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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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傻子”
蘇慕他們並沒有像來時那樣開法陣，而是真的坐船回去的。
沈衛問：“師尊，為何不開陣法？”
蘇慕不語，只是盯著靠在他身上轉著撥浪鼓的宋璟出神。
走之前，他讓沈衛再去龍安鎮裏探過一圈。鎮裏人說一年前住在山上的宋神醫帶著個六七歲的小娃娃下山時，鎮裏的孩子還都鬧著要跟他玩，但很快就發現，宋璟這孩子性子特別悶，怎麽逗他都不笑，好像還是個傻子。剛來那會別人說什麽他都聽懂，時間長了就沒人找他說話，他也很少來鎮裏了。
回過神來，蘇慕鬼使神差的伸出一支手指在宋璟面前搖了搖，問他：“璟兒，這是幾？”
宋璟面無表情看他一眼：“……”
不得不說，這孩子是真的很悶，但看他這這樣子，也說不好他是不想開口還是看不懂蘇慕什麽意思。
以前總說他像個傻子，沒想到現在真成傻子了。
蘇慕自嘲笑了笑，問宋璟：“撥浪鼓好玩嗎？”
宋璟繼續面無表情看著他：“……”
蘇慕想了想又問：“想不想吃糖葫蘆？”
宋璟眼睛一亮，很快又恢覆面無表情：“在這能買到糖葫蘆？”
蘇慕說：“買不到。”
宋璟：“……”
蘇慕又說：“但可以給你做一個。”
宋璟瞪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在說：你居然會做糖葫蘆？
沈衛也驚奇的看著師自個師尊：“師尊你……會做糖葫蘆？？！”
蘇慕：“……可以試著做。”
沈衛：“可我們沒有山楂啊。”
蘇慕說：“我們剛上船的時候摘了草莓。”
沈衛問：“那師尊，要我幫你嗎？”
蘇慕鄒眉：“不用，我自己來！”
說完蘇慕便起身提著一籃草莓去了廚房。
沈衛：“……”
他自言自語道：“謝玲你看到了嗎，你師尊現在可是為了你連刀山火海都願意去闖，我是真怕他把廚房炸給了。”
沈衛本以為自己對天感嘆本不會有回音，卻聽身後一道聲音說。
“不會炸。”宋璟將撥浪鼓放到桌上，在沈衛驚訝的目光中瞥了他一眼，笑道：“只是做個糖葫蘆，頂多燒穿一口鍋。”
沈衛：“我……”草？？！
蘇慕進廚房的時候宋婕正在熬藥，於是他幹脆利落的問了句：“冰糖葫蘆怎麽做？”
宋婕：“？？”
她說：“我是藥修，只會煎藥，不會做吃的。”
蘇慕依然不放過她：“但你會用鍋。”
宋婕：“？？？”
這跟我會用鍋又怎麽扯上關系的？
於是兩人熬了兩次糖水，也順利炸了一口鍋。
當蘇慕端著一大盤冰糖草莓出來的時候，就見沈衛跟個二傻子似的與宋璟面面相覷站著。
蘇慕：“？”
他把冰糖草莓遞給宋璟一串，問：“要吃嗎？”
宋璟點點頭，沒有接過，而是就這蘇慕手上的咬了一口。
還挺甜。
蘇慕沒料道他會就著自己手上吃，微微楞了一下，問：“好吃嗎？”
宋璟點點頭，又咬了顆草莓下來。
沈衛拿起一串仔細端詳：“師尊做的？居然能吃？”
蘇慕：“怎麽不能吃。”
宋璟吃完一串冰糖草莓，歪頭看他。
沈衛解釋道：“……璟兒你不知道，師尊他自百年錢就開始搗鼓廚藝的，可惜修為了得，生活和廚藝上卻沒這天賦，洛霞宮廚房已經被炸幾個了，後來師祖就不許師尊再進廚房。”
宋璟：“……”
蘇慕幹咳一聲，很很瞪了沈衛一眼 ，心說：沒眼力見兒！
沈衛：“……”
從臥龍山到洛霞山，按正常航行速度六天就能回去，可惜他們運氣比較差，剛行一天就遇到了水祟。
沈衛看著四周漸漸升起的霧氣，“嘖”了一聲，說：“不是吧？最近這麽差？按理說這種河流不應該怨氣怎麽重才對啊。”
宋婕無奈笑著說：“可能我被我影響了吧。我的運氣一向比較差，每次采草藥都會恰巧錯過然後引來些不好的東西，像這次修為已經卡一個階段數十年了也不見突破。”
沈衛問她：“姑娘，請你現在的修為是？”
宋婕笑著說：“元嬰中期，已經卡這四十多年了。”
沈衛：“……”
蘇慕：“……”
沈衛大驚：“元元元元元嬰期的！姑娘你多少歲了？”
宋婕：“兩百多吧？不記得了。”
沈衛：“……”
說話間，幾只水鬼跳出湖面，慢慢爬上他們的船。幾人租船時並未料到會遇到水祟，租的船自然不是有防禦力的，幾只水鬼邊爬邊拆船，不過片刻船上便破了個大洞，開始緩緩往下沈。
沈衛：“……”
他說：“師尊，要幹掉嗎？”
話音剛落只見湖面結冰三尺，把那些還未出水的水鬼全部凍結。蘇慕化出寒冰劍說：“你照顧好謝玲。”
說完他便跳下船在冰面上殺起水鬼。
宋璟爬在船邊看他跳下去，不知怎得心情失落下來，他看向船的另一頭，就見只水鬼正悄悄往上爬，已經快到船面了。
宋璟：“……”
長得好醜。
如果是以前他一下子就能把這些水鬼燒成幹屍，就不用師尊那麽麻煩親自動手了。
以前……
宋璟暗自鄒眉，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麽想。
“璟兒！別站那快過來！”宋婕在後面叫他。
宋璟回頭，指了指已經上了船的水鬼，說：“他們上來了。”
沈衛一把將他拉走，說：“上來了也不勞您費心啊！你這小子怎麽轉世了還還那麽不讓人省心。”
宋璟挑眉道：“那你倒是打啊，兩個人一個丹修一個藥修，對上死屍屁用沒有。”
沈衛：“你……操謝玲有本事你打啊！”
宋璟向他伸出手：“你給我劍才能打。還有，謝玲是誰？”
沈衛一楞隨後反應管理自己交錯了，道：“喊錯了，璟兒。”
宋璟：“你剛剛確實是在叫我，對吧。”
沈衛差點尖叫：“我真的叫錯人了！”
沈衛要瘋了，心說：這孩子真的丟了兩魂嗎？他確定是個傻子嗎？怎麽和他們口中的不太一樣啊啊啊！
宋璟點點頭，覺得暫且放過他，然後從廚房拾了把柴刀，就去砍水鬼了。
沈衛：“？不是，這需要你個小孩來砍嗎？我也會用劍的好嗎！”
蘇慕站在冰面上正用弓射著水鬼，忽聽沈衛在船上喊道：“師尊，謝……宋璟跑走了！”
蘇慕一驚，射歪了一箭：“什麽？”
沈衛喊道：“這些水鬼太他媽聰明了，你把冰面封住它們居然把船底挖個洞從裏面爬進來。宋璟跑到船破的地方去了，我們現在被水鬼圍著抽不開身，師尊……”
不待沈衛說完，蘇慕便迅速凍住幾只擋路的水鬼然後去了船艙。
宋璟正在與船艙裏一只水鬼搏鬥，廚房拿的那把柴刀一塊斷掉了，他卻覺得就應該用短掉的刀刃去刺對方，卻不知該如何用，只能本能的躲閃攻擊。
雖然湖面被蘇慕凍住了，但水鬼的牙猶如冰鑹，一會便將那三尺冰面啃個粉碎，絲毫不影響船下沈速度。
水很快就長到宋璟脖子上，他拼命擡著下巴防止自己沈下去，但水鬼在水裏可比他自由的多，趁宋璟不註意便拉住他雙腿將他拖進水裏。
“咕嘟咕嘟”宋璟並沒有反抗而是看著它們掐住自己的喉嚨，將自己按在船底。
這種窒息感很熟悉，好像曾經有那麽一個人，將他按在水底，然後……
[師尊，說好的陪我看日落，到底什麽時候有空啊？]
“唰”手中刀刃飛出，瞬間削掉了那幾只水鬼的腦袋，宋璟嗆咳這浮出水面，爬在一塊木板上。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難過，難過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了。
他眼神漸漸失去焦距，感覺自己好像最近使用精神過度，快要又變回那個小傻子了。
“謝玲！”
宋璟聞聲看去，就見蘇慕跑進船艙，一把將他撈進懷裏，厲聲道：“不是說了讓你跟沈衛待在一起的嗎？亂跑什麽？殺水鬼需要你嗎？”
宋璟聽楞了許久 ，才終於反應過來，笑著問：“……師尊這是在，擔心我嗎？”
蘇慕聽了一楞，問他：“你叫我什麽？”
“師尊啊，沈衛就是這麽叫的，我不可以這麽叫麽？”宋誠縮在他懷裏，聲音很輕。
蘇慕：“……可以。”
你想怎麽叫都可以。
宋璟閉上眼，還想再說什麽，張了張口最後卻欲言又止，只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蘇慕聽楞了許久，才低頭看向懷裏的人，卻發現對方已經睡了過去。
對不起這三個字，不應該我來說的嗎？
……
宋璟這次並沒有睡久，蘇慕他們已經將那些水鬼清理完畢，只不過他們租的那艘船算是破了個徹底，蘇慕便用寒冰術造了艘冰船。
宋璟醒時發現自己頭是枕在蘇慕腿上的，但他並沒有起身，而是換了姿勢繼續睡著。
“他不是醒了麽怎麽還……”
身後傳來沈衛的聲音，卻被一聲“噓”給打斷，只聽頭頂一道清冷的聲音道：“別吵。”
明明現在一點都不困了，但那道聲音就像是催眠的一樣，不一會兒宋誠便又沈沈睡去。
不過這次他睡的一點都不好，宋璟一直在做一個奇怪的夢，他夢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但夢裏的他卻不覺得陌生，正熟練的在屋裏翻找著什麽，好像這間屋子是他自己的一樣。
但他不記得自己有過這樣一間屋子。
“哈，找到了！”夢裏他翻出一個精致的飯盒，然後將面前桌上擺著的糕點和兩個小瓷瓶小心裝進去，再將飯盒蓋好。
他把飯盒舉起來左右欣賞道：“好了，完全看不出來是自己做的。”說完，他便拿起一旁放在的書冊，一手提著個飯盒出了門。
他的院子很空，只有邊上種了些花花草草，但宋璟覺得，院中央還應該種著棵花樹。
夢裏的他一個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晃來晃去，最終在觀星臺看到一名白衣人正坐在桌邊，叫道:“師尊，原來你在這!”
他跑到那白衣人面前，把書冊遞給他，道:“師尊，一百遍禮則篇，抄完了。”
師尊……
宋璟拼命想要看清對面人的臉，可周圍場景卻越來越模糊，最終變成一片白。
“謝……宋璟，起來啦，起來吃飯！”
耳邊沈衛想把他搖搖醒，可宋璟不想醒，他想看清那個人的臉。
忽然，耳邊被人輕輕吹了一下，而後一道聲音道在他耳邊說：“醒了，不睡了，起來吃飯。”
宋誠一驚，孟得睜開眼，對上蘇慕那對淺藍色的鳳眸楞了一下。
蘇慕也楞了一下，而後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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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衛問：“師尊，為何不開陣法？”
蘇慕不語，只是盯著靠在他身上轉著撥浪鼓的宋璟出神。
走之前，他讓沈衛再去龍安鎮裏探過一圈。鎮裏人說一年前住在山上的宋神醫帶著個六七歲的小娃娃下山時，鎮裏的孩子還都鬧著要跟他玩，但很快就發現，宋璟這孩子性子特別悶，怎麽逗他都不笑，好像還是個傻子。剛來那會別人說什麽他都聽懂，時間長了就沒人找他說話，他也很少來鎮裏了。
回過神來，蘇慕鬼使神差的伸出一支手指在宋璟面前搖了搖，問他：“璟兒，這是幾？”
宋璟面無表情看他一眼：“……”
不得不說，這孩子是真的很悶，但看他這這樣子，也說不好他是不想開口還是看不懂蘇慕什麽意思。
以前總說他像個傻子，沒想到現在真成傻子了。
蘇慕自嘲笑了笑，問宋璟：“撥浪鼓好玩嗎？”
宋璟繼續面無表情看著他：“……”
蘇慕想了想又問：“想不想吃糖葫蘆？”
宋璟眼睛一亮，很快又恢覆面無表情：“在這能買到糖葫蘆？”
蘇慕說：“買不到。”
宋璟：“……”
蘇慕又說：“但可以給你做一個。”
宋璟瞪大眼睛看著他，仿佛在說：你居然會做糖葫蘆？
沈衛也驚奇的看著師自個師尊：“師尊你……會做糖葫蘆？？！”
蘇慕：“……可以試著做。”
沈衛：“可我們沒有山楂啊。”
蘇慕說：“我們剛上船的時候摘了草莓。”
沈衛問：“那師尊，要我幫你嗎？”
蘇慕鄒眉：“不用，我自己來！”
說完蘇慕便起身提著一籃草莓去了廚房。
沈衛：“……”
他自言自語道：“謝玲你看到了嗎，你師尊現在可是為了你連刀山火海都願意去闖，我是真怕他把廚房炸給了。”
沈衛本以為自己對天感嘆本不會有回音，卻聽身後一道聲音說。
“不會炸。”宋璟將撥浪鼓放到桌上，在沈衛驚訝的目光中瞥了他一眼，笑道：“只是做個糖葫蘆，頂多燒穿一口鍋。”
沈衛：“我……”草？？！
蘇慕進廚房的時候宋婕正在熬藥，於是他幹脆利落的問了句：“冰糖葫蘆怎麽做？”
宋婕：“？？”
她說：“我是藥修，只會煎藥，不會做吃的。”
蘇慕依然不放過她：“但你會用鍋。”
宋婕：“？？？”
這跟我會用鍋又怎麽扯上關系的？
於是兩人熬了兩次糖水，也順利炸了一口鍋。
當蘇慕端著一大盤冰糖草莓出來的時候，就見沈衛跟個二傻子似的與宋璟面面相覷站著。
蘇慕：“？”
他把冰糖草莓遞給宋璟一串，問：“要吃嗎？”
宋璟點點頭，沒有接過，而是就這蘇慕手上的咬了一口。
還挺甜。
蘇慕沒料道他會就著自己手上吃，微微楞了一下，問：“好吃嗎？”
宋璟點點頭，又咬了顆草莓下來。
沈衛拿起一串仔細端詳：“師尊做的？居然能吃？”
蘇慕：“怎麽不能吃。”
宋璟吃完一串冰糖草莓，歪頭看他。
沈衛解釋道：“……璟兒你不知道，師尊他自百年錢就開始搗鼓廚藝的，可惜修為了得，生活和廚藝上卻沒這天賦，洛霞宮廚房已經被炸幾個了，後來師祖就不許師尊再進廚房。”
宋璟：“……”
蘇慕幹咳一聲，很很瞪了沈衛一眼 ，心說：沒眼力見兒！
沈衛：“……”
從臥龍山到洛霞山，按正常航行速度六天就能回去，可惜他們運氣比較差，剛行一天就遇到了水祟。
沈衛看著四周漸漸升起的霧氣，“嘖”了一聲，說：“不是吧？最近這麽差？按理說這種河流不應該怨氣怎麽重才對啊。”
宋婕無奈笑著說：“可能我被我影響了吧。我的運氣一向比較差，每次采草藥都會恰巧錯過然後引來些不好的東西，像這次修為已經卡一個階段數十年了也不見突破。”
沈衛問她：“姑娘，請你現在的修為是？”
宋婕笑著說：“元嬰中期，已經卡這四十多年了。”
沈衛：“……”
蘇慕：“……”
沈衛大驚：“元元元元元嬰期的！姑娘你多少歲了？”
宋婕：“兩百多吧？不記得了。”
沈衛：“……”
說話間，幾只水鬼跳出湖面，慢慢爬上他們的船。幾人租船時並未料到會遇到水祟，租的船自然不是有防禦力的，幾只水鬼邊爬邊拆船，不過片刻船上便破了個大洞，開始緩緩往下沈。
沈衛：“……”
他說：“師尊，要幹掉嗎？”
話音剛落只見湖面結冰三尺，把那些還未出水的水鬼全部凍結。蘇慕化出寒冰劍說：“你照顧好謝玲。”
說完他便跳下船在冰面上殺起水鬼。
宋璟爬在船邊看他跳下去，不知怎得心情失落下來，他看向船的另一頭，就見只水鬼正悄悄往上爬，已經快到船面了。
宋璟：“……”
長得好醜。
如果是以前他一下子就能把這些水鬼燒成幹屍，就不用師尊那麽麻煩親自動手了。
以前……
宋璟暗自鄒眉，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麽想。
“璟兒！別站那快過來！”宋婕在後面叫他。
宋璟回頭，指了指已經上了船的水鬼，說：“他們上來了。”
沈衛一把將他拉走，說：“上來了也不勞您費心啊！你這小子怎麽轉世了還還那麽不讓人省心。”
宋璟挑眉道：“那你倒是打啊，兩個人一個丹修一個藥修，對上死屍屁用沒有。”
沈衛：“你……操謝玲有本事你打啊！”
宋璟向他伸出手：“你給我劍才能打。還有，謝玲是誰？”
沈衛一楞隨後反應管理自己交錯了，道：“喊錯了，璟兒。”
宋璟：“你剛剛確實是在叫我，對吧。”
沈衛差點尖叫：“我真的叫錯人了！”
沈衛要瘋了，心說：這孩子真的丟了兩魂嗎？他確定是個傻子嗎？怎麽和他們口中的不太一樣啊啊啊！
宋璟點點頭，覺得暫且放過他，然後從廚房拾了把柴刀，就去砍水鬼了。
沈衛：“？不是，這需要你個小孩來砍嗎？我也會用劍的好嗎！”
蘇慕站在冰面上正用弓射著水鬼，忽聽沈衛在船上喊道：“師尊，謝……宋璟跑走了！”
蘇慕一驚，射歪了一箭：“什麽？”
沈衛喊道：“這些水鬼太他媽聰明了，你把冰面封住它們居然把船底挖個洞從裏面爬進來。宋璟跑到船破的地方去了，我們現在被水鬼圍著抽不開身，師尊……”
不待沈衛說完，蘇慕便迅速凍住幾只擋路的水鬼然後去了船艙。
宋璟正在與船艙裏一只水鬼搏鬥，廚房拿的那把柴刀一塊斷掉了，他卻覺得就應該用短掉的刀刃去刺對方，卻不知該如何用，只能本能的躲閃攻擊。
雖然湖面被蘇慕凍住了，但水鬼的牙猶如冰鑹，一會便將那三尺冰面啃個粉碎，絲毫不影響船下沈速度。
水很快就長到宋璟脖子上，他拼命擡著下巴防止自己沈下去，但水鬼在水裏可比他自由的多，趁宋璟不註意便拉住他雙腿將他拖進水裏。
“咕嘟咕嘟”宋璟並沒有反抗而是看著它們掐住自己的喉嚨，將自己按在船底。
這種窒息感很熟悉，好像曾經有那麽一個人，將他按在水底，然後……
[師尊，說好的陪我看日落，到底什麽時候有空啊？]
“唰”手中刀刃飛出，瞬間削掉了那幾只水鬼的腦袋，宋璟嗆咳這浮出水面，爬在一塊木板上。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難過，難過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了。
他眼神漸漸失去焦距，感覺自己好像最近使用精神過度，快要又變回那個小傻子了。
“謝玲！”
宋璟聞聲看去，就見蘇慕跑進船艙，一把將他撈進懷裏，厲聲道：“不是說了讓你跟沈衛待在一起的嗎？亂跑什麽？殺水鬼需要你嗎？”
宋璟聽楞了許久 ，才終於反應過來，笑著問：“……師尊這是在，擔心我嗎？”
蘇慕聽了一楞，問他：“你叫我什麽？”
“師尊啊，沈衛就是這麽叫的，我不可以這麽叫麽？”宋誠縮在他懷裏，聲音很輕。
蘇慕：“……可以。”
你想怎麽叫都可以。
宋璟閉上眼，還想再說什麽，張了張口最後卻欲言又止，只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蘇慕聽楞了許久，才低頭看向懷裏的人，卻發現對方已經睡了過去。
對不起這三個字，不應該我來說的嗎？
……
宋璟這次並沒有睡久，蘇慕他們已經將那些水鬼清理完畢，只不過他們租的那艘船算是破了個徹底，蘇慕便用寒冰術造了艘冰船。
宋璟醒時發現自己頭是枕在蘇慕腿上的，但他並沒有起身，而是換了姿勢繼續睡著。
“他不是醒了麽怎麽還……”
身後傳來沈衛的聲音，卻被一聲“噓”給打斷，只聽頭頂一道清冷的聲音道：“別吵。”
明明現在一點都不困了，但那道聲音就像是催眠的一樣，不一會兒宋誠便又沈沈睡去。
不過這次他睡的一點都不好，宋璟一直在做一個奇怪的夢，他夢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但夢裏的他卻不覺得陌生，正熟練的在屋裏翻找著什麽，好像這間屋子是他自己的一樣。
但他不記得自己有過這樣一間屋子。
“哈，找到了！”夢裏他翻出一個精致的飯盒，然後將面前桌上擺著的糕點和兩個小瓷瓶小心裝進去，再將飯盒蓋好。
他把飯盒舉起來左右欣賞道：“好了，完全看不出來是自己做的。”說完，他便拿起一旁放在的書冊，一手提著個飯盒出了門。
他的院子很空，只有邊上種了些花花草草，但宋璟覺得，院中央還應該種著棵花樹。
夢裏的他一個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晃來晃去，最終在觀星臺看到一名白衣人正坐在桌邊，叫道:“師尊，原來你在這!”
他跑到那白衣人面前，把書冊遞給他，道:“師尊，一百遍禮則篇，抄完了。”
師尊……
宋璟拼命想要看清對面人的臉，可周圍場景卻越來越模糊，最終變成一片白。
“謝……宋璟，起來啦，起來吃飯！”
耳邊沈衛想把他搖搖醒，可宋璟不想醒，他想看清那個人的臉。
忽然，耳邊被人輕輕吹了一下，而後一道聲音道在他耳邊說：“醒了，不睡了，起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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