕：“待會問問聞叔他們。”
畢竟是魔，自幼生活在魔界，真不敢隨便帶回修真界的。
幾人便不在不夜城久留，晃了兩日便去魔山找伊諾匯合。
“剛人那麽多，現在人忽然變少了搞的我還有點不習慣。”宋璟又買了熱包子，街上人多不放便，眼下出了城終於迫不及待吃起來：“什麽味兒？蘑菇餡兒的？等等，是靈芝！”
宋璟作為一個魔，也就是因為他是魔，才敢在這魔界隨便吃東西。但蘇慕就不行了，誰知道食物是用什麽做的，會不會對人的身體有害？
“你少吃點。”蘇慕微鄒眉道：“若是真餓便吃囊中自帶的食物。”
“知道了。”宋璟從袖中翻出水囊，象征性的喝了兩口，然後接著品嘗手上新奇的包子。
蘇慕：“……”他無奈搖了搖頭，往宋璟嘴裏塞了顆糖道：“走吧。”
“這都幾日了。”魔山下，伊諾鄒眉，道：“我去找他們。”
“莫急莫急，急也沒用。”聞騫喝著剛溫熱乎的忘憂君（酒），笑道：“諾兒啊，他們想逛，就讓他們多逛一時，要知道紅葉楓林去就是死，不如現在先玩的慶幸。”
“……”
聞騫：“清晚與他母親可真像啊，以前不論來多少次，公主都能玩上好幾天才出來，諾兒可還記得，有一次啊……”
伊諾：“………………”
又過了一個生辰，宋璟蘇慕才姍姍來遲。
伊諾擡頭便見他們手上牽著的小丫頭，道：“你們這是……”
聞騫：“你們在不夜城生了個孩子？？”
宋璟：“啊？？？”
蘇慕：“撿的。”
阿彤：“……”
聞騫：“撿的？”
宋璟笑著說了下來龍去脈。
聞騫道：“那這孩子先交給我吧，畢竟是魔，等她再長大些再說。”
蘇慕：“也行。”
伊諾算著時辰道：“正好，已經亥時末了，我去睡了，你們自便。”說完，他就化做黑獅鉆進了山間深林之中。
“那我們睡哪？”宋璟問。
聞騫：“開個結界，睡草上吧。”
宋璟：“……”
蘇慕當然幫會讓宋璟睡草上，他從袖中翻出空間囊，把裏頭布置成臥房的樣子，讓宋璟帶著阿彤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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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他們所處的這片山林與魔山並不遠，中間只隔著一座不夜城。
“修士的靈力這魔界被沖天的魔氣壓著，多少有些受限，還是老老實實像凡人一樣徒步走過去吧。”進城路上，聞騫不斷為幾人警示：“不夜城是魔界的魔都，雖然看著熱鬧正常，其實裏頭群魔亂舞，人流混雜，你們要跟緊了。”
他頓了頓，又道：“魔界沒有晝夜之分，可能走夜路會有些不習慣，你們腳下註意點。”
宋璟問：“要註意什麽？”
“註意不要踩到骨頭或者暗器，這都是有毒的。”
“！”宋璟下意識低頭查看腳底，就聽聞騫哈哈笑道：“嚇唬你們的，不夜城就在魔山下，不像其他幾座城那麽亂，沒哪個魔敢在魔宮監察範圍內作怪，但還是得留意一下。”
蘇慕默默握緊宋璟，道：“多謝提醒。”
聞騫擺了擺手，繼續帶路。都說人老了念舊，其實魔也不例外。一路上，他看到什麽都要講講，哪怕只是路邊很普通的一朵小白花。
“看到那棵樹了嗎？它已經近三百歲了，諾兒還是只小獅子的時候就喜歡在那樹杈上打盹，跟貓似的，公主怎麽喚都不下來，最後還是我親自爬上樹把人抱抱下來的。”聞騫停在一課梧桐樹下，望著已經落的不剩多少枝葉的樹梢，回憶道：“這樹是我特地從人界尋來的梧桐，魔界魔氣重，人界許多植物在這都活不了，也就這梧桐命最長，當初種在這就是為了讓諾兒爬著玩的，如今諾兒長大了，這梧桐也枯了。”
“你們以前經常住這兒？”宋璟問。
“也不是，這只是公主的居所之一。”聞騫笑道：“公主喜歡熱鬧，嫌魔宮無聊邊總偷溜出去玩，但凡是魔城熱鬧地區附近，都有公主買下的居所，比起其他幾個，公主比較喜歡住在這兒。”
“這樣啊……”宋璟聽到這，只是淺笑了一下，忽聽蘇慕道：“挺像的。”
宋璟立即否定：“我哪有！”
蘇慕不語，只是輕笑。
越往城門走，路邊的人……魔就越多，而宋璟也驚奇的發現，並不是所有魔都和他們人長的一樣。有些額上長著一兩個或長或短的牛一樣的角，還有些有著像伊諾一樣毛茸茸的耳朵，尾巴或翅膀。
他忽然問：“伊諾去過不夜城嗎？”
伊諾：“少。”
聞騫哈哈笑道：“諾兒喜靜，沒事都不往城裏跑，公主原本是在這不夜城裏買的居所，但自從養了這孩子，就搬到城外了。”
“原來如此。”宋璟笑道：“我還在想你娘怎麽會放著城裏的不住，花錢在外建個住所呢。”
“要進城了。”聞騫：“你們準備好，若是走散了在魔山角下匯合。”
“啊？”宋璟擡頭，一面紅色城門展現在他面前，這城門上掛著大紅燈籠，中間牌匾寫著血紅三個大字——不夜城。
“噗……”就城門這副架勢，雖然華麗喜慶，但著實把宋璟給看笑了。幸好這用的全是紅色，若是用的白色，那就叫慘不忍睹的送葬門了。
“這麽好笑？”蘇慕走過來，伸出手對他道：“牽好了，越往裏走人越多，別自己嚇晃走丟了讓我好找。”
宋璟一把抱住蘇慕手臂，笑道：“怎麽會，師尊快跟緊伊諾他們，免得待會我倆一起走丟。”
“嗯。”
兩人做過城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街。
道街猶如長河，在城內分成大大小小的支流，一眼望不到邊。街頭兩側都是各式各樣店鋪酒樓，店門前還有鋪在地上的小攤，賣的都是各種惹小孩喜歡的小玩意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人間呢。”宋璟拽著蘇慕東看看西買買，如今正圍在人群中看賣藝的表演雜技。
“這裏本來不是這樣，是當年去人界逃難的魔回來改造的。”聞騫道：“餓了吧？帶你們去吃飯。”
宋璟本以為他們要和其他魔一樣吃死人肉喝青蛙湯，但沒想到不夜城內竟大多飯店做的都是凡間飯菜。
聞騫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便解釋道：“只有少數魔吃的東西比較血腥，正常吃的都與人差不多。”
“少數？”
“就是那些沒有擺脫魔本性的，對血成癮，比如你們修士收覆的有些魔。”溫騫：“如果你在這兒遇到他們，可要記住一定得繞著走。”
“為何？”這句是蘇慕問的。
就聽聞騫道：“因為他們有可能對你們這種小白臉起欲啊。”
“……”
飯後繼續向前趕路，並未在城內多留，然而宋璟卻對一家包子鋪起到了極大的興趣。
排隊時，蘇慕看著眼前幾十米長隊：“人多，我們早與伊諾他們走散了。”
宋璟無所謂道：“沒事啦師尊，說好了在魔山下回合。”
蘇慕：“……”
“話說……”宋璟不解，“這些人出來體內有魔氣外，與凡人毫無差別啊，為何修士對他們都如此警惕，又不是魔物，要知道凡人可是為了魔血經常屠殺他們的啊。”
“不是人人都像你，可以憑靠意念抵制心魔的。”蘇慕說：“修士入魔，會變成性情模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魔天生就有血性，欲望，別看現在正常，知道魔城中的戮城和欲都嗎？這是給魔放任心性的地方，雖說是城，其實裏面堪比亂葬崗。”
“那我會……”
蘇慕聲音溫和下來：“你是天魔，不會。”
“那伊諾和聞叔呢？”宋璟不由得問。
蘇慕：“也不會。”
宋璟疑惑：“為何？他們不是天魔啊？而且伊諾還是只魔獸。”
蘇慕解釋：“他們比魔有感情，已經不受欲的控制了。”
“原來如此。”宋璟理了下思緒，不禁誇讚道：“師尊果真是知識淵博！”
蘇慕：“咳咳。”
又過來大約一個時辰，才終於排到他們，宋璟拿著熱乎乎的包子，不經嘆道：“在魔界買個包子可真不容易啊。”
蘇慕：“有人少的。”
宋璟齜牙一笑，剛要去咬包子，忽瞥一旁有個約莫五歲的小孩蹲在角落裏，正眼巴巴望著他們。
“嗯？師尊。”宋璟朝蘇慕擡了擡下巴，說：“那兒有個小孩。”
兩人走到小孩面前，宋璟把包子遞給小孩，問：“要吃嗎？”
小孩搖了搖頭，說：“那是欲都的包子。”
宋璟微楞，問：“欲都的包子怎麽了？”
小孩：“爹娘說欲都的包子要成年了才可以吃。”
宋璟挑眉，問：“為什麽？”
小孩再次搖頭：“不知道，但我爹就是因為吃了這個包子才……”他似乎想到什麽不好的回憶，把自己蜷縮起來，瑟瑟發抖。
宋璟伸出手緩緩撫摸著小孩，溫聲道：“你是從家裏逃出來的嗎？”
小孩點頭。
宋璟問：“餓了嗎？哥哥帶你去買燒餅吃吧。”
小孩再次點頭。
於是兩人便把小孩帶到一家燒餅鋪前買了兩塊牛肉餅。小孩一拿到餅就開始狂吃，蹭的滿臉碎渣。
宋璟拿出帕子，幫小孩擦幹凈臉，問：“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阿彤。”阿彤小聲說：“我娘是這麽叫的。”
“阿彤，”宋璟從腰間取下銀鈴，邊搖邊問：“你能告訴哥哥，為什麽要從家裏逃出來嗎？”
阿彤吃餅的速度緩緩慢下來，她擡起一雙沒有迷茫的紅眸，說：“爹爹在扒我娘衣服，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只聽到我娘在哭，讓我逃。”
宋璟閉上眼，眼前浮現一個小孩正站在家中院子裏，透過窗縫清楚的看見一個面色通紅的男人正在撕扯床上女人的衣服，屋裏都是女人的哭叫聲。
不知站了多久，小孩忽然回過神，發現自己已滿臉淚痕，而這時屋內已沒有女人的叫聲，只能聽到男人不斷“呵呵”的小聲。小孩忽然拔腿就跑，她不敢想也不知道屋內到底怎樣情景，但若是再不跑，她就會和屋內母親一樣。
鈴聲停止，宋璟緩緩睜開眼，面前的阿彤也回過神，繼續啃著燒餅。
“如何？”蘇慕問。
宋璟搖頭，說：“我以為，不夜城裏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蘇慕握住他的手，說：“世上沒有完全美好的地方。”
“嗯。”宋璟點頭，說：“根據剛所看到的，阿彤家應該就在那邊條街，師尊……要去看看嗎？”
蘇慕：“你在這等我。”
“嗯。”
說罷，蘇慕便轉身消失在了宋璟面前。
晚間，宋璟與阿彤蹲在墻角啃著燒餅，忽見一個白衣身影走到他們面前。
宋璟擡頭，笑問：“處理好了？”
“嗯。”
“那那這孩子怎麽辦？總不能帶著她一起回修真界吧？”
蘇慕：“待會問問聞叔他們。”
畢竟是魔，自幼生活在魔界，真不敢隨便帶回修真界的。
幾人便不在不夜城久留，晃了兩日便去魔山找伊諾匯合。
“剛人那麽多，現在人忽然變少了搞的我還有點不習慣。”宋璟又買了熱包子，街上人多不放便，眼下出了城終於迫不及待吃起來：“什麽味兒？蘑菇餡兒的？等等，是靈芝！”
宋璟作為一個魔，也就是因為他是魔，才敢在這魔界隨便吃東西。但蘇慕就不行了，誰知道食物是用什麽做的，會不會對人的身體有害？
“你少吃點。”蘇慕微鄒眉道：“若是真餓便吃囊中自帶的食物。”
“知道了。”宋璟從袖中翻出水囊，象征性的喝了兩口，然後接著品嘗手上新奇的包子。
蘇慕：“……”他無奈搖了搖頭，往宋璟嘴裏塞了顆糖道：“走吧。”
“這都幾日了。”魔山下，伊諾鄒眉，道：“我去找他們。”
“莫急莫急，急也沒用。”聞騫喝著剛溫熱乎的忘憂君（酒），笑道：“諾兒啊，他們想逛，就讓他們多逛一時，要知道紅葉楓林去就是死，不如現在先玩的慶幸。”
“……”
聞騫：“清晚與他母親可真像啊，以前不論來多少次，公主都能玩上好幾天才出來，諾兒可還記得，有一次啊……”
伊諾：“………………”
又過了一個生辰，宋璟蘇慕才姍姍來遲。
伊諾擡頭便見他們手上牽著的小丫頭，道：“你們這是……”
聞騫：“你們在不夜城生了個孩子？？”
宋璟：“啊？？？”
蘇慕：“撿的。”
阿彤：“……”
聞騫：“撿的？”
宋璟笑著說了下來龍去脈。
聞騫道：“那這孩子先交給我吧，畢竟是魔，等她再長大些再說。”
蘇慕：“也行。”
伊諾算著時辰道：“正好，已經亥時末了，我去睡了，你們自便。”說完，他就化做黑獅鉆進了山間深林之中。
“那我們睡哪？”宋璟問。
聞騫：“開個結界，睡草上吧。”
宋璟：“……”
蘇慕當然幫會讓宋璟睡草上，他從袖中翻出空間囊，把裏頭布置成臥房的樣子，讓宋璟帶著阿彤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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